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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宿-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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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过神来看。

前面直发长裙的背影越走越远,根本不留意这边的事。她那清汤挂面笔直垂落,夜风都没吹动一丝涟漪。李铭远看到这,眼一沉,几大步赶上去,就要伸手去捞她手腕——

可是沙小弦反应更快。她突然转过身,以迅雷之势冲回来,再次将他抱了个满怀。李铭远这次只吃惊了一下,手臂马上紧紧圈起来,下意识地回抱住她腰身。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寂静中,怀里女人又做了一件让他更窒息的事:她突然抬起头,看了他的嘴唇一下。

李铭远马上不动了,还微微低下脸,有意降低目标的高度。他如此温顺地配合,沙小弦吻得也干脆,直接扑上去对准他的嘴。

四片嘴唇衔接在一起,一股冰凉合上了一股温热,还没等到辗转厮磨,那种冰冷的韧性就离开了恋恋不舍的嘴,猛地撤下了。

李铭远垂下眼睛,神色很是惋惜。紧跟着,他看到沙小弦强扭腰身低下头,眼色又变得冰冷。

他突然明白她的用意了:原来她是要证明,她还在排斥他的身体。

沙小弦哇地一声吐出不少清水,全部都是刚才在餐厅里空腹喝下的。她一边出力掰他的手指,一边弯腰说:“看到了吧,这个骗不了人。”继续哗啦哗啦地吐。

李铭远手指像是铁焊的一样,动都不动,继续圈住她的腰,连带着身躯也挺拔直起。他等了一会,突然拉过沙小弦的头发,将她的脸扯回来,继续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沙小弦睁大了眼睛,喉咙急速收缩,嘴里酸苦不断翻滚。她恶心地抖了抖脸,强推开李铭远,倾斜着扒出身子,够到了灯柱再也不放开。

“铭少爷,铭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求你别再过来了……上次亲了你一下我吐了整整一晚。”狠人沙小弦于是说。

李铭远冷着脸看她:“吐死了老子也要治好你这病。”

沙小弦的确吐得手脚发软,她攀附在灯柱上,疲力地摆手:“不敢了,我下次真的不敢了,你走吧。”

温柔的灯辉倾洒下来,罩住了矗立不动的李铭远一身。他默不作声站了一会,突然冷笑:“老子在你心中就他妈这么脏?”沙小弦抱住灯柱不回答,只是吐。他又冷冷问了一遍,没得到回音,干脆两步走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手掌里的腕部居然在微微颤抖,不是抗拒地抖,而是像震撼。

李铭远连忙抬头,下意识去找沙小弦的脸。她侧对着他,白皙秀气的脸露出了发丝,直接对准面前街道。

忘了吐。

李铭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个俊挺的男人背对他们站在对街,拉开了车门,侧身进了奥迪,驱车利索离开。透过车窗,李铭远看到那人穿着白衬衣,咖啡色西服,是个不折不扣的型男。

“还看什么?”他忍不住喊了一声,拉回沙小弦视线。

沙小弦抹了抹嘴,低声说:“没什么,看错了人。”说完后她又吐,脸色苍白得没血色,又一连摆手,表示说不出话。

李铭远不知怎么地,发力踢了灯柱一脚:“简直莫名其妙。老子也莫名其妙。”他冷着脸大步向前走,拐过街角,也走掉了。

相爱的可能(改错)

繁华的都市,夜色倾泻出灯火的喧嚣。街面上依旧车水马龙,沙小弦背靠着灯柱,默默打量奥迪车消失的方向。

她不得不承认,杨散是个很成功的男人,无论做什么事,他都是一步到位。就像现在她披着厚直的长发,晚风穿透不进来,但是她的耳角和发丝一经摩擦,那道残缺的伤口又提醒她有这个男人的存在。

诚如他所见,她不管走到哪里,都能记住杨散这个名字。

沙小弦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旺财拐过街角,又乖乖地跑了回来。黄毛小狗弱弱地叫了她两声,她踢了踢脚边的篮子,善解“主”意的小可怜又乖乖地爬了进去。

沙小弦等彻底恢复了体力,才提起花边竹篮,对准毛茸茸的脑袋笑:“闻到李铭远的味道了吧?以后有可能要帮姐姐找到他。下次制造见面机会,还得靠你牵线搭桥。”说完后,随手将摸来的战利品塞到了篮底。——这次以勇猛之姿冲上去抱住李铭远,她勉为其难地摸到了他外套口袋里的东西:铭少爷御用火柴。

对街有家亮闪闪的糖果店。沙小弦走进去买了一袋巧克力,提着竹篮回到了狮子洞。鱼尾街的孩子站在路灯下好奇地打量她,她看了看全身的行装,抖了抖透明玻璃纸袋,笑着说:“姐姐穿得漂亮点就不认得了?”

人能变得漂亮,气质能变得优雅,可是沙宝姐姐的嗓音永远不会骗人。孩子们呼啦围过来,吵吵嚷嚷着要吃糖。沙小弦举高纸袋,嘴角含笑:“来,先告诉姐姐,今天巷子里来过什么人?”

例行一问,孩子是最好的侦察兵。

“没有谁来,都是我们洞里的人。”

沙小弦嘴边笑容落下轻松:“那就好。”

事实证明,她在餐厅外看到的奥迪车主的确不是杨散。

“不过邬爷爷送郑伯伯(郑医生)出洞时,邬爷爷突然好生气。”

等回到了小院,师父已经搬了个竹椅,摇摇晃晃地坐在大门口。沙小弦放开旺财,轻轻地走了过去,还没开口,师父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透出的光依然精明干练。

“回来了?”

“嗯。”她阖上大门,拉亮了前厅灯泡。

“老郑来找我喝酒,说你被人打断过肋骨。”师父的脸色非常严肃,不再是以前笑嘻嘻的懒散。“你这样的身手一般人放不倒,你老实说,是不是李铭远干的?”

沙小弦默默站了会,没有回答,晕黄的灯影从她头顶撒下来,延续到脚边有一圈黑点。

“跪下!”老邬突然冷冷一喝。

沙小弦马上双膝着地,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上。

“说清楚!”

沙小弦抿住嘴,头磕在青砖面上,冰冷彻骨。她一连磕了三个头,语气毫不犹豫:“师父,有些事的确要您知道。”

老邬没说话,只用棒子点了点砖面来代替他回答。

“师父还记得一个月前我去大使馆的事吧?”

“申请公民签证那次?”

沙小弦跪伏到底,面朝下,完全是古代奏请长辈的姿势。“是的。”她继续说,“我其实去了三次,他们都拒绝了我,因为我在中国有案底。”

老邬再敲了敲地面:“你不是有半年的长期访问签证,还要绿卡做什么?”

“访问证是阿汀在7月初帮我办的,已经快到期了,我爸爸还没有回来。”

老邬半天没了声音。

沙小弦继续禀奏:“因为我有案底,一到时间新加坡警方就会怀疑我滞留动机,他们一定会找个机会遣送我回国,所以我必须取得永久居住的权力——转入新加坡国籍。”

“师父您不知道,移民局这边很歧视我的出身,每回去他们都不给好脸色,而且推脱说我资格不足,不受理我的申请。”

“阿汀也帮我跑了七次,都没办法让他们松口,最后,我只能在李铭远身上动心思。”

“等等,等等。”老邬伸出了棍子,薅了薅沙小弦的头发,制止她一股脑说下去。“你意思是说——你提前叫阿汀搜集李铭远的资料,还不是为了找文叔这事这么简单?”

沙小弦恭恭敬敬跪伏说道:“是的。除了找回文叔,我还想和李铭远结婚。”

老邬一棍子已经刷了下来:“你疯了吗?李铭远是什么人,哪是这么好糊弄的?”

沙小弦跪着不动:“我知道。只有他才能在最短时间里拿到签证,如果走正常途径,我必须等上一两年,而且还没申报的资格。”

当然,和新加坡有权势的男人结婚是最快的方法。

老邬冷哼:“一定要他?这小子我不中意。”

沙小弦又抿住了唇。她默默考虑了很久,久到灯影打到砖面上似乎晃动了起来,才出声说:“师父,我知道以前在大王村时,白家叔伯来找过您。”

空气里有了一会寂静。随后才响起老邬拖长了语调的一声“嗯——”

“您一定听过杨散这个名字。”

老邬没说话。

“师父以前老爱听京剧,但是每次放到政府竞选的新闻,您就不转台。”

老邬叹气:“是的。白当家的要我劝你回去,我没答应。他对我说过杨散的一些事,听到有这么厉害的年青人,我也有些好奇。”

沙小弦又沉身伏在地上:“杨散的确精于谋略,城府深,普通人不是他的对手。”

老邬沙哑地笑:“所以你找上了李铭远?”

“只有李家才有这个本领,能最快地拿到签证。”沙小弦慢慢直起腰身,面无表情地说,“杨散如果知道我在新加坡,一定会赶过来阻止我,然后慢慢地渗入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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