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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零度,生离死别也莫过于此吧。
“你不想再抱我一下?”她凝视着我,我拥抱她。
“是什么感觉?”
“一身的肥膘。”
“哼,死你个鬼。”她推开我,握着拳头拉在我的胸口,转身在楼道里留下一连串
飘飘的脚步声。她就像是一个曾经走来的希望又远远地离去。
我又回到了最初来到这个城市的心境,无依无靠,只身一人。在茫茫人海里,我需
要一个避风的地方。
炎家就是一个平淡的海湾,我天天不断地往上海路跑。东方又安排好了新的避暑的
疗养区,他不去,各地大同小异,他想做点实事,早一天完成著述,还让我尽快地把儿
时的梦幻完整地记下来,供他研究。
有些梦的历史较长,有的历史较短,有的梦从小到大一直保留着,有的已绝迹。频
率高的梦与幅度宽窄有关,恋母情结的深浅和精神上的断奶期成正比。并且许多感情是
可以复制的,即使在情感源消失以后,由于某种特定的原因,大量的情感的复制品会源
源不断地出现,这与现实中的实际情况是相反的。
其实人生并无本质可言,只有现象,有本质也是由现象决定的某种存在。他的现象
分析法,是顺风耳又是千里眼,是一种完全可以与魔鬼打交道的方法,他还能从大到小
预测我的梦。说我现在的脸上有一股阴气,是重复迷梦的时刻,会有很久断了音讯的梦
出现。
果然如此,当天夜里就出现了异常情况,有一个影子朋友找到了我,带我从梦境里
回去。面对古朴的院落,没有丁点久违的感觉。
大公子越来越古怪,这使我想起别人称他老佛爷;或许是不出汗的缘故。气温对他
并不重要,室内又是空调控制的恒温,他的衣着很少变化,他希望自己有一个不变的形
象。这一点我体会很深。,而东方在卧室、客厅、外出都是绝然不同。
我和他在书房里一泡就是四五个小时,东方心存鄙意,送茶时一言不发。我百般奉
承,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也听不到她的一句好话,讨好她是徒劳的。我只得把精力都
投在大公子身上,投入到遥远的回忆中,再不出现较大的错误,不然他绞尽脑汁地苦思
冥想也不会有结果。
通过反复比较,大量论证,他澄清了许多疑点,粗线条地勾勒出仲家后代活动的范
围、地带,在现代版图的位置。给一些地方志去函索取明末以来的史料,寻找梦幻城市
的条件。地方的历史中一定有一些有名望的人出自仲家,虽然他们可能改名换姓就像我
这样,但从他们的背景中可以找到线索。
他定好到了秋天,一同实地考察一下,沿着两山外的老河道逆流而上。在此之前,
先将资料备齐,以免考察中出现遗漏。
我的事假多了,又很少在大院里露面,莎莎见了我心情总
不舒畅。工程局机关的最后一次防暑分西瓜,她让我帮她抬回去,这是给我面子。
为了不让那位男朋友与我碰面,到了楼下她弟弟和她父亲把瓜抬上了楼,她约我星期日
去她的同学家。
上次她和别人约好领我去的,人家还惦记着这事。
“去解解闷。”
我问他不介意吗,她有办法支开他。
“非去你同学家不可?”
“到那你就知道了。”
星期天我去大院外的小路和她碰面,她正在等我。穿的是一件新式的腰间开了许多
大小不等的圆孔的深绿色的低开口连衣裙。
见了面她开口道:“瞧你这副德性,我帮你的忙,还要我等?”
“只迟到了一分半钟。”
“你该提前半个小时才对。”
路上她告诉我同学的情况,全称杜小莉,通常叫小莉,她哥叫快马,兄妹两个,全
家都在皮鞋厂工作,父亲还有装裱字画的手艺,收入可观。最重要的就是家庭是个开放
型的,朋友越多他们就越高兴,有老朋友,也有小朋友,对新朋友也是一概欢迎。
“去了别像小媳妇,要表现擅长交际的才能,言论要响亮,举止要潇洒,穿着要时
髦,像我这个样子不合格。小莉在中学的校花里还不十分出色,走向社会就越来越显
眼。”
到了杜家才知道,她说的是避重就轻,她的同学杜小莉确实是貌若天仙,她的哥哥
才是真的白马王子。在进门前的一节路上,她就开始注意自己的动作、衣饰,像一个正
在恋爱的少女,吊着我的膀子。
她亲呢地把我介绍给同学的父母和小莉,唯独没有介绍给快马,仅扭捏地表示了一
下,就拥着我进了房。
我坐在沙发上,她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伏在我的肩头。其父神采飞扬,欢迎莎莎的
到来,其兄评论着她裙子的式样,一看便知他们关系很熟。她说裙子是男朋友买的,杜
家人还当是我。
过后其父问莎莎去不去跳舞,下午有个家庭舞会,马上别人就会邀上门来。
莎莎说随我的便。
“那好说,你的男朋友的舞伴叔叔负责,冷落了回来找我。”我推辞不会,他们表
示惋惜。
小莉本来是随父亲、哥哥一同去的,莎莎来了只得留下,她母亲建议干脆让小莉在
家做饭,自己出去玩一玩。小莉不肯,要做饭哪有功夫待客。
门外摩托车一响,父子就随车走了。莎莎把我交给小莉,让她把我玩的兴致培养起
来。小莉问我真的不会跳吗?我说过去见过没跳过,她说那好办,只要想学他们家人人
都可以当我的老师。
莎莎让她现在就教。
小莉道:“莎莎你变了,在学校就让你学,你不学,现在才补课。”
她放录音机,说干就干。
莎莎陪我学了一下午,她内心完全是为了我,这一点小莉早看出了。“看来你不一
般,要不莎莎怎肯卖力为你铺路。”
“哪里,我们是多年的同事了。”
“不是这么简单吧,别看我们莎莎平平常常,她可是有份量有内在美的,你别三心
二意浪费别人的青春罗!”
杜姨教莎莎跳不太顺。我勉勉强强地跟着小莉混。
教了几支曲子后,小莉要教莎莎,换她娘教我,竟一台即拍。几种舞步一下就会了。
“你是跳舞的料子,我教过那么多年轻人,就数你来得最快。”
“是您带的好,我感到很自然。”
这样四点多才告辞,莎莎和小莉约好,晚上带我去舞厅玩玩。
她很守信用,七点钟就到了莎莎的家。
到了舞厅,杜家都在。
事先小莉的父亲买好了舞票,父子各带莎莎跳了两支曲子,杜姨带我跳了::支曲
子,其余的都包给了小莉。
第二个礼拜天,莎莎买了票带我一同去杜家回请他们全家,小有的父亲说莎莎太客
气了,下不为例。莎莎说是我请的客。
杜家人在舞场上个个如鱼得水。回家后莎莎对我说,以后她再不陪我到杜家了,他
们本来就是见面熟,去了几次就足够了。她领去的人,小莉会格外关照的。
她还告诉我说,杜家的人在外声誉不太好,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中国都是这个样,
爱造别人的谣。她很清楚杜家的底细,小莉从外表上看高不可攀,实质是个空心人,你
只要多下点功夫就能得手。比方说约她出去露宿、旅游、秋游等。
只要远离了舞池她就没主意了。男人嘛,只图女人外表迷人,再说小莉也会她爷的
手艺,有她爷带着收入也多,等你们事情差最后一把火的时候,我再跟你们说媒。
小莉对她好像听信三分。
杜家自由随意的气氛和正值妙龄的小莉像磁铁样吸引了我,其父听说我是搞美术的
对我更加热忱。逢年过节时他也画些年楹、对联、中堂。这些城里人不要,乡下市场很
大,他还告诉我美专的那位年青画家确有名气,他的画一幅卖个六七百不是太难。
当时我去了学校要了两张画,一张送给他,一张自己留下。他帮我裱好画,放在他
那儿,有机会他帮我找个好主。
我也成了杜家的常客,一个周末,父子约我和他们全家一同去金沙湖,夫妻俩骑摩
托车,兄妹俩陪我蹬自行车。
凉爽的湖风吹散了酷热,金光闪闪的湖水唤起我万千思绪。和小刘开车兜风的情景
记忆犹新,几年的生活有了多大改观,在这青山绿水之间,我的身份是什么?我没有戏
水的兴趣,也不是休闲出门散步。我更像一个生活的旁观者,想利用参与的机会挤进生
活,我完全领略不到这碧绿的湖水给青年男女,给各个家庭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