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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在外边。”彭总皱皱眉头说:“你搞潜伏,美国人也会潜伏,注意左边小山沟,刘叫
人家摸了我们潜伏部队的大腿。”
绕过一座小山,彭总看看周鼎问道:“你们怎么样,累不?”
周鼎说:“彭总不累,我更不累。感到看哪里都很新鲜。”他那有点斑白的鬓角上
结着汗珠,他两眼看着地形又往前走。他想不干陆军就是走路少多了,动一动就坐车,
身体是有些软弱了。看看彭总身体那么健壮,走起路来还不时地照顾他。
这段路彭总没言语,他脑袋里正在考虑,潜伏部队是否运动得太快了,太早了,现
在就在敌人眼皮底下,如果美国人发现了怎么办?这时来到一棵大树跟底下,离远一点
看这棵大村遭到了多次的炮击,头顶打披散了,根子底下被炮弹调歪了。等走到近前一
看原来是炮兵观察所。彭总把炮兵主任找来问道:“在四六二高地前乱树丛里,咱们潜
伏的攻击先锋部队,如果被美国人发现,你能不能紧紧贴着树丛打排阻击炮?”炮兵主
任皱着眉头说:“那里没有试射过炮。”他用右手掌立着切了左手掌一下,意思是在美
国人眼皮底下了,就是用刀切,也难免要切着自己的手指。彭总说:“那里不是一片雾
吗?我看就用一门炮往那里试射一次,检查一下射击准确程度,再告诉其他炮兵观察所。
事情就是这样,你既然潜伏到他眼皮底下了,那你就别怕他眼毛碰着。有时你在他眼皮
下跳跳舞,备不住还挡住了他的眼珠。”从炮兵观察所走过来,彭总对周鼎讲,记得在
1951年粉碎范佛里特发动的“秋季攻势”的时候,有一次美国人用两个营的兵力向我前
沿排的阵地攻击。当美国人正在集结的时候,炮团组织大炮几次急促射,消耗了一百二
十多发炮弹。我在电话里批评他们打的炮弹多了,他们心里有点委屈,两个营集结目标,
把敌人杀伤了大半。我说,你没有浪费,可你们知道咱们困难呀。有的一箱炮弹扛到你
们的大炮跟前,已经倒下三个同志了……
彭总又仔细看看周鼎,说:“现在就完全不同,有了钢铁运输线,炮弹足着呢。在
这次战斗中,咱们摆在每公里的正面就有一百八十门大炮,准备在25分钟急袭里,让三
百发炮弹倾泻到美国人阵地上,如果把支援攻击和打敌反扑都计算在内,总要有十万发
炮弹消耗。炮兵同志们说,这回可要狠狠地摸了。我说,不能有丝毫轻忽浪费,这一条
钢铁运输线有多少同志用生命保卫它,两年来用多少牺牲流血换来的代价呀!”
周鼎说:“高射炮和飞机,是起到了一定保护作用。牺牲最大的是中朝民工啊!到
目前为止,美帝空中强盗出动飞动的总架次达到了二百一十四万七百零八架次,远东空
军投掷和发射了将近一百万七千吨炸弹,飞机发射二亿七千多万发机枪子弹,是中朝人
民的鲜血染红了这条钢铁运输线呀。”
彭总把疏展开的眉毛皱了皱,他放眼向远远的山头望去,转而望着几条通到指挥所
的山路,又大步往前走。
走了很长一段路,来到一个师的前哨。师长背着冲锋枪,站在阵地里,脖子上套着
两架倍数不同的望远镜。站在山半腰很隐避的大石头后边,在他后边站着两个虎虎实实
的战士,一个是腰里掖着两支信号枪的信号员,一个是用白纱布不住擦号嘴子的司号员。
信号员不时地跟师长说上几句话,司号员是一声不吭,他的劲头就等着吹冲锋号上了。
彭总走过去,师长赶忙敬个礼说:“司令员,你怎到这来了!”他又看看周鼎。
“这怎么的?你能来,我不能来。潜伏部队没事吧?”
师长说:“没有。只是从三十八号附近下来几个美国人。”
彭总立刻追问:“发觉了?”
“我估计不像!美国人是出现在小部队经常活动的地方。而且队形很疏散,六、七
个人距离拉得很长,运动起来也不是搜索的样子。”听口气他回答的虽然很肯定,但从
“不像”的字眼里还存在着某些疑问。彭总又叮咛他道:“你亲自观察掌握这一情况,
同时把火力准备好,告诉部队沉着;如果敌人发觉了,不准打枪,捉活的!防止万一,
一切按方案执行!你看还有什么问题?”师长想了想,指着山坳里一片深蓝色的迷雾说:
“那片雾要是散了,美国飞机准来低空侦察。妈的讨嫌。哪个出头有段公路,咱们要是
放上几门高射炮,发现侦察机就摸,一方面会给敌人造成咱们是保护公路,其实是不让
它侦察咱们的潜伏部队。”彭总指指周鼎说:“你怕什么,他这就是管高射炮的,还有
飞机调给你。你说那个地点,我派去高射炮了。现可能进人阵地了。如今是送炮上门。”
他说着和周鼎同时看看表。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绕出近两个小时了。彭总对师长说:“我
们到你的攻击部队看看。”他眼光往师长的腿上看着。师长明白彭总的意思,他打着黄
裹腿,现在部队没有打这个的了。可他成了习惯,只要一打起仗来,他就打起裹腿,他
说这样冲上去快,多宽的战壕他都能跃过去。现在还不到攻击的时间,这样打起裹腿来,
会对战士们有所感染,他两脚踩住一个树堆上,呼啸溜溜把裹腿解开卷起来塞在一衣袋
里,紧走几步赶上了彭总来到了掩避坑道。
他们走进了一个排,战士们忙碌地做着战斗准备,擦武器,整装具,绑鞋带,打背
包,往水壶里灌着水,像出一次远门那样准备着。
彭总见一个战士往一套新衣服上缝衬领,但身上穿一件旧衣服,缝了几个绳套是准
备插伪装树枝的。他问道:“大反击嘛,咋不穿上新衣服?”那位年轻战上抬头一看,
见是彭总, 赶忙站起身来敬个礼,脸红扑扑的,显露出内心的喜悦说:“司令员,等
立了功,开庆功会时再穿!”
彭总握住战士的手说:“祝你立战功!”等他们来到一个连部,那里的情景更逗人。
被服整齐地摆在床上,用子弹箱做的办公桌上放满了各种用具,有的战士床头还摆着爸
爸妈妈的相片,现在也都收拾起来了。背包打得紧绷绷的,大枪往怀里一抱静静地坐着,
吸烟的同志嘴里喷出团团烟雾,弥漫了整个坑道,蜡烛逞能似的在烟雾里闪着光芒。通
信兵腿下放着电话机子,线拐子上缠满了电话线,他还不住手的缠,缠成一个石头前子
大了,他恨不得一口气扯到汉城去才解渴呢。有一个战士靠在门口上,手里捧着妈妈照
片,嘴唇动着,好像说:您的儿子要参加大反击要立战功了!也有的战士伏在背包上写
入党申请书。总之在这大战前是寂寞的,但又是忙碌的,紧张的,也可以说是轻松的。
总之是复杂的。这是要经过一阵紧张的准备工作后的安静。这段安静往往在战士头脑里
幻想的最美满的一段时间,好多人想着想着自己都会笑起来了。
彭总悄悄地看着走过去,可他们也感觉到了,许多人都在瞧着他们,整个坑道的人,
全营、全团、全朝鲜、全中国以及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都在关心着这次大反击!
他们感到自己的担子重了。 当他们走出坑道的时候,他对前哨师长说:“你再检查一
下主攻的部队,通信器材是否按规定全带齐了?炮兵对你们支援,你们之间要把主攻信
号弄清楚!给我们派个吉普车,我要赶回去抢点时间。”他说完主动的和师长握握手。
彭总和周鼎赶回指挥所时,他一进屋就问,主攻方向发现敌侦察机没有?参谋告诉他飞
来一架女妖侦察机,被高射炮几炮打着火了,翅膀上带着火飞跑了。再没有别的动静。
彭总刚坐下,倒了一杯水还没等喝,值班参谋进来向他报告情况;美国人向我坦克
阵地打了几炮,有可能发现我们的坦克阵地了。
彭总投言语,他知道坦克阵地那一带,早就是美国人炮火不断袭击的目标。当时他
再三考虑就要隐蔽在那里,虽然美国人经常用大炮袭击那里,但看得出来不是当成重点
目标袭击的,往往那些地点,胆量大的人到那里隐蔽比较安全。
值班参谋认为:今天的炮火好像是试射,中间还夹杂着烟幕弹。
彭总嗯了一声,叫参谋通知炮兵指挥所,如果美国人向我坦克阵地集中射击,要立
刻用两个团的炮火压制射击他又回过头说:“周鼎这回我可要用你了。一个小时之内,
往那里调个硬棒的高射炮连去,你时间赶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