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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工作者来说是应有的那些删节。他要把他所想到的一切都放到他的著作中去,不怕重复,甚至不怕矛盾。
在这第一篇论文中,这点特别显著;这篇文章具有很多年轻作品的特征。在发表《关于星期日的讲话》以前,人们曾经责备这位初出茅庐的作家的文字有点“累赘”,并且他曾经“自加谴责”。这一次,批评家没有对他提出意见。但是我们不必对此有所抱憾;虽然读者在这里不得不比平常稍稍多费一些劳累,但他们可以从书中那些卓越而丰富多彩的插曲以及论战的激昂中得到补偿。这是一种荷马史诗式的战斗,其中不乏对于敌方的训诫,甚至谩骂。
但是阅读第一篇论文的主要困难在内容过多方面还是比较小的,更大的困难是由于我们通用的语言中的一些名词如所有权、占有、租金等等,在书中都改变了它们寻常的意义而著者却没有在适当的时候把一些相当精确的定义告诉我们。
“所有权就是盗窃;——所有权是不能存在的;——它是杀人的行为;——如果它存在,社会就将自趋灭亡;——在消费它的收益时,它丧失了它们;在把它们储蓄起来时,它消灭了它们;在把它们用作资本时,它使它们转过来反对生产……”当人们读了这些显然透露出要使资产阶级感到惊愕和恐惧的愿望的用语时,就会引起人们想离开一个喜欢吵闹和讲前后矛盾的怪论的狂热分子的意图。坦白说吧,这本书的编写并不是为了争取胆小的读者的。
但是,蒲鲁东曾经对一些人写道:“我的姓名像你们的一样,是真理的追求者”;人们如果是在这些人中间的话,那么只要跟着他走几步路,就不能再离开他了。人们就被卷了进去,并且不能立即觉察到,在这个思想意识的争论中,他们是脱离了实际的;他们必须使自己苏醒过来,才能注意到,在他被战斗中飞扬起来的尘土迷糊了视觉,在他被他的沸腾的狂热所激动的时候,他也会把他的那些朋友狠狠地打几下的,并且也会用他的武器使他自己受伤的。〔例如,〕他确信有一些应该由理智去发现的社会规律存在着并以此作为他的行动基础,可是他却毫不迟疑地指出:“人类只有在努力观察之下才会变得能干……在思考时,他会有错觉;在推理时,他会弄错而自以为是对的……”他又说:“我不应该隐瞒这样的事实:在私有制或共产制〔这是他无论如何不愿意要的〕以外,谁也没有认为可能有其他的社会……”矛盾?这好像是难以否认的,虽然不是无法加以解释。但是自相矛盾是那些以这样多的真诚和同样多的热情去追求真理的人的命运。米盖尔·德·乌纳穆诺①在谈到帕斯卡②时注意到有这种情况,同时也影射到蒲鲁东:“……他的逻辑(这是指帕斯卡的)不是一种辩证法,而是一种争论;他在正题和反题之间不去找出一个合题来;他是像蒲鲁东那样处于矛盾之中;后者是一个具有他自己的风格的帕斯卡派。”③可是,为了从矛盾中解脱出来,蒲鲁东有一种方法:斗争,为了求得真理而战斗,既不对休息的需要让步,也不对怀疑让步,怀疑是具有聪明头脑的人会在它上面安睡的、柔软的枕头。蒲鲁东的这种态度使得人们在阅读他的著作时感到兴趣盎然并且可以有所收获;但它们却不能使这种阅读变得容易理解。在这里,我们愿意给那些对于泄露秘密的向导人并不抱有不可克服的厌恶成见的读者指出几点标记,以便让他们更快地、并不那么疲劳地到达终点;当然这种向导可以节省读者的时间,但是他也会妨碍他们自由地领会游览过程中的一切奇遇;总之,我们愿意为他们服务,如同在几年以前,贝尔多先生的那本著作给我们服务一样①。
①米盖尔·德·乌纳穆诺(1864—1936),西班牙作家、哲学家和政论家。——译者
②帕斯卡(1623—1662),法国哲学家及物理学家。——译者
③见米盖尔·德·乌纳穆诺:《垂死的基督教》,第117页。巴黎里台书店1925年版。——艾米尔·法盖'1'在那部《十九世纪的政治学家和道德学家》的第三辑(第164页)中写道:“在蒲鲁东的思想上,各种观念的搬弄是这样的诱人,所以互相对立在他说来是一种娱乐、一种剧烈的并且稍许有点粗鲁的欢乐、一种狂热的魔术家的陶醉。”这里面也许有些是真实的,但是蒲鲁东具有这样的一种真诚,所以德·乌纳穆诺先生的注解就显得更加深刻了。如果把蒲鲁东看成是一个卖弄学问的人,那就是没有了解他。——原编者
'1'艾米尔·法盖(1847—1916),法国文艺批评家。——译者
①见爱美·贝尔多:《比埃尔·约瑟夫·蒲鲁东和所有权。一种对农民的社会主义》,巴黎奇阿尔和勃里埃尔书店1910年版。——贝尔多先生把说明蒲鲁东关于所有权的观念的进展过程作为他的任务,他曾经设法把后期的作品来解释起初的几篇论文;如果孤立地阅读一本初期的著作的话,就会对蒲鲁东思想中含糊或错误的地方更加感到明显,这个蒲鲁东思想只是通过不断的努力才慢慢地得到开展和明确起来的。所以在着手研究蒲鲁东关于所有权的许多著作以前,阅读贝尔多先生的那本书是一定会有益处的。——原编者
蒲鲁东的著作是没有教条性的。由于他的爱好战斗的性格,他写作时差不多总是针对着某一个人的。在这第一篇论文中,他所攻击的是那些保卫私人财产基本原理的理论家。也有几页、几句恶言是反对圣西门②派和傅立叶③派的社会主义者的。但是因为他们受到的抨击,主要是在第二篇论文中,所以这里我们只谈那些对于保守分子的斗争。
②圣西门(1760—1825),法国空想社会主义者。——译者
③傅立叶(1772—1837),法国空想社会主义者。——译者
作为平等的保卫者和拥护者,蒲鲁东曾经看到摆在他面前的所有权是一切不平等的根源。他曾研究那些法学家和经济学家过去怎样以为可以证明所有权是正当的。他在他们的著作中所发现的东西不无理由地使他感到愤怒;于是他就以一种天真的热情——照经济学家布朗基说就是“以一种可怕的戆直”——对他们的学说发动进攻。
所以,第一篇论文主要给我们说明的,就是蒲鲁东反对了保卫所有权的理论家。但是为了和他们作战,他自然就不得不来到他们的场地上,并且这就说明了这种才气横溢的在形式上往往是很有趣的论战主要是给我们提供了一种历史性的兴趣。
最早的经济学家、十九世纪三十年代的法学家未曾给所有权一个很严格的批评。对他们来说,所有权是他们那个时代的社会基础,他们还曾给它杜撰了一些称号而未曾想到这些称号会遭到物议。像蒲鲁东所写的那样,他们理应受到那种对任意制定的法律过于顺从的责备。而且他们对于法律有一种完全抽象的看法。他们把它当做绝对的、概括的和一成不变的。总之他们还是同大革命时代的立法者和《民法法典》的编纂者很相近;这些立法者和编纂者欣然地认为他们是为了所有的时代和所有的人类而从事立法的。
在大革命后渴望着休息和社会安定的资产阶级为了歌颂所有权曾经采用了一些辞句;要使我们对这些辞句得到一个概念,如果去翻阅他们所写的册数众多的巨著,那是不可能的。一篇转载的文件就够我们看的了。在达尔布里埃奇先生的《试论所有权》①中,就可以找到一张满载着摘句的一览表。这些摘句说明了在第一帝国和王室复辟时期①那些把脖子缩在他们围成三道的领带中的法国人昏庸到怎样的地步。当时,关于所有权,人们至少可以说的是它具有“神圣”的性质。可是对于德莫隆布来说,这还不够:它是“出自神授”的。巴斯夏②以一种动人的天真写道:“那些富有和闲散的人呀……人们叫你们交出财产来,而使你们更加恐惧的,那就是替你们申辩的辩护者们含蓄地承认,霸占是显然的,但它是必要的。至于我,我却说:不,你们并没有掠取上帝所赐予的东西。也许你们只是为了自己着想,但是你们的个人利益本身就是那无限先知和无限明智的天意的一种手段……”对于拉布赖③来说,也是“所有权是神的制度”。还有,对埃罗④来说,“所有权的观念是这样的光辉灿烂,所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