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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1871),上海—香港、香港—伦敦间海底电缆接通。这一切使外国资本主义国家对中国的商品倾销和原料掠夺有很大增长。从同治三年至光绪二十年(1864—1894)中国进出口贸易值看,同治三年出超2446。4 万两(海关两,下同);同治十年入超839。8 万两;光绪六年(1880)入超140。9 万两;光绪十六年入超8994。9 万两;光绪二十年入超3399。8 万两。其间,同治十一年至光绪二年(1872—1876)的5 年里,虽有出超,但自光绪四年(1878)以后到甲午战争前已无出超,全是入超,而且入超额越来越大②。其次,在外国商品输入量激增的同时,中外贸易的商品结构也发生了变化。同治十年至十二年(1871—1873),中国丝茶两项占出口总值的87。2%,光绪十七年至十九年(1891—1893)降到51。5%,其他农产品和手工业品则由12。8%上升到48。5%,其中主要是棉纱和棉布,豆类、草席、花生、皮毛等物品。出口货物种类的新改变是由于世界工业发展对这些原料的需求,中国越来越成为资本主义国家的原料供应地。出口商品的价格也由外商操纵,直接影响中国进出口贸易的平衡。中国对外贸易被纳入世界资本主义市场。为了商品输出的需要,鸦片战争后外资洋行迅速增加。道光二十年(1840)还不足40 家,同治十一年(1872)就达343 家,光绪八年(1882)增到440 家,光绪十九年(1893)已达580 家。外资洋行在同治末年后,从经营进出口贸易又扩展到航运、金融、码头、货栈、保险、工业企业方面的投资,尤其凭借其在中国夺取的沿海、沿江航行特权,纷纷建立轮船公司,加强商品倾销力量,进一步强化对中国进出口贸易的控制地位,并且直接或通过买办向华商贷款购货,将华商置于自己的附庸地位。外国洋行在中国进出口贸易中的作用,是鸦片战争以后中国对外贸易上的一个重大变化。
第二,买办资本的产生和买办资产阶级的形成。
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为实现它们对中国的政治、经济侵略,直接雇用了为它们服务的买办。
鸦片战争前在中外贸易中就出现了买办,但那时他们还属于中国公行的雇员,主要任务是代理外国商人推销商品、买进货物,基本受封建政府控制和委托,管理和监督外国商人。鸦片战争后公行制度废止,外商自由贸易,可以自行雇用中国人充当买办。这时的买办不受清廷任何约束,完全受外商支配,为外商在中国推销商品和收购原料。后来,随着掮客商人的加入以及外国商行直接培训和提升仆役人员,买办的队伍日益扩大。买办与外商之间的雇佣关系发展成为一种买办制度,双方订有契约,中国政府无权过问。许多从官商巨贾转化来的大买办,指望从外国资本主义分子那里分到一杯羹,同时利用买办的有利条件,继续经营自己的商业和其他企业,加速资本积累,因此,格外卖力地为外商服务,危害着民族工商业。
买办和买办化商人在为外商服务的活动中增殖起来的资本,就是买办资本。主要有三方面的来源,首先是靠买办的佣金收入。除薪金外,外商又根据推销商品、收买原料的营业额大小,付给买办报酬,一般1—2%,高者达5%;并用“销价差额佣金”鼓励买办为他们攫取高额利润。所以佣金已不仅② 杨端六等编:《六十五年来中国国际贸易统计》,第1 表。国立北平图书馆1931 年版。是对买办劳务所支付的一种代价,而是刺激买办追求高价,从而达到扩大利润的一种重要手段。甲午战争前,一般买办薪金低的只数十元,高者也不过数百元,但是一年的佣金收入却常在数千元甚至几万元。为了“致富巨万”,买办要竭尽全力为外商服务。其次是买办兼营企业的收入。买办中不少人原来就经营商业或钱庄,投靠外商后,依靠他们在中国攫取的特权,打着外商的招牌,闯关偷税获取非法利润;或从国外银行通融资金,增加工商企业的资金和竞争力,大发其财。如怡和洋行买办唐廷枢,自己买有许多商号货栈,帮助侵略者推销鸦片、棉毛织品及收购丝茶产品。可以说,买办假洋人之手发财致富。外商企业吸收中国人投资来壮大自己实力,是其实行经济侵略、压榨民族资本的重要手段之一。买办为博得外商的赏识、分享外商的暴利以及逃避本国捐税,纷纷“附股搭办”外商企业,成为买办资本的重要来源。估计中法战争前后,在上海的许多外国公司中至少有4%股票是由中国人投资的,这其中多数都是外国洋行的买办。
鸦片战争后国内商业的变化鸦片战争后,由于外国资本主义的侵入,引起中国社会经济的急剧变化。其变化首先从流通领域开始,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市场的扩大。
首先是商业中心的逐渐形成。《南京条约》签订后,上海成为首批对外开放的口岸之一。进入咸丰年间,上海已取代广州成为对外贸易的中心。同治四年至光绪二十年(1865—1894),上海直接对外贸易货值量一般都占全国对外贸易货值总量的50%左右,最高年份超过60%。上海逐渐成为全国的商业中心。到甲午战争前,又有一批城市被辟为商埠,这些商埠遍及沿海、沿江、边地和内陆各地,中国口岸结构发生了显著变化。在全部口岸中,上海成为进出口货物集散的中枢,其他各埠则成为进出口货物吐纳的纽带,初步形成了一个以上海为中心,各商埠为环节,向全国辐射的商品流通网。其次是商品种类和流通数量的增加。在商业中心逐渐形成过程中,进入中国市场的外货,传统进口的棉花下降,棉纺织品大增。除传统工业品外,新增加的“进口杂货”几乎全是工业品,而且品种繁多。投入市场的国货种类也有扩大。鸦片战争前,在市场上流通的主要是粮食、棉花等7 种商品,以家庭手工业和农业品为主。鸦片战争后,投入市场的主要是棉布、棉纱、桐油、粮食、棉花、烟叶、花生、黄豆等20 种商品,以原料和经济作物为主。反映出鸦片战争后自给自足自然经济的逐步解体和国内市场对世界资本主义市场的依赖性。
随着对外贸易值的增长,国内各口之间相互贸易值也相应增加,同治十一年(1872)各口岸相互贸易总值为2。52 亿两(海关两,下同),光绪二十年(1894)为4。42 亿两。商运路线也比鸦片战争前有发展,陆路运输更频繁,水路运输也随着航运业的兴起有更大发展。同治十一年(1872)轮船招商局的创办,增加了内河运输力量,口岸间联系更加密切。
总之,在光绪初年以前,外国资本主义势力并没有能够迅速占领中国市场,相反中国市场在外国资本主义商品刺激下还有一定发展。只是从光绪初年以后,中国市场才发生明显的变化。
2。私人资本主义近代商业的兴起。
鸦片战争后,随着大量外货输入和国货输出,兴起了经营进口货物的新式商业,旧式商业也因之向新式商业转化,私人资本主义商业逐渐滋生起来。上海开埠后,兴起了一批经营进出口货物的商业。先是外商洋行通过买办,利用京广杂货店推销外货,时称华洋杂货店,是近代百货业之始。因为棉布进口增加迅速,跃居进口货之首,约从道光三十年(1850)起,出现专销进口棉布的第一家洋布店,到咸丰八年(1858)增到15 家,并且建立“振华堂洋布公所”。同治元年(1862),曾从事舢舨业的小贩叶澄衷开设志顺记五金号,成为上海第一家五金店。后发展成新式五金行业。到甲午战争后五金店多达57 家。此外,还有西药、颜料、呢绒业等。除上海外,其他首批开放的口岸也都有私人资本主义商业的兴起,如广州开设洋货店户的道光二十三年(1843)达200 家以上;厦门在开埠后不到1 年,就有不少人开设行店,专同外商做买卖;福州仅与怡和洋行有购销关系的茶行就有11 家。
新兴商业不同于前资本主义商业。如上海旧式土布店,购销双方的对象多是农民和手工业者,这时的商业资本在交换的两极间起中介作用。新式洋布店则不同,它们购买外国棉纺织厂生产的商品,并主要销向中国的城市消费者,这样,商业资本已经同外国产业资本发生密切的联系。再如上海五金商店,交换的一极是进口外国机制五金材料的洋行,另一极是工矿交通企业。商业资本也部分地服务于外国产业资本。当然,这些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