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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谦郁郁地扫我一眼:“她从前折了柳条追着打我,给我送死耗子死青蛙的时候,我对她还有点崩溃的想法。那次蚱蜢事件后,我对她什么想法都没了,我对自己,对女人,对人生,都没有什么想法了。”
当是时,艳阳已高照。上朝的时间早已过去,而乾坤殿的门却迟迟不开。
莫子谦忆起往事,一脸凄风苦雨的神色甚是崩溃。我着实想不到那蚱蜢一事,竟然给他造成了如此大的阴影。幸而史云鹜的出现,倒也让他重拾了对女人对生活的渴求,否则任他这么崩溃下去,迟早会如我失忆那二年一般,天天想死闹自杀。
不想此时,眼前光影一闪,乾坤殿的门忽然哗啦啦地开了。
深殿寂静,鎏金龙椅上高坐一人。昭和帝一脸闲散地扫过墀台上的朝臣,幸灾乐祸地问候了句:“各位爱卿,早安。”
众朝臣默。
“小核桃。”龙椅上的人悠闲自在又唤一声。
“回陛下,奴才在。”
“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卯时三刻。”
昭和帝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朝殿外汗如雨下的众人嘿嘿一笑:“朕今日起迟了,来晚了三刻。早朝乃国之根本,朕已然耽误了社稷,只有劳众爱卿快些进殿来议事了。”
语毕,他又自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悠然唤道:“小核桃——”
“奴才在。”
“点香——”
一根烧得只剩半寸长的香,被插入香炉之中。
昭和帝手指着那根香,表情很惬意:“朕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你们若不能在时间内进殿站好了,就收拾收拾铺盖卷儿滚蛋吧,嘿嘿。”
众朝臣默了一瞬,只待殿内又响起一句“嗯?还不进来?”朝臣们纷纷拔地而起,朝乾坤殿中涌去,不时还传来压低的怨声“皇上又玩这招”。
莫子谦十分不厚道,见此情状,也不待扶我一扶,如风似火地窜进殿里去了。
因昨夜服食了春患粉,我行动十分不便,只得悲催地一步步往店里挪,一边挪一边做着收拾铺盖卷儿滚蛋的准备。
殿门的门槛颇高,入殿时,我抬脚只觉身下镇痛,近乎被那门槛绊着。
正此时,身旁忽然伸来一只手将我扶了扶。
穆临简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日晖歇在他伸手,背光的脸颊目色温柔:“当心。”
我冲他讪讪一笑,就着他扶着的手进了殿门。
然而,当我们再抬目朝殿上望去,不由愣了——那炷香已然烧尽,满朝文武都默默无言地回过头将我们望着。
此时,朝堂上又想起一个戏谑的声音:“嘿,侍郎?国师?”
第25章
日晖斜照入乾坤殿一丈。我跟穆临简因晚入殿,耽误了社稷,被罚站在殿前的云柱之后。
今日所议的国事,正是困扰了群臣良久的姬州修寺与沄州筑堤。
因国库可流通的银子有限,姬州修寺沄州筑堤两桩事,只能择一处先拨银。
且说芸河筑堤,关乎江南百姓的民生。而姬州修寺,却是瑛朝百年来,每五年一次大祭天的传统。因此这俩事都迫在眉睫,倒很难分个轻重缓急。
然满朝禽兽,为了做出副关心国事的模样,纷纷各选立场,为着两桩事吵得不可开交。
昭和帝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投机分子,遇上这个当口,他非但不做调停,反倒吩咐小核桃上茶上糕饼。高坐龙椅之上,就这么围观起大臣骂架起来。
其中,数我爹户部尚书沈隶,跳着脚骂得最为激*情。
我杵在云柱之后,闹中取静地养着神儿。
却说前些日子,昭和帝顶着一头稻草驾临我尚书府时,早也用了这件火烧眉毛的国事作幌子,让我半月后拟出个结论,呈交殿上。
我今日因跑得慢,已然被昭和帝勒令收拾铺盖卷儿滚蛋。
这厢祸不单行,倒令我心下一派释然。若待会儿昭和帝问及我的意见,我也可用一句“哈哈我不知道”来让自己滚蛋得更加圆润一些。
穆临简站在我身旁,一脸淡淡的神色若有所思。须臾,他眉间一展,疏忽竟露出一个微笑。
他这副神色瞧得我分外好奇。我抬了手肘捅捅他,压低声音问:“你想着什么乐子了?与我说说?”
穆临简浅浅淡淡扫我一眼,亦压低声音道:“在想你一个姑娘家,在朝堂上站了三年,倒也十分有本事。不知有一天你若着女装站在这里,又会是怎生得光景。”
我一愣,片刻攥着眉头忧愁地瞅他:“你不要这么拐弯抹角地威胁我。你答应我不将这事禀报皇上的。”
穆临简又是一笑。他今日也不知遇着了什么可喜的事,笑得格外畅快:“那你应我一件事?”顿了一下,他又道,“待去了北荒,你着女装给我瞧瞧。”
我眨巴着眼睛瞧着他,半晌未回过神。片刻后,我才捡了个重点问:“北荒?怎么去?”
穆临简挑了眉梢正要跟我解释,殿上忽地响起一个悠悠然的声音:“诶?朕见国师与侍郎正聊得热火朝天,莫不是也在商议这迫在眉睫的国事?”
我一愣,心底登时一派惨淡凄凉。
果不其然,昭和帝又曰:“说起来,朕前些日子,与大小沈爱卿商量这桩拨银之事,略有心得。小沈爱卿自告奋勇,言及半月后要拟出了结论。这半月期限,正好也到了嘿。”
我悲催地揉了揉额角,正预备从云柱后绕出去领罪。不料穆临简忽地伸手将我一拦,竟是自个儿走了出去,扶心行礼道:“禀皇上,方才小沈大人与臣议的,正是拨银一事。因小沈大人身体多有不适,所以他劳臣转达皇上。”
随着昭和帝一声意味深长的“哦?”,满堂窃笑声,私语声不绝于耳。
我自是晓得穆临简这番话,定挑起了那些个衣冠禽兽的旖思。
可悲可叹我从前尚能觉着人正不怕影子歪,昨日春患粉一事后,我与国师大人之间,也的确很不干净了。
我默然不语,穆临简站在殿前却对这厢言论充耳不闻,片刻只说:“臣以为,银子大可拨去沄州。这两桩事,也可同时进行。”
原来穆临简前些年呆在姬州,对此地十分熟悉。又因他官拜国师,对修寺祭天之事也了如指掌。且说姬州又几个官员,连年吞并筑寺所需的银两,经年下来已富得流油。
穆临简以为,国库的银子,大可拨去沄州修筑堤坝,防止水患。至于姬州这边,可派一名钦差去搜搜证据,查办那些个贪官污吏,没收他们的家产充公修寺。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顷刻只闻昭和帝拍手叫好。未几,众朝官纷纷附议。
穆临简倒是端的从容,一片夸耀声中,他又扶心行礼,清朗道:“为国效命,为皇上分忧,本是臣与沈侍郎分内应当。况先前,臣与小沈大人一道晚入殿内。常言道君无戏言,皇上既已吩咐了晚入殿的臣子,需得离京任差。臣与小沈大人不敢怠慢皇命,自愿请命去姬州查办此事,以此谢罪。”
听完这番话,我呆了。这番话乍听上去谦谦有理,然一句“君无戏言”,让昭和帝想不派我与穆临简去办这份差事也不能了。
未几,圣旨便拟出来了。繁冗一段无非是说修寺祭天迫在眉睫,我与穆临简需得在三日后立马出发杀去姬州,搜搜证据,抢抢银子,再将贪官污吏押解回京。
实话实说,探案查案一向不是我专长,我比较擅长作奸犯科。
早朝毕,我晃晃悠悠地踩着步子出乾坤殿,还不忘五体投地给穆临简竖了个大拇指。
彼时穆临简正在理袖袍,余光瞧见我的大拇指,他抬头一笑道:“这两日你回家好生将养着,去姬州的行囊衣装,我自会打点。”
我蓦地忆起他方才强迫我答应要去北荒,穿女装给他看的事,心下一颤,我嘟囔道:“你今日到处威胁人。威胁了皇上,又来威胁我。你这么样真不和善。”
穆临简愣了愣,笑着走近两步刚要作答,目光却不经意望向我身后,点头道:“少将军。”
我回身只见莫子谦抿着嘴角,一脸艳羡地瞧着我二人,半晌才挪着步子上前几步,道:“国师沈可儿,你二人这厢走运了,竟被派到姬州去,指不定可顺道去一趟北荒。”
穆临简闻言一怔,微蹙起眉。我见他这副模样,忙解释道:“国师不晓得,子谦盼着去北荒盼了多少年了都未得偿如愿,因此才羡慕我们。”
穆临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