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面的(而不是纯粹反面的)贡献,它对这一类型的意识其中包括感情、爱、欲望、性关系具有正面的意义。〃在他看来,〃:即使是在本性的层次,同性恋这一概念也没什么意义。……对于我来说,它是一个不够格的分类。……也许可以用'快乐风格(gay s tyle)'概念,或至少有一种企图,想创造某种存在的方式,一种生存的形式或生活艺术,或许可以被称为'快乐(gay)'。〃(Foucault,1988,287,292)我们认为福柯的思想中蕴含着一种极为自由奔放、极具颠覆性的力量。在他看来,性活动就是人类追求快乐的一种活动,因此,与其将人们划分为同性恋和异性恋两大类,还不如将他们划分为快乐风格和痛苦风格两大类。如果人们都能像大师福柯这样来看待性欲问题,这个问题将变得多么轻松,又将具有多么正面的价值!
同性恋现象对人类的第二个启示是对性别角色认同的挑战。世界进入90年代以来, 超越性别(transgender)角色的风气愈演愈烈,渐成气候。其中特别重要的是的现代主义反对本质主义的理论和各种超越性别角色的个人与人群的实践。
性别问题上的本质主义像其他问题上的本质主义一样,总是倾向于将事情作绝对的两分,例如:异性恋与同性恋,黑人与白人,男性气质与女性气质等等。许多后现代主义理论家非常反对这种两分的观点。例如罗兰·巴待(Roland Barthes)
就持鲜明的反两分立场。 从这种〃两分监狱〃(binary prison)中使自由成为对性政治感兴趣的许多后现代主义者的奋斗目标。(Moore,in Chapman et al,167)
酷儿理论认为,同性恋的传媒形象影响了异性恋男性,使他们也学会了将男性当作欲望对象来看待。结果男性像女性一样也客体他了,这就创造出了一种平等的气氛。西方出现了一种与传统男性阳刚形象大相径庭的所谓〃新男性〃(new man),他们在大街上抱着孩子,他们接送孩子上学校,他们到商店购物,他们参加妻子的产前训练班,他们是80年代的男性形象,是对传统性角色观念中阳刚的硬汉形象的反叛。旧式的男性对所有的女性气质避之唯恐不及,而新男性则热情地接受了女性的角色和特征。他们与女性分担家务,分享社交和性的快乐,甚至接受了作为性客体(sexual object) 的角色。有人因此认为,在后现代社会中,男性是一个正在削弱的性别,他们正在日益变得女性化,丧失了传统性别角色中所包含的权力。
比同性恋和〃新男性〃更为极端而彻底的是异装行为的风行(例子有英国的乔治小子和美国的麦克·杰克逊),其重要意义在于,〃它是对两分的简单概念的挑战,是对'男性'和'女性'这种分类法的质疑。以同样方式,70年代活跃的同性恋群体也打破了异性恋自然秩序的观念。〃(Weeks,in Paker et al,48)
同性恋现象对人类社会发展的第三个启示是鼓励所有被权力和主流文化边缘化的人们向一切严格的分类提出的挑战,其实质是对福柯所描述的弥漫性的权力的挑战。
酷儿理论认为,19世纪以来对人的同性恋还是异性恋的表面看去是中立的描述,其实却隐藏着错综复杂的权力游戏,统治与屈从的游戏,这一游戏将同性恋经验少数化,用一种新的有效的模式将异性恋权力巩固化。同性恋之所以在人们心目中成为一种固定的具有异常性倾向的少数派群体,就是权力斗争的结果,是话语权争夺的结果。
60年代以来的同性恋运动可以被解释为对当代世界中一促主体形成形式的反叛,是对既存权力结构的挑战,对于把个人定义为某种特殊身份、固定在某种社会地位上这种作法的挑战。60年代和70年代的性解放运动为性领域带来了一系列的重大变化,其中最明显变化就是放松了对同性恋的禁忌。其他变化还包括:第一,对女性性欲的接受;第二,反生殖哲学的发展,性的主要目的不再是生殖,而是快乐;第三,对人灶性行为的多种可能性的越来越广泛的承认;第四,对新的性形式的有组织的宣传。虽然一直有许多个人在实践各种各样的性行为,有组织的群体行为却是最新出现的, 如从德国发起的天体运动 (nudism) ; 有组织的同性恋活动等。
(Bullough, 677…683)尽管早在1980年,艾滋病引起普遍关注之前,就有右翼道德主义者说:我们将看到道德秩序的回归和胜利,左翼对权力的挑战势头依然强劲。
在1981年的一次采访中, 福柯说过这样一段意味深长的话:〃同性恋是这样一个历史机遇,即开发新的关系和情感潜力的历史机遇,它不是来自同性恋的内在性质,而是来自同性恋所处的'非中心'地位,来自同性恋在社会结构中所处的交叉线,它使得这一潜力的实现成为可能。〃(转引自Halperin,67)同性恋这种处于〃非中心〃地位的思潮对于现代社会的最重要的意义在福柯看来是开阔了人类的眼界, 为人类提供了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即一种将会打破几千年来一夫一妻制传统的新的生活方式。
福柯在1977年曾这样论述过同性恋解放运动: 〃今天,一个运动正在形成,在我看来, 这个运动不是几个世纪以来我们一直迷失在其中的'更多的性'和'更多的关于性的真理的潮流的逆转,而是快乐、关系、共存、依恋、爱情和精神强度的其他形式的创建我不说是'重新发现'。〃(转引自Halperin,78)尽管福柯说过:〃我的著作与同性恋解放运动无关。 〃(转引自Halperin,31)但有人提出,在30年代,工会运动活跃分子的衣袋里揣的是一本《共产党宣言》;60年代反战运动的活跃分子揣的是《爱欲与文明》和《单向度的人》;艾滋病时代的政治活跃分子揣的则是福柯的《性史,第一卷》。(Ha:perin,15…16)
最近在西方新出现的性身份政治使人意识到权力对自我定义的影响,不仅是性别身份与性身份,还有种族民族身份,阶级地位身份,这些身份成为性政治的新前沿,成为抵抗制度压迫的新形式。性身份与统治服从关系相关连,与历史相关连。
这种新的思潮、 新的性政治就是90年代在北美和其他地方同性恋中产生的〃酷儿政治〃(queer politics) 。新一代人不再自称为女同性恋、男同性恋或双性恋,而自称〃酷儿〃。酷儿意味着对抗既反对同性恋的同化主义,也反对异性恋的压迫主义,它的抱负是要包容所有被权力边缘化的人们。
酷儿政治提出, 一个人可以选择〃使自己边缘化;可以改变自己;可以成为一个酷儿(queer)。〃(Halperin,79)这种自愿边缘化的选择在社会上层和知识精英层中表现尤为突出。例如在巴黎,同性恋比任何其他地方都更集中与高雅和富有的人当中,这当然不是说同性恋行为不是各个阶层中都广泛存在的活动,但是做为一个同性恋者认同这种身份几乎完全是一种仅限于知识界和贵族精英人物中的活动。统计调查的结果表明,同性恋在社会各阶层中是随机分布的,也就是说,它不应当集中于某一阶层。像法国这种同性恋集中于社会上层的现象显然应当被解释为一些人自愿选择的结果。 许多激进派自愿选择边缘身份, 所谓〃边缘人国际〃(the International of Margi nal People) 包括各类被剥夺群体,其中包括从社会主义者到毛泽东主义者的左派,无产阶级,黑人,犹太人,女人,同性恋者等等。
酷儿理论的主要攻击目标在于生殖器基要主义(genital fundamentalism)。
生殖器身份制的基要主义原则通过对性别与性行为的规范与奖惩,使女性屈从于男性,使〃异常者〃屈从于正常者。在酷儿理论的后现代暴烈行为中,对生殖器基要主义的抵制才在现今得到了比较容易的发展。后现代主义思想家罗兰·巴待曾经设想,同性恋的〃多元性将挫败和建构中心话语。〃(Wilton,in Adklins et al,118 )
酷儿理论向一切严格的分类挑战,接受所有认同这一新政治的人,不论他们过去有何种性身份、 性倾向或性活动。正像gay这一用语在60年代打破了旧式同性恋运动中那种自我辩护姿态一样,新出现的酷儿政治打破了70年代和80年代同性恋政治的少数派化和整合策略,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它的出现正当同性恋运动成功进入主流文化之时:酷儿通过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