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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凤娘自然不依,幺达达自然也不让,立即闹僵起来。
“行了!”李老爷子被气得不轻,站起来浑身发颤,脚根发虚,一副随时都要倒在地上的样子,不过中气还足,一声怒吼,闹得正火热的两房人声音齐齐的嘎然而止。李老爷子颤着指将两房人一顿臭骂,又指着老幺两口子骂道:“你狗杂种倒会算,成了心要叫老子饿肚子是吧?给你说,没门儿!你说的那些,全归老子,其他看求你们两家子咋分!”
这下子,两房人都傻了眼,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眼神如利剑一般嗖嗖地你来我往!
“就这么定了,老幺刚才说的那些都归我们两个老的,其它的你们两姐弟平分!”最后,李老太婆站了起来最后定音。两房人自然不干,老婆子两眼一瞪,骂道:“一群没求用的东西,就只晓得捡现存的,要家当有本事自己挣去!”后又觉得不解气,再骂:“要现存的?那就找根麻绳来,往我们两个老的脖子上一套,断了气你们爱怎么去争就怎么去争!”
经得这么一骂,二憨他们这房哪里还敢吭声儿,一个个直陪着老夫人说好话。
“娘,你可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你也就只有登科一个孙子,你就忍心让我们饿死?”幺达达可没有二憨娘那么好的心性,他这一提起话,幺婶又嚷了起来,叉腰、扬头、甩胳膊地历数两个老的不是,嚷着嚷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条腿盘着垫在屁股下,另一条腿跟关了机关似地又蹬又踹,双手轮番拍着大腿,就跟在打大鼓一般,指天指地地嚎:“哎哟喂!我的老天嘞,你咋这么不长眼哦!咋留着这窝子的骗子不收嘛?”
韩君梅冲天翻了一个白眼,心道这幺婶倒真是极品,一耍赖就朝老天问。心说,要是老天能听见,还不准备先收了她?
又吵吵嚷嚷开,韩君梅的脑仁直嗖嗖地发疼,心道:“就那么点子的家产,值得这么闹吗?”她又累又饿,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我饿了,咱们能不能先溜?”韩君梅凑到李二憨跟前,小声地问着。
“饿了?”李二憨一点儿也不懂得什么叫悄声,一句话出口立即惹得全家人朝韩君梅瞄。
“还晓得饿,咱们立马立地就要喝西北风了,还有心情想吃的!”三憨媳妇怨韩君梅挑起分家的事,听不得韩君梅在这个时候提起吃!
“老三媳妇!”李凤娘轻斥了一声,又安抚地对韩君梅笑了笑,再转头对老两口说:“达达、娘,不是我这个做女子的不孝,只是事情摆在那里由不得我不说。我们家人口多,就是将你分剩下的全分给我们,我们也不见得好过,如今还要与老幺平分,一年到头收的粮还不够咱们一人一口分的呢!”
“没错,别说大姐他们不够分,就我们一家也不吃!达达,这个家不能这么分!”幺达达语气一顿,又说:“再说,你分那些田,那些地你自己能种得了?到时候还不得由我们来帮你种!”
“你放心,我不用你帮忙!”李老爷子瞪着眼说。
“不要我帮忙总要大姐他们帮!”幺达达又瞪了回去,幺婶子立马接话:“到时候你大可以说‘凤娘两口子是孝顺的,几个小子也是孝顺的,帮我耕田耙地。’然后就明正言顺地把粮啊肉啊地往他们家搬!”
“我哪一个都不要!一个都不要!就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在地里刨!”李老爷子气得直喘,心道这老幺两个真的不让自己活了啊!
“那多可惜!”三憨媳妇笑道,因她嗓子尖细,这一声很是突兀,惹得众人目光都投向她,她有些胆怯,弱弱地说:“我是说爷爷婆婆年岁大了,气力上不够,浅播浅种两年地成了板地,田也成了板田,太可惜了。”
“没错,三侄媳妇说得有道理。这些年为那些田地咱们可没少出力,看着它荒实在可惜!”幺达达嘴巴一歪,又将李老爷子气了一个仰倒,李老爷子骂道:“老子就是再不行,也比你娃娃强,好吃懒做的东西,还好意思说我要把地荒起!”
“达达是勤快人,这十里八乡的哪个不晓得?老幺的意思也不是说你懒,只说你力气小。毕竟六十来岁,走下坡路的人了,也该爱惜自己。”幺婶眼睛骨碌碌一转,捏着嗓子一改以往的大嗓门,说:“自古都说养儿防老,达达,你也别让别人骂我和老幺不孝,不如你跟我们?”说着双手啪地一拍,跳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嚷:“不这么定了,我这就去找四爷爷和保长,让他来给咱们主持事宜!”
二憨爹娘是成了心要分的,心道找来族里的长辈和保长也好,早分早了,也就由顺他去了。
第10章 第 10 章:谣言
幺婶摇摇拽拽着出了家门,遇见隔壁的乔三媳妇,便笑着说:“他三婶,在忙呢?到我家去坐呗!”
“不去了,天快黑了,地里的人快回来了,我得赶紧煮饭!”乔三媳妇向来与幺婶不对付,面对幺婶热情似火她也爱搭不理的。
“别煮了,晚上到我家去吃!”幺婶拽着腰走近,抹了一把嘴,将脸凑向乔三媳妇,挤眉弄地道:“我姐他们家的老二回来,闹着要分家呢!”
“分家?是谁说的?”虽然早知道李家迟早要分,可捡新媳妇进门的第一天分还真让人吃惊,乔三媳妇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谁说的!二憨媳妇儿罢!”幺婶挤了挤眼,又舔舌头又抹嘴儿地就将分家的责任分推到了韩君梅头上,说:“你是没瞧见二憨媳妇儿进门的那样儿!扭过来,扭过去的,嘴撅得那么高!看着家里的一根草都是嫌的,一会儿说房子窄了,一会儿又说房子旧了漏风没法住了。最后撺掇起大姐来闹分家,说分出去修个大院子住,省得我们将来占她便宜!我呸!”幺婶狠狠地啐了一口在地上,骂道:“看好那小姐儿样,他怕我占便宜,我还嫌她的钱脏呢!”
这是一片菜园子地,幺婶和乔三媳妇说话的时候别家园子里也有人,她在这里一说一些好事的人都围了上来。听她说韩君梅是小姐,其中一人忍不住笑着问:“这话是怎么说的?不是说二憨媳妇是京城官宦人家的姐儿吗?”
“说是那样说,可究竟是哪样谁知道呢!”另一个人对幺婶的话深以为然。
听着他们这般一说,其他人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七嘴八舌地道:“官宦家的姐儿都是有教养的,她要是但凡有一点教养哪里会一到婆家就挑唆着闹分家的!”
对大家伙的议论幺婶子很是满意,打了一阵哈哈笑着说:“你们慢聊,我还有事先走了。”说是要走却不挪腿,只跟一个平素与自己极要好的妇人说:“刘二嫂子,以后我达达和娘跟我们,我表姑爷和表姑婆婆有空就到我家来玩,跟我达达和娘摆摆楼门子,我煮菜谢你!”
“哟!李老幺家的,你现在也成孝顺媳妇肯养老的了?”乔三媳见不得幺婶子那德性,忍不住讥讽道。
要在平日,幺婶子准跟乔三媳妇闹起来,今日却只是一笑,一脸无奈的样子答:“那有什么办法呢?谁叫这世上有比我更不孝的!”说罢,压低了声音,咬着牙又恨又无奈地跟几个婆娘说:“人家新媳妇不要。”挤了挤眼,一副“你也知道的”表情,说:“大姐夫前年又摔了腰,现在做不得重活,大姐他们两个现在都吃是吃闲饭的,哪里还说得上话!”
“你说的这不对,就算二憨两口子不孝,难不成大憨和三憨也不孝?三憨两口子是一棍子闷不出个屁来的,大憨两口子可不是。说他们不愿意养老的,谁能信?”乔三媳妇对二憨向来印象不好,幺婶子说他们不孝她也就认准了。
“就是,就是,二憨从小打三个擒五个的不省事,老三又闷不说话,可老大两口子都是响快人,一是一二是二,做事情从来不拖泥带水,为人也仗义爽利,绝对不是一个不孝的人!”刘二嫂子虽然一向与幺婶子要好,可对大憨两口还是没得话说的。
幺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挤着眼说:“那是以前,现在,他们一家子连吃饭都成问题了,哪里还敢得了老的!而且还是个隔辈子!”
“哦!”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大憨两口子自身都难保了。
吧啦吧啦,幺婶一时兴起,竟忘了还有正事,跟几个婆娘说得手舞足蹈、口水乱飞。
一家人等幺婶找人回来,却左等不见右等不来,大憨两口子急了,出来找,看见幺婶竟在与人侃大山,给气得鼻子都歪了。
被抓了现形,幺婶吓了一跳,强装镇定地说:“跟你几个婶子说几句话,我这就去,你们回吧!”说罢就要走,一些话还没有说明白,那些好事的人自然不放,她扯拽掉拉住她的手撒腿就跑。
跑了幺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