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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老袁头年老体衰,舞着的扫帚已经不似先前逼得紧,那鬼忽然从扫帚阵的空隙中飘过来,长指直向钟魁面门抓来!
钟魁手中正摸到一张纸,想也来不及想,一把掏出来,迎着女鬼一抖,闭眼叫道:“退下!”
扑到面门前的疾风突然止住,钟魁睁开眼睛,看到女鬼两眼死死盯着在她面前抖开的纸条,抓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老袁头大喝一声,一扫帚扫过去,被定住身子的女鬼这次没逃掉,被实实扫在背上,只听她痛呼一声,屋中刮起一阵风,眨眼间那女鬼已逃出屋去不见踪影。
老袁头拖着竹扫帚,骂骂咧咧追了出去。
好半天,喜旺回过神来,以无比敬佩的眼光看着钟家四爷,他承认,在此之前,的的确确是小看了四爷的本事。“四爷啊,莫非您真的是天师?”喜旺十分好奇地问。
钟四爷把手里那张二爷画的驱鬼符收回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它,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家伙根本不是正常人!”
142007年10月28日 星期日 2:01:56 PM《香蝶作品集》 2007。8钟馗嫁妹系列·第三章
香蝶作品全集·钟馗嫁妹系列老房有喜第四章
“阴谋!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钟魁十分肯定地报告道,那语气里除了沉重之外,不难听出还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愤怒。端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大家主钟离似乎丝毫没受到四弟的情绪影响,只是微笑着安静欣赏四弟难得一见的失控神态。仔细回想起来,八面玲珑的钟魁自打被自己带回钟家认祖归宗后,一向禀承着扮猪吃老虎的原则,不管遇上什么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从未出现过如此情绪外露的情况,特别是在他最注意要保持乖模样的家主面前……由此可知,四弟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其实还是被整得够呛,于是真的打算要和老二来算算帐了。
以前不管怎么争斗,老二和老四之间的矛盾都是自己解决,当老大的乐得装糊涂,如今这矛盾要摆到桌面上来,当老大的就不能当做没看见了。钟离并不喜见这种局面,特别不希望是因为今夜闹鬼的事把两个不省油的兄弟卷进什么复杂的争斗中。
喜旺连夜从闹鬼的老宅中赶了回来,钟离在起床穿衣准备去见一同回来的钟魁时,已经从喜旺嘴里得知发生的一切,心里有数,再听钟魁说出什么都不会觉得奇怪。此刻,从容应对的钟大爷不介意让四弟当面叫上两声,因为钟离多少知道钟魁是为什么而气——那多半是因为他认定二弟不该拿老大的家事来整人。这就更不能让老四真的撕破脸皮和老二对干起来,眼下局面尚可收拾,若把精明古怪的老二也拖进来,就很难说要如何收场了。
钟离缓缓舒一口气,说:“让我听听你的想法。”
大哥的平和态度让钟魁的怒气慢慢消减下来,钟四一向是个冷静的人,虽然今夜在想清楚一些事后有些火气攻心,但还不至于气晕了头以致察觉不到自己的失态。
跟着喜旺到老大房里把他从床上拖起来听抱怨似乎有些做得过了……理性慢慢回复过来的钟魁开始有些后悔,或许,这件事应该明天早上再说……但穿戴整齐出来见他的大哥一点没有不耐烦的意思,想必喜旺已经跟他说了不少,他明白自己的想法。又或者……大哥对于喜旺认出来的“小夫人”的事十分介意,所以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老宅根本没有鬼,来的是个人。”钟魁说,“我可以肯定,那是个武功非常好的女子。”
“怎么说?”
“我打着灯笼看过,面粉上有些尖尖的足迹,所以所谓的‘鬼飘’是她在踮着脚走路。以前我在戏台上看过伶人这样踮脚踏着碎步跳舞,因为脚步很碎且裙子宽大,乍看上去象莲花在水面上飘过,远望去确实象脚不着地似的。”钟魁皱眉解释道,“那女子过门槛的时候还刻意保持这种飘的感觉,由此可见她时时提防着被人识破,所以是故意在扮鬼吓人。但要长时间踮脚走路十分辛苦,后来我们与她动起手来,她躲避之下还能飘来飘去,由此可见轻功十分了得。”
“所以,你便认定是老二找人扮鬼来整你?”钟离试问。
钟魁仔细看了看钟离的脸,看不出钟离在想什么,他想既然双方都对发生的事情有些了解,那么该问的就直接问出来好了,于是他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说:“喜旺认出那女子长得与小嫂子相似,虽然有些无礼,不过为了弄清真相,可不可以请大哥告诉我一点小嫂子的事?”
从钟离毫不动容的反应来看,他对于四弟的这个要求早有准备。
“你问吧。”
“小嫂子是否并无姐妹?”
“只有两个兄弟。”
“他们一家并无习武之人。”
“只是普通人家。”
“许家并未因为小嫂子的事记恨于钟家,且去年已举家迁往南方?”
“正是。”
钟魁点头:“这就是了,此人应该与小嫂子无关,虽然喜旺的眼力很好,月光也不错,可仓促之下把个相似之人认错也是有可能的。”
钟离微微一笑:“这一点我已经想到,细问之下,喜旺也承认可能看走了眼。”
站在钟大爷椅子后面的喜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向钟魁拱拱手:“四爷,小人那不是有点怕鬼吗?乍见之下慌了神,稍微走了走眼,丢脸啊丢脸!四爷可千万嘴下留情,别告诉别人啊!”
钟魁更加肯定了:“除了二爷,还有谁会想出这种恶劣的扮鬼把戏来?说到底,一开始说老宅有鬼要我去驱的,不就是他么?定然是为了扮得令我信服,便借了以前的一些流言,找来个与小嫂子相似的女子作弄与我。”他怒道,“他以前如何整我,我并不介意,但若自此开始将家中的故人拿来玩笑,大哥,恐怕我不会再由得他任性妄为,到时候家中若鸡飞狗跳起来,还望大哥不要见怪。”
“你为何如此肯定不是巧合而是老二的阴谋?”
一张纸条被举起来,纸条边是钟四沮丧的脸,钟离看了纸条一眼,又看一眼,笑道:“老二的字,是写得越来越漂亮了。”
“瞧瞧,多好认啊!”钟魁扫兴地叹一声,将纸条递到老大手中,“所以那女鬼一眼认出来,就不敢动了,若是她不知道我这里有二爷给的护身符,大概早就把我抓个大花脸。”
“因此你觉得她一定认识老二,是老二派去的人?”
“这么多证据还不够吗?”钟魁有点奇怪了,如果说大哥刚出来见他时的从容是出于大当家的必然姿态,那么听到这么多关于二爷叵测居心的分析后还能保持平静,不能不让人怀疑大哥另有想法。
钟离把纸条拿在手里,想了一下,吩付喜旺:“把烛火全灭掉。”
喜旺应了一声,把桌上的蜡烛灭掉了。
黑暗中,只有月光从窗口倾泄进来,照在屋中的三个人身上,当眼睛适应了暗处后,钟四看到大哥向他举起了手中的纸条,然后大哥沉着的声音传了过来:“现在,告诉我,你能看清上面写的字吗?”
纸条在暗处有浅色与深色的痕迹,钟魁瞪大眼睛,仍然不能看清那上面的两个大字。
“掌灯。”钟离放下纸条,命令道。
喜旺依言又点亮了烛火。
钟魁哑口无言。
钟离看到四弟的窘态,宽厚地笑道:“当然,武功精深的人,暗处视物的本事也较常人高出许多,但这只是推测,不能肯定,所以不能说你的推论是错的,也不能说那女子就真的是因为看清老二的字才住手。”
钟魁翻翻白眼,拍拍自己的脸:“老大不用各打二十大板,我知道了……”
钟离将纸条放在桌上,说:“你虽身有武功,却几乎不与人打斗,有些东西没有博命的经历是感觉不到的。喜旺,你把你对那女子的感觉说与四爷听。”
喜旺嘻嘻笑道:“四爷啊,咱回头再想,才发现人家是逗咱们玩儿呢!”
“啥?”
“没有杀气啊,”喜旺解释道,“后来我才想到,虽然她本事很好而且追着我们不放,可是从头至尾,她一点杀气都没有。”
“就是说,那扮鬼的女人可能并不想来真的,”钟离接口道,“正好你拿张纸符出来叫‘退下’,于是就借坡下驴收了手。”
烛光下,屋里的影子飘飘摇摇的,钟魁觉得自己原来很坚信的一些东西也开始飘飘摇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