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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中国的风俗,所有的孩子们在过新年、端午节、中秋节、父母亲的生日呀,都要穿新衣服。女孩子还要戴上珠花、戒指、手镯等首饰。母亲等我们孩子都睡了,才去开保险箱。第二天早上,她把首饰分给我们说:“你戴这个”或者“你戴那个”。等晚上用毕了,我们把首饰交还母亲,她又等我们睡了,才把首饰放回保险箱。我从来没问过母亲,为什么她不让我们女孩子看看保险箱里藏的东西。
过了许多年以后,我的兄弟姐妹都结婚了,只剩下我一个人陪着母亲。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天下午,只有我们俩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忽然把保险箱的钥匙放在我手中。“素娟,你收好吧!”妈说。我不懂她的意思。她继续说:“你的兄弟姐妹都结婚了,只剩下你陪我。去把保险箱打开吧!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是你的。”那一刻,我的感觉是不会有人了解的,我的手发抖地接受那枝钥匙。
当时,圣灵启示我一个深奥的真理,使我得益不少。圣经诚然比这个保险箱重要的多,圣经里的珠宝非常贵重。申命记廿九章廿九节告诉我们:有的事我们明白,有的事我们不明白。这件事情教训我,当我们读神的话的时候,我们决不应该怀疑天父的爱。有的事情,我们必须等待到一个时期,才能明白。好像这个装首饰的保险箱一样,到了母亲认为可以给我的时候,才将钥匙交给我。我们决不应该对圣经发生怀疑,对圣经的教训产生问号。神的时间到了,祂会把祂要我们知道的特殊真理,从圣经中启示我们。我们可能念一节圣经,念了十多次,还是只认得字而不能领会真正的意义。有一天,这节圣经的解释或者应用,突然使我领悟了,那多快乐!那个时候,这节圣经就成为活泼的道,存在我们心中。
圣经里面有很多珠宝,我们必须信靠天父,才能获得。我相信圣经中的每一句都是圣灵默示的,虽然我不完全读得懂,我特别对学生分享这一点。慕迪、司布真懂得很多圣经,因为他们相信圣经,神就将更多的启示他们。照样,我们若作信靠祂的儿女,神也会把圣经的真理多多启示我们。
有一年,圣诞节的第二天,早上邮差来的时候,我收到一个包裹,是一位我仅见过两面的朋友寄来的。那时,我们家有几位来过圣诞节的中国朋友,正预备要离开,我就把包裹放下,跟他们道别。晚上,朋友们都走了,我靠在枕上休息,让我的思想再次飞回中国,想到那儿的亲人和朋友,不知道今生还能会面不能。当我的思想正在海阔天空地飞驰时,眼光却落在那个被冷落了的包裹上。我赶快打开来,里面是一盒信纸,散放着清香,还印了玫瑰花的图案。每张信纸都有一节经文,盒子里又有几个航空信封,还有一版邮票呢!这位朋友对我真好!想得真周到!我喜欢这种信纸的香气和精巧的设计。在收好这盒信纸以前,我觉得有一种诱力,要数数看有多少张纸,可以写多少封信。这是我从来没有做过的事,从来懒得去管的事。可是这次我莫明其妙地做了,居然在纸张里发现好几张崭新的一元钞票。真使我大大惊喜,我立刻想到神的书。在神的书中,每一页,每一行都隐有宝藏。可是,多可惜!我常常忽略了这本书。有多少宝藏我没有挖掘出来!
有时学生结队来看我。基督使者协会主办的夏令营,每年六月举行,有十八年之久,参加该会的学生都来看我。他们挤在我暗室里,有时我觉得只看见一片人海,我能跟这些青年学生分享什么呢?他们研究的是太空物理、数学、工程、哲学、医学,而我大学都没念完!可是,我又非常惊奇,当我跟他们分享圣灵启示给我的部分真理时,学生们常常依依不舍地含着眼泪,大受感动。我到现在还收到许多学生的来信,说读了“暗室之后”所受的感动。
神似乎使用我这个卑贱的教育背景和经历,来让青年学生有兴趣听我说话。愿荣耀全归神!有时得了博士头衔的人也跪在我床边祷告,或者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听我谈道!在神的眼光中,我们都是祂的儿子,在他学校中学习的。有时我们以为学成可以毕业了,但有时我们又会发现自己需要回到幼稚园去,从基本课程学起。
在我的苦难学校中,我从主那里学到许多功课。其中一个重复学习的是:当我来到精疲力竭的尽头时,我可以安息主里面,依赖他使用我。每隔几个礼拜,我就要吃一次药,治疗我骨髓里发作的疟疾。这种药很毒,吃了以后,我根本不可能跟客人谈话,因为我不能集中思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有一天,我刚刚服过这种药,头都抬不起时候,中国玛丽突然走进我房里来说,有一辆公共汽车的学生,从某个夏令会来的,到了门口要看我。我昏头昏脑的喃喃地说,根本不可能嘛!她很清楚我的情形,可是她说,假使他们不能进来跟我打个招呼会很失望的。我只好勉强同意了,心想不知道到底眼睁不睁得开呢?当时我记起布道家葛培理说过,到处人家都认得他,想跟他谈话,所以他总是尽力给人机会。我的心灵固然愿意,但是肉体却软弱,我甚至体力不支呀,怎能给人机会呢?
中国玛丽和我的同工黄惠慈小姐,把学生们带进我的房间,就到厨房去预备茶点去了。我现在还是不知道当日说了些什么,因为我那时脑子都不清楚。只恍惚记得说了一些关于“交托”和“安息”的话。
学生群中,有一位显赫的中国教授章力生博士,他在哲学、神学方面。都是著名的作家,又在一间神学院担任宣道工作的特别讲座。主拯救他以前,他曾经在政府任过要职。那天他离开的时候,热切地握住我的手说:“今天不是你讲话,是圣灵在讲。”不久,我听见客厅里有大哭的声音,真吓了一跳。从马尼拉来的蔡建中太太,那天早上正在楼上休息,听到哭声,她想一定是我过世了,急忙冲下楼梯,闯进了我房里。原来是有些学生听见章教授的见证,而哭了。章教授虽是神学教授著作家,那天他却谦卑地承认,他事奉神靠自己的聪明智慧,现在看见一个病人能够靠圣灵的能力讲话。他觉悟了自己的缺欠。许多人因他的见证也明白自己,正是同样的情形,多少时候忘记依靠神。他们跟他一同哭泣,答应主,从今以后要倚靠圣灵。然后他们一齐祷告,又哭了起来。这件事真正证实了我暗室墙上挂的名言:“非我,惟主!”
一个主日的清晨,李曼家冬日的安静忽然被电话铃声震碎了。电话是一个朋友打来的,她刚接到纽约市给她来的长途电话说:“有两个学生今天晚上,从加拿大坐公共汽车来,他们明天要见你。”她在电话中继续说:“我告诉他们。你最近不舒服,而且没预先约好就来,可能见不到你。但是我没办法说服他们。他们说:‘我们碰碰运气看——我们非见她不可。’”
我那时特别虚弱,医生警告我不可接见任何人,我觉得真是不能见这两个人。於是说:“告诉他们不要来”我的朋友说:“我没办法告诉他们了。他们是在车站的电话亭打来的,票子都买好了。就要上车了。”
我叹了一口气,只好听其自然了。这次必定会过度费尽我的精力,但也只好接受了。当时我再记起中国玛丽的口号:“安静候用!”神替我们当天计划的,不论什么,我们都该用这种态度接受。虽然她疲倦极了,仍遵守她自己的格言:“神如果差了某人来,我们该为神的缘故接待他。”我心想,这两个年轻人来,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于是我请同工们来,一道为这件事祷告。
那天晚上八点钟,电话来了:“我们到了,在直达乐园镇的公路上,司机叫我们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