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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来我有点后悔,不是怕他出卖我,不信任他,而是怕他因此疏远我,结果他并没疏远我,我们反而更好了。我们经常手拉手在校园里走。因为好多人都这样做,所以没人看出有什么异常的。(这一点可以说是西方同性恋者在中国看到的最令他们艳羡的景象在西方社会中,两个男人手拉手走在大街上,没有人会以为他们不是同性恋。有位朋友知道我们在做同性恋研究,为我们提供了这样一个事例:有一位从西方来中国留学的女同性恋者,爱上了一位中国女同学。她俩经常手拉手在样园里漫步,这位女同性恋者深感幸福,可她知道她的中国女友并非同性恋者,而且一点也没想到她的这位外国朋友是个同性恋者。这位同性恋者对给我们讲这个故事的人说:她以为我对谁都这么好,可她哪里知道,我只爱她一个,我只对她才这样好呢!作者注)
差不多半年以后,有一在首体有音乐会,我买了两张票。我故意买的晚场票,就为了散场后把他带我家去。我家有一个空房间,里面有一张双人床,不像学校的床那么窄。那天晚上我们俩就睡在了一张床上。我一直求他让我抱抱他,他最后终于让步了,说,那你就隔着被子抱抱我吧。那天我达到了快感,他没有。
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很有意思,我不断进攻,他的防线一道又一道地崩溃先是隔着被子,后来是隔着衣服,后来是隔着裤衩,再后来就什么都不隔了。现在有时他比我还主动,能够主动地拥抱我,亲吻我了。可他还是矢口否认他是同性恋者,我问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好?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次看见我就想和我亲近,看见我心就怦怦跳。他还对我说,他以前谈过两个女朋友,男的里面他只喜欢我一个,别的男的他都不喜欢,也不会去喜欢。我觉得他说的并不是假话。
有一段时间,他总来我家,我妈有次说:我当了一辈子老师,还没见过两个男孩这么好过呢。我觉得她快怀疑我了,后来我们就不在我家,改上他家了。他也有一间单独的房间。他父母从不过问这些事情。可是有一次差点露馅了。他家是那种单元房,各屋门上虽然有锁,但从来不锁的。有一天早上,他妈来叫他起床,平常她都是在门外叫的,那天不知为什么突然一推门就进来了。当时他正趴在我身上,他妈一推门,他吓了一跳,赶快躲开我,可是两人还是贴身躺着,如果她妈稍微加点注意,就会发现我们的秘密,可她终于还是没有发现。
我们只是相互用手和口,有时在两腿之间射精。我提出过肛交,他不同意,他说怕得艾滋病。我们有一段比较频繁,现在大概一礼拜一次。我认为性并不特别重要,主要是感情上的交流。我对我有爱的感觉,他也说过,和我在一块儿有像兄弟一样的感觉,和别人在一起时就没有这种互相依赖的感觉。我真的有这么一种感觉:我要是出点什么事,他非难过死不可。我俩每次分开时,他都一再嘱咐我,别让车撞上。我问过他:你爱我吗?他总是不置可否,他怕承认了爱我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了。但他通过别的方式表达过这个意思,他说过〃我喜欢你〃、〃我离不开你〃这类的话。
实录之三
一位大学生给我们讲了他痛苦的恋爱经历,由于恋爱的对象是一位异性恋男子,他的苦恋注定是个悲剧:
有一件事一直折磨着我,人必须把它讲给您听,虽然我一向不太善于讲叙述故事:我是XX学院的一名大学生,从小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也因此养成了多愁善感、孤僻敏感、以女人性格自居的同性恋情结。
上了大学,我的悲剧便开始了。我认识了一个对我很好的男孩,他和我住同一个寝室。我向他说了:我的处世哲学是,要么我爱你,要么我不认识你。但他根本不理会,依然对我好。自然地,我便不可遏制地爱上了他。有一个夜晚,我终于爬到了他的床上。当我焚心似火、他冷铁一块时,我就知道我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他永远不会和我一条道的。第二天早晨,我看见他眼里闪着泪花。我羞愧,我懊悔,但我却不能不爱他。
这其中的故事当然不仅这些,您也想象得到。我要说的是我现在的命运:现在,他在事业上飞黄腾达,不但是院团委的红人,还是预备党员,我发觉他当初和我好也是看中我的才能而耍的手段,但我不管我不管,我只爱他。但因为我太爱他了,我明白为了他的前途,我不能再缠着他死缠烂打的(因为我们的事目前还无人知晓)。
但是,我和他就住在同一个寝室,我又爱得那么深,他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无不揪着我的心,甚至他和别人上一趟街,我也要一个人哭上半天。我着了魔似的地爱着,拔不出来,我已经失去自我了。我只在心底呼喊:我爱,我爱,你为什么不来爱我?
为了他,我想出逃想自杀,但我觉得自己太亏了:我本来可以成就一番大事业的,却半途而废,我还没享受到活着的滋味就白白地死去,而且,我还有对父母亲人的责任呢。想到这些,我就心如刀绞。我每天有气无力地睡在床上,也不上课也不吃饭, 折磨着我也折磨着他。他终于说:〃难道我们中间真的必须死一个方能了结么? 〃哦,天哪,那就让我去死,去死,我真的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但他知道我萌生死志时,便流着泪求我,说宁可毁去名誉接受我的一切要求。但我不需要这种怜悯,我要的是真心的爱。因此,我们没再发生性关系,但我们的心灵每天都在流血,我不知该怎么办。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几乎发狂了。被人视作精神变态,歇斯底里,连我自己现在也怕了。我难道真的只能发疯或去死么?人们哪,你们可以有自己的所爱,为什么不允许我有?
您知道的,有些人生来就是藤,缠树的藤,而作不成树。何况我一向被人视为〃林黛玉式〃的人, 逐渐自己也这样认为了。但是,陷于目前这样单恋的尴尬境地,特别是像我这样忧郁而又执著的人,实在是难走出的。我知道我不该揪着他死缠烂打的,但是我们毕竟在同一个寝室,我们毕竟深爱过而且深爱着。我虽然可以不理他,但听着他与别人谈笑风生或独自落泪时,心里那种〃帘儿底下听人笑话〃的难受和折磨,恐怕作为女人的李老师稍许有点感受。我承认我的性情太过女性化了。试想,谁能忘掉就在身边的自己最爱的人?
本来暑假期间,我已经做到能够忘记他了,但一到学校看见他的面容,我就不能不在心里狂喊他的名字。尽管现在我已不再打扰他(您相不相信?整个大学期间,我们只发生了两次性关系,至今我还没有吻过他,而自从发生第二次后,我们就在人前不说话了)但是每个周末,他都陪我逛两个小时马路或到酒店里喝酒什么的,随意说些什么或不说什么,在我都是莫大的幸福。有时想想,感情使我变得好贱!
他说〃绝不谈感情〃, 说〃现代人只要理性,少要感情〃。我说〃我只为感情而生!我作不来现代人。 〃真的我作不来现代人。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努力学习过,但我发觉自己不学习只在期末背背书照样拿〃全优〃时,我就学不下去;我只写我诗文,但是往往只是满纸的情感和化不开的泪水。
我发觉身边好多肯有同性恋倾向的人形象似乎都比较猥琐,我不想接触他们。
况且,我的爱恋并不仅在情欲的发泄上,我更需要对方的心给我以抚慰。因此,我好惨的。关于我的父母,他们已经有了前两个儿子传宗接代,对我是听之任之。再者,我也决不会在他们有生之年把事情让他们知道。有一点您们可以放心:我是决不会去死的了。前不久,我独自坐火车想逃到湘西去老死他乡清静一生,但在火车上看到车内车外那么多含辛茹苦、衣衫破烂的人挣扎着都想活下去,我流了一火车的泪,第二天就返回来了。我从此知道一条真理:热爱生命!不管有多么大的磨难和苦痛,都要热爱生命!
……
谈起爱,我眼中已不再流泪,只是一个劲地泣血。我的天性是悲观的,或许冥冥中决定了我一辈子都不能快乐。我又爱上了一个男孩。爱上一次心便受伤一次,爱上一次就是死上一次,但我的感情却又是那么饥渴地渴望着去爱,所以当我碰上以为值得我爱的对象时,就把我的感情毫无保留地付出来,但我的付出总是得不到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