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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本教秘密的外人就得交出性命。”“我听了当然火起,说道:‘只要你有本领,我这条不值钱的性命,你只管取去。’话已说僵,便即动手。“哪知这天魔教主果然厉害非常,我动手不过十招,便受了重伤,幸而我懂得闭气断息的内功,躺在地上诈死,骗过了她。也幸而她随身并无携带利器,她踢了我几下,见我身体已经僵硬,冷笑一声,便径自走了。“我这次受伤,直医了两个多月,才得复原。叔叔,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迟了归期的缘故。”
金世遗听了他的故事,内心暗惊,但同时也觉得有点疑窦。
吃惊的是,天魔教主在十招之内,便能令文道庄几乎丧命,当然,文道庄那点本领,在金世遗眼中还不算得什么,天魔教武功再强也不能强过当年的厉胜男,金世遗并非本人惧怕于她们,而是因为天魔教主扬言要向谷之华寻仇,他是怕谷之华对付不了。
怀疑的是,那天魔教主为何要将拟向谷之华寻仇之事,说给文道庄知道,文道庄又未曾答应入她的教,最多她将本教的来历说个清楚也就是了,却无需将本教的计划告诉外人。
但由于金世遗对文岛主叔侄颇有好感,这一点点怀疑在心上一掠即过,他想人的性情,各个不同,或许那天魔教主是像江南一样多话的呢?却想不到这一段话正是文道庄捏造出来,试探他的。不过他的捏造也并非全无根据,他是知道了天魔教主的来历,猜测她将来要如此的,所以后来他捏造的话也竟成了事实。
金世遗既担心谷之华会有危险,同时又想知道这天魔教主和厉胜男有何关系,因此听完了文道庄的叙述之后,便不禁心事重重,恨不得早日归去,当下便向文岛主辞行,说是明天一早,便要回家,倘若文道庄有意结识中上的武林人物,可以与他同行。
文岛主还故作惊诧,问他何以突然动了归家之念?金世遗只好推说是见文道庄从中土回来,而自己已出海多年,因而有了乡思。
文岛主挽留不住,说道:“相聚正欢,便要分手,情何以堪?但是仁兄归意已决,我也难以强留。仁兄愿携同舍侄往中土历练,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哈哈,我此刻端的是应了‘悲喜交集’,这句话了,为仁兄的别离而伤;为舍侄有所倚靠而高兴!来,我换过一个大杯向你敬酒,给你饯行,谢你对舍侄的照顾。”
金世遗也有点依依惜别之感,毫不推辞的便与他干了一杯,哪知酒一下肚之后,便感到有些异样,金世遗刚刚察觉,那药酒已经发作,一阵地转天旋,糊里糊涂的便醉倒了。
朦胧中,金世遗听得有人大声叫他的名字,金世遗应了一声,跳了起来,只觉周围漆黑,用手一摸,四面都是石壁,金世遗方在奇怪,便听得文岛主的声音哈哈笑道:“金世遗,你想要不承认你是金世遗也不行了,哈哈,我拿你当好朋友看待,你却对我隐瞒身份,你自己说说,这该怎么处罚!”
正是:
绝世神功遭暗算,人心险恶最难防。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十回 深宵乍听金猴吼 初会惊逢玉尺寒
金世遗叫道:“我纵有不是,文岛主,你这个玩笑也未免开得大大了!”他还以为文岛主是故意捉弄他,未想到文岛主已是心怀叵测,要与他为难。
这时文岛主己打开石窟的铁门,金世遗睁眼一瞧,只见他满面杀气,与往日的温文儒雅,大不相同。金世遗不由得吃了一惊,只听得他厉声说道:“谁与你开玩笑?我最恨对友无义之人,非惩罚你不可!”
金世遗怒气上冲,说道:“你简直是小题大做,我未告诉你我的真名,这也说不上什么有义无义,你如此作为,才真正是不仁不义!我是瞎了眼睛,识错了你了!”
文岛主哈哈大笑,说道:“说得不错,你现在已是我的囚徒了!你若不依从我的主意,今生今世,可休想生还中土了!”
金世遗忍着了气,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文岛主道:“乔北溟的武功秘籍落在你的手上,你给我交出来!”
这回轮到了金世遗哈哈大笑,说道:“你不是己搜过了我的身子和行囊么?哪有什么武功秘籍?老实告诉你,这秘籍的确是落在我的手上,但我早已把它烧了。哈哈,幸而我有先见之明,免得留下来让你们这些邪魔妖孽你争我夺!”
文岛主面色一沉,说道:“我看得出你已练上了秘籍上的武功,烧了你也要重写出来!”
金世遗大笑道:“你凭什么要吩咐我?”
文岛主冷冷说道:“你又自忖什么?你以为你的武功果然比我高明吗?前日我不过让你罢了。不信,你就再来试试,我就要凭我的武功来折服你!”
金世遗醒来之后,已试过自行运功,真气通行无阻,知道未曾中毒,当下有恃无恐,便在石窟中与那文岛主再斗一场。
这一番比拼,在金世遗说来,已不是与他印证武功,而是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但那文岛主反而气定神闲,仍然似是与好朋友过招琢磨一样,满不当作一回事。说也奇怪,金世遗明明看出对方的武功稍逊于他,但到了紧要关头,拿世遗却每每力不从心,纵有许多奥妙的武功,只因劲力稍差那么一点,就给对方从容化解了。
最初几十招金世遗还未觉察,越到后来,就越感到自己的功力不如从前。却原来金世遗自己以为未曾中毒,其实已是中了毒。文岛主给他那杯药酒落有他所秘制的酥筋化骨散,要不是金世遗那时已将近练成金刚不坏之身,喝了这杯药酒,便不能再运用内功了。
那酥筋化骨散的药力是慢慢发作的,金世遗由于功力深厚,所受的影响亦微,因此一时间未能觉察。但文岛主与他的功力本来相差有限,此消彼长,结果当然便是越斗下去,金世遗越显得力不从心。
斗到了一百七十六招,金世遗给文岛主一掌击倒,文岛主哈哈大笑道:“你服了我么?”金世遗输得莫名其妙,大怒说道:“你要杀我可以,要我服你,那是决计不能的。你的武功,哼哼,哼哼……”
文岛主道:“我的武功怎么?”金世遗本想指出他的武功有些地方也还不见得怎样高明,继而一想,自己已然输了,虽然极不服气,也无谓多言了。
文岛主鉴貌辨色,笑道:“我杀你做什么?我还要留你消磨工夫!看来,你敢情还是有点儿不服,也好,过两天咱们再比!”他走出石窟,随手关上了铁门。
文岛主走后,金世遗再静坐运功,这才发觉真气在通过丹田有稍稍阻滞的现象,这才知道是着了文岛主的道儿。过了一天,文岛主再来,金世遗破口大骂,结果再恶斗一场,当然还是金世遗输了。”
江南听金世遗说到这里,插口说道:“不妙呀不妙,金大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着了那姓文的道儿了。他是见你不肯将武功秘籍默写给他,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来骗你的武功。”金世遗笑道:“小兄弟,我以为你全无机心,却原来你也还有小聪明。哼,哼,我何尝看不出他的用意。”他却不知,江南因为上过天魔教主侍女的当,同样以琢磨武功为名,偷了他一些本领,因此才猜到文岛主的用意的。
金世遗接着说道:“但我当时正在火气上头,也就顾不了这些了。不过话说回来,他固然从我这儿偷学了一些本领,我也看出了他这门武功的一些秘奥。”
江南道:“但总是你吃亏较大。”
金世遗道:“不错,照当时的情形来说,一来我已被他囚禁,我的功力又未曾恢复,虽然彼此都从对方得到益处。而我却大大吃亏了。但那只是根据当时的情形而言,现在来说,却是因祸得福了。”
江南道:“这是怎么说呢?”金世遗道:“我和他比试了几次,他的秘奥已懂得了十之六七,而他呢,据我看来,最多得了我两三成功夫。”
江南又道:“但他是个坏人,你给他偷学了两三成功夫,也增加他作恶的本钱了。”
金世遗笑道:“我说的因祸得福,还不仅止是从他那儿得到的好处。”
金世遗续道:“你想到的我当然也想到了,那石窟的铁门是里外两面都可以关锁的,我和他较量几次吃亏之后,就索性从里面关上了门,拼着饿死,也任凭他百般辱骂,都不开门。
“那文岛主大约还想从我这儿偷一些功夫,不肯让我饿死。他在石窟上方开了一个小洞,每天用小篮子将食物吊下来。”
江南嚷道,“你有裁云宝剑,岂不是可以把洞口弄宽了就逃出来?”
金世遗笑道:“那文岛主比你更聪明,他岂肯让我留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