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每一个的自身之中都包含着一切,并且同时又在另外的每一个之中都见到了一切,
所以处处都有一切,一切是一切而每一个又是一切,这种光荣是无限的。他们每一个都
是伟大的;微小的也是伟大的;太阳在“那里”是一切的星而每一座星又都是一切的星
与太阳。每一种里面都以某种存在方式为主导,然而每一种又都彼此反照着一切。
除了世界因为是一个摹本所以就不可避免地具有缺欠而外,普罗提诺和基督徒一样
地都以为还有更积极的恶是由罪所产生的。罪乃是自由意志的一种后果,普罗提诺是主
张自由意志而反对决定论者的,尤其是反对占星学家。他并不想全然否认占星学的有效
性,但是他试图给占星学限定一个范围,从而使其余的一切都可以适应于自由意志。他
对于巫术也采取了同样的办法;他说圣贤是不受巫师的权力支配的。普尔斐利提到过,
有一个与他作对的哲学家曾试图以邪恶的诅咒加之于普罗提诺,但是由于普罗提诺的圣
洁与智慧,诅咒就返回到对方自己的身上去了。蒲尔斐利以及所有普罗提诺的门人,都
比起罗提诺本人更迷信得多。普罗提诺身上的迷信,已经是那个时代所可能最微少的了。
现在就让我们试图总结普罗提诺所教导的——就有系统的并且合于理智的基督教神
学而论,这大体上也就是为基督教的神学所接受的——学说的优点和缺点。
首先而且最主要的,便是普罗提诺信为是理想与希望的安全避难所的那种结构,而
且其中还包涵有道德的与理智的努力。在公元三世纪以及野蛮人入侵以后的若干世纪中,
西方文明差不多已沦于全部毁灭了。幸运的是,虽然神学几乎是当时所仅存的精神活动,
但人们所接受的体系却并不纯粹是迷信的,而是保存下来了——尽管有时候是深深隐蔽
着的——各种学说,那些学说里面包含有大量的希腊的理智的作品以及大量的为斯多葛
派与新柏拉图主义者所共有的那种道德的热忱。这就使得经院哲学的兴起,以及后来随
文艺复兴开始而重新研究柏拉图从而及于其他的古人著作时所得到的那种刺激,成为可
能。
另一方面,普罗提诺的哲学所具有的缺点则是只鼓励人去观看内心而不去观看外界:
当我们观看内心时,我们看到的便是神明的nous;而当我们观看外界时,我们看到的便
是可感觉的世界的种种缺陷。这种主观性倾向是一个逐渐成长的过程;我们在普罗泰戈
拉、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的学说中以及在斯多葛派和伊壁鸠鲁派的学说中,都可以发见它。
可是起初,它仅只是学说而不是品质;在很长的一个时期里,它并未能扼杀科学的好奇
心。我们看到波昔东尼约在公元前100年左右,为了要研究潮汐,曾经怎样地走遍了西班
牙和非洲的大西洋沿岸。然而主观主义却逐渐地侵凌了人们的感情以及他们的学说。人
们不再研究科学了,唯有德行才被认为是重要的。柏拉图所思索的德行,,是包括了当
时在精神成就方面所可能有的一切都在内的;但是在以后的若干世纪里,人们却日益把
德行认为仅仅是包括有德的意志,而不是一种想要理解物理世界或改进人类制度的世界
的愿望了。基督教在它的伦理学说方面也没有能避免这种缺点;尽管实践上对于传播基
督教信仰的重要性的信心,曾赋予了道德活动以一种实践的对象,使道德活动已经不复
限于是自我的完美化了。
普罗提诺既是一个终结又是一个开端,——就希腊人而言是一个终结,就基督教世
界而言则是一个开端。对于被几百年的失望所困扰、被绝望所折磨的古代世界,普罗提
诺的学说也许是可以接受的,然而却不是令人鼓舞的。但对于粗鄙的、有着过剩的精力
而需要加以约束和指导但不是加以刺激的野蛮人的世界来说,则凡是普罗提诺教导中能
够引人深入的东西都是有益的,因为这时候应该加以制止的坏东西已经不是萎靡而是粗
暴了。把他的哲学中可以保存的东西流传下来的这项工作,是由罗马末期的基督教哲学
家们来完成的。
①指新约中的马太福音、马可福音、路加福音三书。——译者①关于加里努斯皇帝,
吉朋说:“他是好几种奇怪而无用的学科的大师,他是一位出口成章的演说家又是一个
风雅的诗人,是一位熟练的园丁,是一位卓越的厨师,但却是一个最不堪的君主。当国
家在紧急关头需要他出面照应时,他正在和哲学家普罗提诺进行谈话,把时间消磨在各
种琐碎放荡的寻欢作乐里,并正准备要探索希腊的秘密,或者在雅典的亚里奥巴古斯山
谋求一个地位”。(第十章)
①欧利根是普罗提诺同时代的人,并且在哲学上和他出于同一位老师之门;欧利根
教导说“第一者”高于“第二者”,“第二者”高于“第三者”,这一点和平罗提诺是
一致的。但是后来欧利根的观点被宣布为异端。
②《九章集》第五卷,第五篇,第十二章。
①《九章集》第五卷,第三篇,第14章。麦肯那英译本。
①《九章集》第五卷,第三篇,第17章。
①同上书,第四卷,第八篇,第1章。
①普罗提诺习惯上就象一个基督徒那样地使用着“那里”一词——例如,他用之于:
不知道有终结的生命,没有眼泪的生命就在“那里”。
导言
天主教哲学,就我使用这一名词时所含的意义而言,是指由奥古斯丁到文艺复兴时
期为止支配着欧洲思想的哲学。在这十个世纪期间的前后,曾经有过属于这同一总的学
派的哲学家。在奥古斯丁以前,有过早期的教父,其中突出的是欧利根;文艺复兴以后
则有许多哲学家,包括现在墨守某种中世纪体系、特别是托马斯·阿奎那体系的所有正
统天主教的哲学教师。然而只有在奥古斯丁至文艺复兴起间的最伟大的哲学家,才与建
立并完成天主教思想的综合体系有关。在奥古斯丁以前的基督教世纪里,斯多葛学派和
新柏拉图主义者在哲学的才能方面使教父们相形见拙;文艺复兴以后,甚至在正统天主
教教徒当中,也没有一个卓越的哲学家来继承经院学派或奥古斯丁的传统。
我们在本书中将要涉及的这一时期,不仅在哲学方面,即在其他方面也和其前后的
各个时代有所不同。其中最显著的一项,就是教会的权力。在中世纪期间,即大约自公
元400年起到公元1400年为止,教会使哲学信念与社会的、政治的事务较前后时期结成更
为密切的联系。教会是一个建立在一种教义上的社会组织,这种教义一部分是哲学的,
另一部分则与圣史有关。教会借着教义获得了权力和财富。世俗的统治者虽然往往和教
会发生冲突,但他们却失败了,因为大多数人,其中包括世俗统治者本身的绝大部分都
深信天主教的真理。当时教会必须和罗马与日耳曼的传统作斗争。罗马的传统在意大利
是根深柢固的,特别在法律家当中;日耳曼的传统则在蛮族入侵后兴起的封建贵族中最
为得势。然而经过了数世纪之久,这些传统却没有一个显示出足够的力量来向教会进行
一次成功的反抗;其主要原因在于这些传统并没有在任何适当的哲学中体现出来。
象我们当前所阐述的思想史,当论及中世纪的时候,是无法避免片面性的。除了极
少数的例外,这一时期里对当代精神生活有所贡献的人都是些僧侣。中世纪的世俗中人
建立一种强有力的政治经济制度的过程相当缓慢,然而他们的活动在某种意义上却是盲
目的。在中世纪后期,产生了一种与教会文学迥乎不同的重要世俗文学;这种文学在一
部通史中比在哲学思想史中需要加以更多的考察。在但丁以前,我们还未发现一个充分
具有当代宗教哲学知识的世俗人从事写作。一直到十四世纪为止,教士们名副其实地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