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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凡是当过矿工、木匠和工程师的人都参加地下挖掘和设计。做过裁缝的
人专管制作伪装；画家们开始着手制作假证件——这些都是逃跑者必不可少
的东西。会讲德语的人负责与监视他们的德国人交朋友，可缠住他们，分散
他们的注意力。那些没有专长的人也不是无事可干：他们或负责处理从隧道
里挖出来的沙土，称作“企鹅”；或负责对德国监视者进行反监视，称作暗
探。
在这次为争取自由而进行的隧道挖掘工作中，他们碰到了难以想象的
困难，同时也表现出了惊人的才智。挖隧道的工具是用小煤炉和烧饭炉改制
的铁刮刀；由募集来的战俘们的床板制成骨架支撑四周和顶梁。用红十字会
发的奶粉罐头盒和德国人发的宣传画报制成了空气泵，它可以在隧道入口的
活动门关闭后保证洞内有新鲜空气。把战俘营的电线偷偷改装一下，加上建
筑工人丢弃的零星线头，就得到挖隧道照明用的电线。他们从走廊上偷了几
个灯泡，把电路与战俘营的线路接通，这样就有了照明。此外，还用人造黄
油和罐头盒自制了油灯。他们甚至还装了简易的水龙头，可以在那儿淋浴冲
澡，洗去挖掘时沾上的泥土。处理挖出的泥土时碰到了一点障碍：新鲜的黄
土倒在地上很容易引人注目。但这也没能难住他们，很快有了办法：用一条
小毛巾把泥土包成一条小“香肠”，由“企鹅”们放风时带在裤带里，到一
个废弃的剧院旁洒掉，然后迅速踩平，使它与周围的泥土相混。他们每天要
用这种方法处理掉几吨泥土。
５００多名战俘就这样凭着顽强的意志与集体智慧开挖了三条隧道。
他们必须十分小心，不但要按时去点名应卯，而且，还要防止德国人的突然
袭击，因为德国人随时都可能冲进营房，大喝一声：“站住！不许动！”或随
时叫他们：“全都出来！集合！”然后随意乱翻他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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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样，他们还是被德国人发现了。夏天，三条隧道都快完工了。
他们决定集中挖掘“汤姆”，因为夏天是逃跑者最好的季节，它可以露宿，
提供各种充饥的野菜。当“汤姆”挖到离树林只有几码远时，德国人发现了
营房里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装泥土的箱子。他们开来了推土机和重型运输车，
想找到战俘们挖掘的隧道。第一天一无所获。第二天，一个密探偶然用探条
探到了“汤姆”的后门。
然而，德国人犯了一个错误，他们以为炸掉“汤姆”后就可以高枕无
忧了，没想到战俘们同时挖了三条隧道。“汤姆”被炸，战俘们虽然气沮，
但仍决定继续干下去。无论多危险，多辛苦，但是——自由，这是多么吸引
人的字眼！
其间，他们还尝试过从地面逃跑。三个人拿着木头仿制的步枪，穿着
战俘们偷偷仿做成的德军制服，押着２４名囚犯到大门外除虱子。他们通过
了大门，逃到了树林。但第二批却被发现了。
１９４４年初，“哈里”隧道复工，这时正是冬天，土质变硬，隧道里
又冷又潮，所有人都得了感冒，并由于吸入太多制油灯的劣质油烟而患肺气
肿。工程进度变慢，但自由的信念支持着他们。他们几乎是像蚂蚁啃骨头般，
锲而不舍地挖掘着。终于，到了３月中旬，“哈里”隧道挖好了。经过几天
的准备，终于等来了那令人激动的时刻。于是发生了本文开头的一幕。
天亮的时候，他们不幸被换班的哨兵发现了。已经逃了出去的几十人，
大部分被抓住了，并被德国人野蛮地枪杀了，其中有此次活动的指挥者布留
尔—日内瓦公约规定，不允许枪杀企图逃跑的战俘—但还是有几个人逃脱了
德国法西斯的魔掌，到了中立国或是回到了他们的祖国。
留在营里的战俘并没有被德国人残暴的屠杀吓住，“X”组织很快重新组
建了起来，并开始挖掘“乔治”隧道。当“乔治”完工，他们准备逃跑时，
德国法西斯完蛋了，他们获得了解放。
伏击杀人魔王
两名德国军官走进了布拉格的马克希姆餐厅。餐厅主人，一个干瘪的
小老头，赶忙迎上前。
“少校先生，您要点什么？”少校斜眼看了看周围，摘下帽子，用手擦
擦帽徽，然后问：“你看这顶帽子值多少钱？”说着，把帽子递过去。
一旁的侍者心里说，卖帽子？谁敢买？买了又用什么用？这不是明显
要敲竹杠嘛。可是，老板却满脸堆笑，把俩人请进了雅间。
进门后，老板从怀里掏出一支笔说道：“如果您愿意，可以把这支笔拿
去。”“这未免太便宜了吧？”德国军官不屑地说。
“不，划得来。这种帽子在这儿太多了，这枝笔可是金尖的。”德国军官
接过笔，只见上面刻着“１９３９．３．４”字样，这是希特勒吞并捷克的
日子。
“不错，货真价实，换了。”老板笑了，上前握住两位德国军官的手道：
“我叫包曼，接到通知，说这几天伦敦会派人来，想不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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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扮作德国军官的这两人是被从英国派遣回来的捷克敢死队行动组成员
库比斯和加布锡克，他们的任务是刺杀新到任的德国驻波希米亚—摩拉维亚
保护长官、党卫军头子海德里希。
提到海德里希，捷克人无不恨得咬牙切齿。他原是慕尼黑警察局长，
后来又被希特勒破格提升为纳粹德国安全局局长，兼任占领区盖世太保专
员。从上任之前，他就开始疯狂地执行着希特勒灭绝犹太人的政策。对捕获
的扰太人，海德里希采用了残忍至极的手段，枪杀、活埋、毒气无所不用。
后来，他又抽调了３千人，组成４个特别行动队，专门捕杀苏联占领区的犹
太人。仅１９４１年末至１９４２年初一个冬季，就有近５０万犹太人倒在
特别行动队的枪口下，犹太人把海德里希视为十恶不赦的魔鬼。
来到捷克后，海德里希按照希特勒的侵略政策，又制定了消灭捷克人
民的计划。他大肆枪杀、监禁，到１９４１年底，被送往德国做苦工的捷克
工人已超过２０万。他残酷地镇压当地的抵抗运动，还一举破获了英国在布
拉格的间谍组织——“三大王”，使英国的谍报网络损失惨重。
捷克在伦敦的流亡政府和英国决心除掉这个刽子手。特工库比斯和加
布锡克受命返回祖国，来到了地下抵抗组织的接头地点马克希姆餐厅。
老板包曼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他们三人开始研究干掉海德里希的
行动方案。
老奸巨猾的海德里希也深知人民对他的仇恨，他行动诡秘，而且没有
规律，他的住所更是戒备森严。地下抵抗组织曾３次派人去他的住宅行刺，
都是还未等接近住宅就被发现打死。
一连几个月，加布锡克和库比斯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他们只好耐心
地等待看。
１９４２年５月２３日，一个扮成钟表匠的特工打入海德里希住宅，
成功地得到了５月２７日海德里希的日程安排。加布锡克和库比斯决定在海
德里希由乡村别墅去布拉格古堡的途中，进行伏击。
伏击的地点选在了路途中一个呈“U”字的里拉弯道。汽车在这里必须减
速行驶，是下手的好机会。
２７日一早，库比斯、加布锡克和地下抵抗组织的一个成员瓦尔锡克
就骑着自行车，相继来到弯道。库比斯带着英国精心制作的高爆炸弹，加布
锡克肩挎冲锋枪，用披肩和雨衣遮着，瓦尔锡克负责在路口僚望。
不久后，海德里希的梅塞德斯牌轿车果真驶抵里拉弯道。瓦尔锡克立
即发出了信号。加布锡克急忙从路旁草丛跃起冲到公路中央。端起冲锋枪瞄
准弯道，就在轿车减速转弯的一刹那，他猛扣板机……但是，枪没响！保险
被青草卡住，打不出子弹了。
库比斯见状，大喝一声，摸出炸弹向轿车扔去。“轰”的一声，炸弹在
车底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