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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陪我练练。”
“不行,我很累。”
“那就别来打扰。”
虽是双胞,因为性格相差太大,又各有一番天地,不打架时,他们少有话说。
“你在烦什么?”钟灏本想扭头就走,可是出于很少的一点关心——就权当是关心吧,他忍住了。
大哥钟离在大妹离家嫁人后突然觉得亲情不足,拐着弯子要求他对弟妹们有点兄长之情,他虽不以为然,也不好太忤家主的意思。
做哥的,不可以和当弟的计较。
钟灏反常的耐心倒令钟檀不适,他把腿从墙上放下,走过来。
“你想干什么?”
“只是好奇。”
钟檀走到窗边,手扶窗拦,饶有兴趣地打量钟灏,疑心二哥是旅途累过了头,把脑袋里的哪根筋累拧了。
“偶尔我也会关心人。”钟灏在钟檀令人不快的目光下面不改色。
钟檀没有从窗外怪人的脸上看出什么,有点失望。
“听说过薛毅吗?”钟檀问。
钟灏那张没有被目光灼伤的木然的脸被这句话挑得动了动眉。
“乔荆江的狐朋狗友。”钟灏回答。
“听说他和老四最近走得比较近。”
“哦?”眉头又动了动。
“我想找他比试,不知道他是否如传闻中一般厉害。”钟檀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把最后一位师父打败后,钟三爷已经难寻对手,如果听到哪里有高手,总是想方设法摸去或找来比试一二。
不知道他打那位有名的江湖侠少主意有多久,看那表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想找老四帮忙请他来?”
“我自己去拐,”钟檀撇撇嘴,“你可愿帮忙?”
“各人自扫门前雪。”
钟檀点点头,并不意外从老二嘴里听到这种没情义的话,他比较关心其它的问题:“你认识他?”
“算是认识。”
“他与我相比,谁更厉害?”
“没见过身手,从远处听音辨形,与你功力不相上下。”钟灏回答,“恐有苦战。”
钟檀眼中好胜心愈甚。
钟灏打算抽身,对于兄弟的打算他一清二楚,那可怜的侠少被三弟盯上,这一架只怕是逃不脱。
“你找他比试我不阻你,但不可和以前那样下手不知轻重,把对手打个头破血流,”钟灏叮嘱,“一颗牙都不准少他的。”
“还未开打你就帮外人?”钟檀十分不满。
“若将来不是外人,你的日子会难过。”钟灏阴险地笑,“我不介意你去揍老四的朋友,不过此人不错,揍坏了可惜。”
※※※
钟魁见到的钟灏神情悠闲地坐在帐房里边喝热茶边看帐,见到他时表情一如往常般冷淡。
“二爷。”钟魁微揖,见过钟灏。
十年前进门,二少爷三少爷抵死不认这个野孩子是四弟,只许他管他们叫“少爷”,人人都以为只是少年心性,成人后自然解决,老爷不想管,大哥管不了,钟魁无异议,于是就暂时依了他们的想法。谁知这两边都够坚持,虽然后来二少三少不再常常把排斥放在面上,欺负人也少了,钟魁却似丝毫没有改口的意思,从“少爷”升格成了“爷”后也没见松口,现在已经没人知道倒底哪边更会记仇,居然一记就是十年。
钟灏从帐本上抬起头,平静地问恭敬站在下首的钟魁:“有事?”
“是你有事找我。”钟魁同样平静地回答。
钟檀是专门钻研武功的,争斗起来容易出事,所以老爷当年严禁钟檀在家中与任何兄弟姐妹争执,否则不管对错一律打他板子,有这一道绳子捆在身上,三少爷虽然不满,却不敢正面与四少爷发生冲突,于是双胞的二少爷就负责双份地把不满从老四身上找回来。
哥儿俩兵不血刃的斗了十年,两人打交道的机会很奇怪地反倒比和其他兄弟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还多,于是也把对方的禀性摸得一清二楚,根本犯不着装样子。
“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事找你。”钟灏一点都不否认。
钟魁拖了这么久才来,定然是事先摸底去了,这时候肯定已经从喜庆那里把路上的事全部打听清楚,既然是有备而来,就不用和他兜圈子。
“不就是乔荆江觉得大妹不合口味,想变着法子套出她的真面目么?”
“你教了十年,把大妹教成了相公眼里的‘木头’?”钟灏冷笑一声,“似乎你对姓乔的还有一番添油加醋的解释,这就是你的嫁妹之道?”
“你又未听过,怎么就能肯定是添油加醋?妹夫自己没有识妻之术能怨我何?”钟魁反唇相讥,“你既然听不顺耳,为何不当时出面讨个公道,只知道回来寻我晦气。”
“我为何要讨这个公道?”
“钟灵难道不是你的大妹?”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那又为何找我?”
“你管的事,没做好人人得而诛之。”
“就是说你不打算为钟灵出气,也不打算放过整我的机会。”
“对此你有何异议?”
钟魁只觉一口气闷在胸口。
十年来交手无数,论起胜算,还是老二占了大多数,此人下手刁狠,绝非善类,现如今又掌着钟家财权,要想日子过得舒服,还不能和他硬碰硬。
“你来之前应该想过如何应付我了,何不说来听听?”钟灏喝着茶,靠向椅背。
“你要听什么?”
“自然是大妹现在的处境。”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
“很好?”
“如果大妹把婆家搞得鸡飞狗跳,难道就是好姻缘?”钟魁盯着钟灏手里的杯子,心想怎么不呛他一口呢?
“所以就只能忍气吞声?”
“哪家大人不护短?妹子是嫁入的外人,现在就开始闹不是自寻死路吗?忍字头上一把刀,没点忍劲这大户人家的少奶奶也就不用当了。”
钟灏若有所思地盯着钟魁,钟魁毫不客气地回瞪过去。
“暂且就由得你这般解释。”钟灏终于退让一步。
“那末二爷,我可以走了吗?”钟魁问。
“等一下。”钟灏放下手里的茶杯,从桌上的帐本下抽出一本册子扔过来。
他的准头很好,册子直接扔进了钟魁怀中。
钟魁不知用意,翻开一看,见是一本手抄小书,上写《江湖名人录》。
这种东西,通常是老三托老二外出时寻回来看的,这本大概是这次出行的收获,不是该交给老三吗?给他作甚?
“第五页。”钟灏懒洋洋地提醒。
钟魁翻到第五页,看了几行,眼中突然放出光彩。
“这个神医,据说是薛毅的好友。”钟灏继续喝茶,漫不经心地说。
钟魁抬起头,大惑不解地看着钟二爷。
“我以为你不关心妹妹们。”
“当我不是钟家的人么?”
“你一向俯视众生,鼻孔看人。”
“在钟家,我只俯视一人。”
钟魁没接口,反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钟灏挥挥手,象要挥走一只苍蝇:“你可以退下了,把书带给老三。”
“是,二爷。”钟魁行礼,告退。
钟二爷的眼光一直跟着老四,见他要出门,忽然开口问道:“钟灵的酒量多大?”
“半坛女儿红。”
退出帐房的钟魁忽然想起件事,又敲门进来。
“还有事?”钟灏不快地问。
“有事相求。”钟魁的脸色突然变得讨好。
“钱的话,一文没有。”
“不是钱,是人。”
钟灏用提防的眼光盯着钟魁,那张讨好的笑脸绝对不是出于好意。
“薛毅是乔荆江内定的妹夫,所以要抢到他必要借你之力。”
“与我何干?”
“把薛毅空出来,你娶他妹妹如何?”
“滚出去!”
※※※
少爷和少奶奶把门反锁了在屋里喝酒。
一坛女儿红,不是小坛,也不是大坛,不大不小满满一坛。
喜乐和莫愁忐忑不安地对望着,她们被赶出了门外,少爷说,不许扰!
喜乐拉拉莫愁的衣角:“姐姐啊,姑爷好象要整什么阴谋,要不要从门缝里看一眼呢?”
莫愁拉着自己的小辫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呢,不用从门缝里看,咱们到窗子下面,把窗纸戳个小洞就可以了,可是我们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莫愁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