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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中日陆战史》。这些著作大体上反映了甲午战争史研究的总体水平。
当然,已有的研究还涉及到了人物评价、帝后党争、国际关系、战争对中国政治、经济、思想、文化诸多方面的影响等广泛的领域。戴逸、杨东梁、华立合著的《甲午战争与东亚政治》一书,以中、日、朝鲜三国为中心,考察甲午战争与东亚国际关系的新格局的确立,表现了更为开阔的视野。
戊戌变法史戊戌变法是中国近代史上影响深远的大事件。1958 年9 月在北京举行的纪念戊戌变法60 周年学术讨论会,正确地指出它是一个救亡图存的维新运动,“是中国民族觉醒过程中的重要一环,是具有长久意义的”(刘大年:《戊戌变法六十年》,《人民日报》1958 年9 月29 日)。建国以来学术界一般都认为戊戌变法代表着中国社会发展的趋势,具有爱国的进步的意义。但是,同时也认为它是资产阶级的改良主义的运动,主要意义在于以自己的失败证明改良主义的道路走不通,对其历史地位的评价偏低。近年来,一些研究者对把戊戌变法定性为资产阶级改良主义运动的传统观点表示异议,认为不能把改革、改良和改良主义等同起来,戊戌变法不应称作改良主义,而应称作改革或改良(林增平:《近代中国资产阶级略论》,《中华学术文集》;陈旭麓:《中国近代史上的革命与改良》,《历史研究》1980 年第6 期)。有的学者还提出,戊戌变法就其本质来说,具有资产阶级革命的性质(陈庆华等先后在讨论会上提出这个观点)。
对于戊戌变法的历史作用,近年来许多学者更强调它在思想文化领域的启蒙地位。李侃以为,就戊戌变法的直接结果来说,资产阶级维新派是失败者,但是,就新旧思想文化的较量而言,他们却是胜利者。他们在思想文化领域的影响远远超过了在政治经济诸方面的影响(《八十年后话“戊戌”》,《历史研究》1983 年第5 期;《戊戌维新与中国近代思想文化》,《红旗》1983 年第7 期)。龚书铎则提出了“戊戌新文化运动”的概念。他认为,“在中国近代历史发展的过程中,并不仅是‘五四’时期发生过新文化运动,在戊戌变法时期(就文化的角度说,这个时期大致从1895 年中日战争后到二十世纪初年)也曾经发生过一次这样的运动”。“这场运动,不仅对辛亥革命时期的文化影响很大,而且为五四新文化运动开辟了道路”(《戊戌新文化运动述略》,《光明日报》1983 年8 月24 日)。与上述的认识相应,对于戊戌变法失败原因的认识,研究者已不满足于已往的结论:没有正确的理论指导、严重脱离群众、没有明确的反帝纲领,进而注意探讨中国官僚政治的特点、维新派策略失误以及与日本明治维新比较研究等等。
汤志钧的《戊戌变法史稿》,是第一部系统研究戊戌变法史的专著。他的《戊戌变法人物传稿》(增订本),则是戊戌变法系列人物传记。这两本书是研究戊戌变法史有代表性的著作。
进入八十年代后,一些学者对康有为《戊戌奏稿》的真实性提出怀疑。
《戊戌奏稿》是康有为戊戌年间的变法奏议辑录,戊戌政变后,由其长女康同薇搜集抄存,麦孟华编辑,清宣统三年(1911)于日本横滨铅印出版。收录康有为戊戌年正月至七月(1898 年2—8 月)间所撰奏疏20 篇,附录进呈编书序文5 篇,共计25 篇。另开列有奏疏存目13 篇,无正文。《戊戌奏稿》长期被人们视为信史,成为学术界据以研究戊戌变法史及其戊戌时期康有为思想和政治主张的重要史料。一些学者根据光绪二十四年(1898)的军机处档案和《杰士上书汇录》等材料,对《戊戌奏稿》进行考订,发现内容经过大量篡改,增添了召开国会、制定宪法、立行立宪、限制君权之类的内容。因之,认为全书不宜再作为研究康有为及维新派戊戌年间思想认识的基本文献依据。但是,《戊戌奏稿》与原件不同的文字,一方面表达了康有为戊戌年的相当一部分的真实想法,另一方面又鲜明地反映了戊戌政变后其思想认识所发生的变化,因而仍具有重要价值(孔祥吉:《康有为对的改篡及其原因》,《晋阳学刊》1982 年第2 期;∷蔚禄# 骸丁次煨缱喔濉期)。有关《戊戌奏稿》的上述发现,是近年来戊戌研究引人注目的新进展。它为史学界研究康有为的变法思想和戊戌维新运动提供了新资料、提出了新课题。孔祥吉的论文集《戊戌维新运动新探》,是这方面有代表性的著作。对戊戌变法史人物的研究,近年来出现了一批专著,如马洪林的《康有为大传》,耿云志、崔志海合著的《梁启超》和李喜所、元清合著的《梁启超传》、谢俊美的《翁同龢传》等。
义和团运动史建国后的义和团运动史研究推翻了清朝统治者与资产阶级学者有关“义和拳匪”的种种诋毁污蔑,高度肯定义和团运动是一场伟大的反帝爱国运动,恢复了历史的本来面目。1954 年,周恩来在欢迎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政府代表团的大会上说:“1900 年的义和团运动正是中国人民顽强地反抗帝国主义侵略的表现。他们的英勇斗争是五十年后中国人民伟大胜利的奠基石之一”(《在北京各界欢迎举行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政府代表团大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1955 年12 月12 日)。这一认识实成为新中国义和团运动史研究的根本指导思想。
但是,在研究中同样存在着人为“拔高”义和团运动的倾向。近十多年来,随着学术环境的优化,对义和团运动的评价渐趋平实。许多学者认为,应该从具体历史依据出发,指明义和团运动一方面表现了反帝爱国的正义性,另一方面又表现了农民小生产者保守性和落后性。既要看到运动的主流方面,也要看到它有严重的弱点。片面强调一个方面,而忽视另一个方面,就不能对义和团运动作出全面的正确的评价(李侃:《关于义和团运动评价问题》,《人民日报》1980 年4 月10 日;戴逸在《光明日报》1980 年5 月27 日座谈会的发言)。正是由于评价趋于平实,因此对义和团运动存在的严重弱点也注意加以探讨。如关于义和团的笼统排外思想,论者指出小生产者的经济地位决定了义和团眼光狭窄,文化落后,只能用反洋教、洋人和洋物的直观认识来表达对侵略者的仇恨。至于义和团的宗教思想,论者除分析它起了促进运动发展的思想上和组织上的作用外,同时指出神秘主义是无知者的世界观,是义和团运动先天的和致命的弱点,它集中表现了运动的蒙昧落后的一面,成为导致运动悲剧结局的重要原因(程啸:《义和团思想述评》,《文史哲》1981 年第1 期;《民间宗教与义和团揭帖》,《历史研究》1983年第2 期)。
义和团的组织、源流的考察,是义和团研究中的一个着力点。但是长期以来有来自于白莲教系统与来自于团练说两种分歧观点。近年来研究者一般认同“多源合流”的观点。如仅就拳会组织而言,便认为它并非单纯来自义和拳,或大刀会,或八卦拳之武场,实际上它是大刀会(金钟罩)、梅花拳(义和拳)、红拳、神拳等众拳会之汇合,其中占主导的组织形态乃是与金钟罩相结合后的神拳,也称神团或金钟罩团(路遥:《论义和团的组织源流》,《义和团运动史讨论文集》)。
清政府与义和团的关系,是义和团研究中的又一个复杂问题。研究者于清政府对义和团采取什么政策,持论不一。不过,一般都承认其政策并非始终一贯,而是经历了阶段性的变化。大体上说,初始剿抚并用,“平原事件”后,转而主抚。义和团能大批进入北京,与清政府的此种政策转变有关。义和团曾经受清政府的操纵与欺骗并被派去围攻使馆,“充当了封建统治者盲目排外的不自觉的工具,这幕悲剧不能不深刻地反映出封建统治下农民群众的严重缺陷”(李德征、丁凤麟:《论义和团时期围攻使馆事件》,《文史哲》1981 年第1 期)。
义和团运动史研究还探讨了帝国主义侵华政策及其矛盾冲突、八国联军入侵、“东南互保”、沙俄占领东北等问题。但从总体上看,义和团运动史的研究比较薄弱,其广度与深度远不能与太平天国史与辛亥革命史相比。迄今只出版了金家瑞的《义和团运动》与廖一中的《义和团运动史》两本专著,即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