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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荆江脸涨得通红,他觉得自己好象被四舅爷吃得死死的,是退出这把戏不愿意,去咬饵又不甘心,四舅爷分明知道什么,也打算告诉自己,可就是不肯痛快地说出来。
看来不单是娘子了,钟家人似乎都有折磨人的天赋。
“这样好不好?”钟魁神秘兮兮地把脸凑过来,“你要是实在怕丢脸呢,我答应你,你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我也告诉你一点我吃亏的事,这样就扯平了,如果以后我取笑你的话,你可以同样来取笑我啊。”
乔荆江一楞:“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乔荆江向天翻翻白眼,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看这样子,迟早都要讲,薛毅是外人都和他讲了,不管钟魁是怎么样的怪人,毕竟是自己的舅爷,大不了给他取笑一回,若能得到一些结果,这趟也不算白来。
何况,还能捉到钟四爷一点小把柄,这额外的好处是不要白不要。
乔荆江很不好意思地开了口,小声地讲起那醉生梦死的一夜,然后他发现其实只是第一次开口比较难,在和薛毅说过一次后,这次再讲,虽然开始还有点结结巴巴,后来就有点扯破脸皮的洒脱了。
好容易讲完,乔荆江看到面无表情的钟魁放下了茶杯。
四舅爷默不作声。
乔荆江等着他讲评。
他还是默不作声。
“我等着呢。”乔荆江提醒钟魁。
“等一下,让我先憋憋。”四舅爷说,然而似乎是因为开口回答而漏了憋着的一口气,他脸上的肉开始奇怪地扭曲起来。
一种后悔的感觉从乔荆江的心底油油而生,他认命的手撑前额,不看四舅爷,摆摆手:“别憋了,小心伤身。”
不出乔荆江意料之外,四舅爷刺耳的笑声马上响了起来,好在他知道不能引得其他客人的注意,笑的声音不是太大,可是干嘛那么夸张地趴到桌子上?还有那只拍打着桌子的手是什么意思?也太不客气了吧!
乔荆江只好等着钟魁笑完,他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至少和薛毅比起来,四舅爷的反应比较正常。
因为压着声音笑得很辛苦的钟魁差点儿岔了气,咳两声后抬起趴在桌上的脑袋,很开心地对乔荆江说:“说实话,原本还担心大妹跟着你会比较冤,现在看来,咱们钟家无意中竟是拾到块宝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乔荆江的眉毛竖了起来。
“意思是我很中意你这个妹夫呢!”钟魁赶紧喝茶,把紊乱的气息安定下来,再含笑开口,“我说妹夫,经过这一遭,你应该知道要继续下去可能还会吃亏吧?这样还是要坚持吗?”
“为什么不?”乔荆江瞪眼,“继续下去也不见得是我吃亏啊。”
“我今儿又发现你的第三条好处了,”钟魁非常欣赏地点头,“愈挫愈勇。”
“除了欣赏,还有点什么别的话说吗?”乔荆江可不稀罕这一点实惠都没有的“欣赏”。
“有啊,我觉得你应该觉得很幸运,你娶的娘子一点儿都不比你傻,”钟魁看见乔荆江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忍笑解释,“别误会了,我不是说你傻,而是你差点儿娶到个傻子,可现在你的娘子不是,这是很值得庆幸的事。”
乔荆江从这话里听出点不对的味道,他心一动,迟疑问道:“你说差点儿娶到个傻子是什么意思?”
“如果二十年前老爷子没有接住钟灵,她可能会摔成个傻子吧?那时候好象你家与我家已经替你们定了亲罢?真是那样,你以为还能娶到这么聪明的大妹?”钟魁脸上的笑淡淡的,口气也很平淡。
乔荆江提起茶壶,给钟魁面前的茶杯满上。
“想知道?”钟魁看着乔荆江的眼睛里都是笑。
乔荆江只是点头,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疑问。
“我想你听说过我那个大娘以前比较善妒吧?”钟魁问。
乔荆江还是点头。
关于几十年前钟家大娘关门砍杀花心候爷的事,街头巷尾流言不少,毕竟贵为候爷也有和平民家的花心萝卜一样的烦心事,这让京城的老百姓们很难不在得到安慰后津津乐道。
“有一天老爷子去外面玩了一夜回来,大娘怀疑他是去找了一个寡妇,十分生气。结果老爷子早上一进门,大娘就把大妹抱起来向他砸了过去。老爷子呢,在上一次吵架时说过,如果大娘再和他闹就休了大娘,那时大娘心也死了,她性子又烈,颇有些大家同归于尽的味道。”钟魁慢慢地说道,“老爷子吓了个半死,拼命接住飞过来的大妹,从那以后收敛了许多,对大娘和一向不怎么看重的女儿也好了许多,你也知道啦,后来他就再也没娶新妾了。”
“可那砸的是个人啊!”乔荆江冲口而出。
“是啊,所以才没有用钟离去砸嘛,”钟魁不动声色地解释,“虽然大娘很清楚以老爷子的身手定会接得住砸过去的孩子,可是呢,万事总有个意外不是?所以大娘才把先提起来的大哥放下来,转身抱起钟灵去砸。”
乔荆江满脸不信地问:“为什么?”
“武候世家都是靠男人撑天下的,女儿嘛,可能不太值钱吧……”钟魁回答,拿起茶杯啜一口。
有一丝愤怒慢慢从乔荆江的眼中泛起。
“对了,现在轮到我来说吃亏的事了,你还要听吗?”钟魁看看乔荆江。
乔荆江点头。
“知道我在这几个妹子中最怵的是哪位?”
“哪位?”
“大妹子。”钟魁叹口气,挽起袖子,露出右手前臂,“你该知足的,现在这个妹子,你知道我是花了多大代价才调教出来的吗?”
乔荆江看到,钟魁的前臂外侧,有一道可怕的疤,形状很奇怪,并不象是刀砍火烧而成。
“这是?”
“八年前钟灵咬的。”
乔荆江的脸色变得刹白。
“十年前我进钟家,大妹是第一个叫我‘哥’的妹子,她还帮我带妹妹,要多温顺有多温顺,真是天下第一好妹妹。”钟魁看着疤苦笑一声,“可我总觉得吧,虽然她那么容易认了我,其实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所以也并不真的很喜欢她,两个人其实关系不是表面上那么好的。结果,两年后,有一天我和她吵起来,她一气之下就咬住我的胳膊。”
“你做了什么事让她咬你?”
“我触犯了她,”钟魁淡淡一笑,并不直接回答,“触犯了她钟家大小姐的骄傲,让她不得不决定保护自己。”
乔荆江看着钟魁,知道他一定不会明说,也就不追问。
“三个妹妹都拉不开她,”钟魁皱起眉,想起那日臂上的刺疼,“后来钟离和钟檀两个人才把她从我手臂上拉下来,顺便还拉下了一块肉。”
乔荆江觉得脊背上寒气嗖嗖。
“你知道吗?从头到尾她都不说一句话,就是使劲咬着不放口呢!”钟魁难过地把袖子放下来,“虽然那次以后她和我的关系就慢慢变好了,可是妹夫,如果能再来一次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再用这种法子和她搞好关系的!你知道吗?整整半个月的血肉模糊啊!”
乔荆江盯着钟魁已经拉上袖子的手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你可以放心,那时候的大妹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现在无论别人怎么对她,她都不会抓狂的,”钟魁看出妹夫的害怕,笑起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以为,八年的修练是白修的吗?她的性子早就被磨圆,这只是我才有机会吃的亏,你大概一辈子没这个福分了。”
乔荆江抽了口冷气:“为什么我有种后悔找你出来聊天的感觉。”
“那就是你的事了,与我无关。”钟魁一笑,“不过你记着,性子磨得再怎么圆,骨子里的傲气是磨不掉的,给你个忠告,人要知足,知足才能常乐。如果现在的大妹子对你来说不错的话,还是珍视一点的好,不要有事没事去挖什么她的本性。有时候,过去的本性是不值得用现在的本性来换的。”
※※※
这天下午回家的时候,乔荆江给钟灵带了一把街头买的牛角梳,不是府中常见的很宝贵的那种,可是他听人说这玩意儿对头发有好处,钟灵奇怪他怎么突然会买东西,而乔荆江则奇怪为什么相公给娘子买东西这种天经地义的事娘子要感觉意外。
到了晚间,钟灵坐在镜前梳发,乔荆江接过梳子,饶有兴趣地为娘子梳头。
娘子的头发保养得很好,浓如瀑,柔如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