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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其害以致叛教。虽然如此,犹太人在很大的程度上,却达成了一项重大的发展,那就
是以个人的罪来代替了公共社会的罪。最初是犹太民族犯了罪,因而受到集体地惩罚;
但后来罪却更多地变为个人问题,因而失去了它的政治性格。及至教会代替了犹太民族,
这变化更具备了根本性的意义。因为教会作为一个精神实体,是不会犯罪的,而个别罪
人犹可与教会断决关系。如上所述,罪恶是与自负心相关联的。最初所谓自负心指犹太
民族的自负心,而后便成为个人的自负心但与教会无关,因为教会从来不犯罪。因
而基督神学有了两个组成部分:一部分关系到教会;另一部分则关系到个人的灵魂。及
至后世,天主教徒特别强调前者;而新教徒却强调后者。但在圣奥古斯丁二者却是均等
存在的,丝毫没有不调和的感觉。得救者是上帝预先决定拯救的人;这是灵魂和神的一
种直接关系。但一个人若不接受洗礼成为教会的一员则绝对不能得救;这就使得教会成
为灵魂与上帝之间的媒介。对这种直接关系来说,罪恶是个根本性的问题。因为它说明
仁慈的上帝如何能让人受苦,同时,尽管如此,个人的灵魂却又能在神造的世界中占最
重要的地位。因此,无怪乎成为宗教改革所倚重的神学却要出于一个罪恶观念反常的人
物了。
关于梨的问题就叙述到这里为止。下面让我们看一下《忏悔录》对其他一些问题的
提法。
奥古斯丁叙述:他如何倚着母亲的双膝轻松愉快地学会了拉丁语,但他却讨厌希腊
语,因他在学校里学希腊语的时候,“曾受到残酷的威胁和惩罚。”以致到了晚年,他
的希腊语知识还很有限。从这个问题的对比来看,人们可能认为他会得出一条教训用以
支持温和的教育方法;可是他所说的却是:
“十分明显,自由的好奇心比可怕的义务感更有力地促使我们学会这些事物。按照
你的律法只有这种义务感才能限制那自由的动摇,噢,我的上帝!你的律法,从师父的
棍棒以至于殉道者的试炼,因为你的律法具有给我们混入某种有益的苦痛的效力,这种
苦痛会召唤我们远离那有害的欢乐,正是由于这欢乐我们才离开了你重新回到
你的面前”。
教师的鞭策虽然没能让他学会希腊语,但却医治了他那种有害的欢乐。根据这一理
由,鞭策也成为教育工作中值得向往的一部分。对于那些把罪恶认为是人类所关心事务
中最重要的人来说,这种看法是合乎逻辑的。他进一步指出,他不止在儿童时代犯了罪,
例如说谎和偷窃食物等,而是在更早的时期就已犯了罪;他当真用了一整章的篇幅(第
一卷第篇章)证明甚至啜乳的婴儿也充满了罪恶,例如:贪食、嫉妒和其他一些可怕的
邪恶。
当他进入青春期以后,他被情欲制服了。“当我的肉体到达十六岁的那年,当出于
人间邪恶的情欲,肆其淫威支配了我虽然这曾为你的律法所禁止而我则完全委
身于其中的时候,我简直无从得悉我的处境,以及我究竟距离你天庭的喜乐有多远?”
他父亲没有为防止这种坏事而操心,他只是对奥古斯丁的学业给予帮助。他的母亲
圣蒙尼卡和他父亲相反劝他要保持童贞,但却毫无成效。然而即便是他母亲在当时也没
建议他结婚,“唯恐家室之累会妨碍我的前途。”
十六岁时,他去到迦太基。“在我的周围沸腾着无法无天的爱情。我现在还没有恋
爱,然而却在热爱着恋爱;同时出于一种根深蒂固的愿望,对自己无所愿望感到憎恨。
我寻求我能恋爱的人,热中于恋爱,并憎恨安全……当时爱与被爱对我来说都是甜蜜的;
尤其在我享受我的爱人时,那就更为甜蜜。因此我竟以淫欲的污物玷污了友谊的清泉;
以淫猥的地狱遮掩了它的光辉。”①这些话叙述了他和一位多年衷心相爱的妇人关系;
②她为他生了一个男孩,奥古斯丁也很爱这个孩子,在他改宗之后,曾特别关心这孩子
的宗教教育。
他和他母亲必须开始考虑他应该结婚的时候到了。他和他母亲所赞许的一个少女订
了婚。于是他必须和他以前的情人断绝关系。他说:“我的情人,作为我结婚的障碍,
被人从我身边扯走了。我这颗依恋着她的心被人扯裂、受伤和流着鲜血。她把孩子留给
我,自己回到非洲(当时奥古斯丁住在米兰);并向你发誓决不结交其他男人。”但由
于未婚及年幼,两年之内尚不能举行婚礼,期间他又结识了一个情人,但这次却不如以
前那么公开,并且很少为人所知。他的良心使他越发不安了。于是他经常祷告说:“主
啊,赐给我贞操和克制吧,只是不要在当前。”在他婚期尚未到来以前,宗教终于获得
了全胜,此后他终生一直过着独身生活。
现在让我们回叙一下较早的时期:十九岁那年,当他精通了修辞学之后,西塞罗的
作品重新把他引向了哲学。他试着阅读圣经,但发现它缺乏西塞罗式的威严。就在这时
期他信奉了摩尼教,这事曾使他母亲大为伤心。他当了修辞学的专业教师。但也热中于
占星术,晚年时因占星术教导:“你的罪之所以不可避免,其原因在于天上。”而厌弃
了它。他尽量阅读拉丁文的哲学书籍;他特别提及,在没有教师的帮助下,理解了亚里
士多德的十大范畴。“我这个邪情恶欲的万恶奴才,自行阅读了一切所谓‘文艺’之书;
懂得我所能读到的一切,可是这究竟于我自己有了什么益处?……因为我背向光明,面
对着被光照亮的东西;因而我的脸面……本身却未得到光辉的照耀。”这时他认为神是
一个巨大的光辉物体,而他本身则是那物体的一部分。我们本来期待他详述一下摩尼教
的教义,而不只是指出它们之为荒谬。
使人感到兴趣的是:圣奥古斯丁反对摩尼教最初的一些理由却是有关科学的。当他
回忆,从一些卓越的天文学家作其中所学到的一些知识时,他说:“我把那些作品和摩
尼基乌斯所说的对比了一下,他以狂人式的愚蠢大量写下了内容丰富的关于各至、夏至、
春分、秋分、日月蚀以及其他被我从世俗哲学书籍中学到的有关问题的论证,没有一样
能够使我满意,但是我却被命令着相信这些,它们不但不符合我自己推算与观察的结果
而且还与它们互相背谬。”他特别细心地指出,科学上的错误不能成为信仰方面错误的
标志;只有以权威自居,说成是得自神的灵感时,那才成为信仰方面错误的标志。这令
人设想,如果奥古斯丁生在伽利略所处的时代,那末他又将作何感想。
为了想解决他的疑问,摩尼教中一位以学问最为著称的主教浮士德会见他并和他进
行了辩难。“我首先感到他除了语法以外,对其他各门科学是极端无知的;而且即便是
对于语法的知识也还是普通一般而已。但是他曾经读过塔利的《讲演集》,一小部分塞
涅卡的著作,某些诗集,以及几本带有逻辑性的拉丁文摩尼教经卷。由于他素常习惯于
讲话,掌握了一定程度的雄辩术,而且受到良知的统辖,显得如此温文尔雅,因而使人
感到他的雄辩十分愉快而动听。”
他发现浮士德完全不能解决他在天文学方面的疑难。他说:摩尼教著作中“充斥着
一些冗长的关于天空、星宿、太阳和月亮的神话”这些和天文学家的发现是不一致的;
当他问浮士德这些事情的时候,浮士德便坦率地承认了他的无知。“正是如此,我却更
喜欢他了。因为一个正直人的谦虚比我所要探求的知识是更有魅力的;而我发现他在一
些更为困难更为微妙的问题上也还是如此。”
这种见解当真是惊人的豁达,是我们不会期待于那个时代的。而且,这和奥古斯丁
晚年对待异端者所持的态度也还不十分协调。
这时,他决定到罗马去。据他说,这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