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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夏天,校园空荡荡的,水土不服,引起我们皮肤骚痒,生出了一团团的红肿块,
田军的脸部,病情严重到眼睛只留下一条缝,校医给他注射了两天葡萄糖、青霉素,才
缓解病情。
起床后光着屁股到处跑,医生抓到他后,就帮他穿上衣服,洗手剪了指甲,禁止用
手在身上乱抓,她的背影一出现在楼下操场上,他就活了。
春生警告他别乱跑,楼下还有两位低年级的女生,他回答说,一点都不怕她们。
全身过敏惹得我心烦意乱,春生却傻笑个不停:“你别一本正经的,男孩没那么多
可讲究的,我要是你,关上门打赤膊,痛痛快快地抠个够。”
“那你干吗还不脱?”
“你没看到,这个曾医生对女生特别严厉。”
中午,烈日炎炎,田军照旧到教学楼前面的水沟边捉蜻蜓。
为了捕知了,学校院墙一转的梧桐树,都被他爬遍了。教导主任去厕所,抬头居然
看到一个裸体的男孩爬上了对面的树丫,正在捕捉知了,她的心立刻空悬起来。
稍有一点闪失,男孩就有掉下的可能有,她不顾尊严拎起裤腰就喊:“快下来!听
见没有!”
田军就是不下来。
午休的同学老师都从窗口探出了头观望。
春生跳下铺:“小玉,快下楼去把他叫下来,别又惹得全校人议论我们,校长近来
在寻我们的碴呢!”
春生和我一起跑下楼到厕所前的树下,唤下了田军。
一向爱管闲事的教导主任一改以往揪住辫子就惩罚的做法,语重心长地说:“孩子,
以后别再玩这种游戏,那么高的地方多危险,万一掉下来怎么办?再说你们两个应该负
起责任来,应该懂事些,同乡同难,跟你们又这么亲密。”她扶着田军的头,左右端祥
两边的红块说:“请曾医生打针了没有?”
“打过了。”春生见她还扶着田军的肩膀,推了他一把,说:“快,上楼去。华主
任要休息。”
“没关系,你们去吧,好好照顾他。”她走了。
我走了几步后,回头看着她摆着鸭子屁股的行走姿式,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回到宿舍,春生端着脸盆毛巾领他到水池边洗澡,监督他睡午觉。
他睡了以后,春生因活动过时,在床上一时不能入睡,她见我为抠痒弄得五心烦燥
不能入睡,下铺为我挠痒。
她坐到床边问道:“你说哪痒,我帮你抓。”
望见她脸上红红的肿块,于心何忍?
她安抚道:“不用为我担心,我很快就会好的。”
几天后,病情不但没有好转,相反越来越严重,特别是田军抓烂的地方都化了脓,
引起高烧。
曾医生不得不决定送他住院。
我和春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校长亲自察看来了。
通知总务处为我们安排病号伙食,把我们托付给华主任。
她要带学生去化纤厂学工,除一二年级的学生都去。
化纤厂离这里有五里路,各班老师都要去安排学生的吃住、陪宿,校医也要去。
鉴于我们的情况,校医每天晚上要回校。
学生一走,宿舍二楼三楼就空空无人,这栋老式的砖木结构的房子,外表很雄伟,
内部光线不好,没了人就有点阴森恐怖的气氛,平时学生的吵闹声并不因无人而消失得
干干净净,好像总有余音在楼角、走道、天花板上回响。
这儿不像乡下,视野容易被挡住,站在走道口平原上的墓群、水荒地,远远就能看
得一清:二楚。身后的木缝破裂的墙板,还有面前的拐角都是那么近,感觉是每一个地
方都可能藏人。
华主任整天呆在楼下,和孩子们在一起,很少上楼,偶尔上楼,那脚步声由远及近,
由近及远是那样清晰。好在第三天就有两个孩子发烧,华主任只好去工厂换回了曾医生。
下午,曾医生给孩子看病又上楼来招呼我们,这三天,她还要去医院看田军的情况
如何,所以她讲起话来很急躁:“瞧我一人顾几头,要不是工厂的医务条件好,我根本
就顾不上你们,今天跑了四个地方,一口气都没歇,明天还要去医院,我又不会骑自行
车,跑了一身臭汗。”
她把我化脓的伤口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去检查春生:“让你们别用手抓,手指不
卫生,现在都感染了,弄不好都得住院治疗。你们似都是一样的病。今天我去医院,医
生告诉我,田军吐出大量的蛔虫,她们给他打了针,服了药,打下了许多,明天还要打。
你们俩也一样,明天打虫,你们不仅是皮肤过敏,伤口化脓,还有顽固性的皮肤病,这
眼前的十天半月就能好,那顽固性的皮肤病可不容易治好,我等会下楼帮你们把药配好,
然后用热水化开洗澡。”
最后,她拿着三个药饼,一个纸包上来了。
“药不多,这是三瓶,一次泡一瓶,今晚一次,明天早晚两次,俩人共用,最少十
五分钟,先用冷水洗,再去食堂打半桶热水把药水倒进去,这白面每次抓一点,剩下来
的,以后擦身。天热,晚上睡觉时就不要穿衣,这样对伤口没好处。”
她好像刚刚洗了澡,头上还是湿的,身上洒了香水,散发着清香。一件无袖的圆领
细条衫,抬臂整理头发时,腋下就露出一撮黑黑的腋毛,与周围细白的肉相互对比强烈,
下面的藏蓝色的裙子半旧不新,稀疏的布纹下映出里面的花裤,其实不穿这裙子会更自
然些,一对小腿滚圆,趿着黑色凉鞋剪成的拖鞋。
她交待完便走了。
我和春生端上脸盆去西头的水池去冲洗。
西方的落日正好蹲在树头上,比往常要大出数倍,院墙外的柳林树影离乱,南面的
田野,北面的平畴,听不到一声鸟鸣,看不见一个人影。
我塞上水池,跳进冰凉的水中,自自在在的浸洗,春生先洗头,然后洗两人的衣裳。
我洗完,去食堂提热水,回来,她才按医生的要求掺好药水,白面倒进大脚盆里。
我请她先洗,她让我先洗,我就不推让了。
洗完以后,我去食堂还水桶。一路上就在想,如果我不耽搁一下,她一定还没泡完,
想要慢下脚步,就是慢不下来。
回到楼上我的心就扑咚地跳起来,一步步逼近房门,心也跳得越厉害。以前她总是
等我上床后才用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楼上全空了,道德,在没有人的地方是
很难起作用的,我设想前后房间的人都是满的来抑制自己,一点也不灵,还设想,曾医
生随时可能上楼,另一方面,我又知道曾医生是不会上楼的。只有用鬼吓自己才有点效
果,可我从本质上是不怕鬼的。
走到门口,我心慌意乱地推开门,她坐在脚盆里,两只大脚支在盆外。
正在用水往肩上浇。我进屋,她扬起头望了我一眼,没感到突然或意外,我走到窗
前的书桌边,想假扮做作业,又认为这反不妥。
我一直不做作业,只好眺望窗外。
很快落日中的教学楼隐进灰暗中。她穿好衣服后,拉开了日光灯,我帮手把水抬出
水池泼掉。她让我躺下擦白面,我要帮她擦,她非常感动:“别弄脏了你的手。”
为了方便观看她擦药,我把她的铺从上面搬到了下面,她说过两天田军就会回来了,
我说不要紧,让他睡上面。她对我没有办法,照样做自己的事。
熄灯前曾医生准时来查夜,看见春生做针线,介绍自己做针线的绝窍,又小声讲了
一些女性的生活、学习、卫生的知识,临走时吩咐早点熄灯,脱了衣服睡。
我心里有事,一直不能入睡,幻想她赤身裸体在床上是个什么样。半夜后我悄悄溜
起来,站在黑夜里想了很久才拉亮灯。
她面朝墙里,看着她完全和我一样的肤色,心潮平睁下来。
第二天,曾医生给我俩打了针,大剂量地吃了打虫药,当
晚就见效,到了第四天两人就基本上痊愈了。
晚上,曾医生给我俩送来药,给春生送来了卫生用品,说明天田军就出院,又聊了
许多家常。
春生心情开阔多了,谈了许多从前和父母一起生活的事。
电突然停了,曾医生没带手电,春生点燃一支蜡烛,让我送她下楼,把蜡烛带回来。
她扶着我的腰,让我走在前,她跟在后面,她可能是过于紧张,喘的气把烛光吹得
扑哧扑哧的闪,提不起来的脚步,绊在破损的地板上,蜡烛也摔掉了,不知去向,扶在
我腰上的手,用劲地抓紧,身体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