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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赵大人处事确有不足,为了后任同僚不继此风,在下才要找到刚正不阿的曹先生,好辅佐新官,正治之风。”
曹南脾气暴燥地扔了手里的干草,四周草尘飞扬:“刚么正?不什么阿?你是来挑衅取笑的吧?”
“岂敢。在下所言,尽出肺腑。”上官衍一步不退,浓烟草尘中仍旧谈笑风声。
“正什么风?官风?黑风?这天下乌鸦一样的黑,以为这里是个例外,没想到也入了皇帝老儿的手心,成了俗不可耐的地方。还有,你凭什么给新上任的找下手?还是你就是那个新任的?”
“新上任倒不敢,在下在新任县官来之前,只是将前旧政事理顺,以做交接。在此之前,希望能将真正愿意为子墟效力的人找回,不仅将偏斜之风改正,也可起牵制作用。”
“你这个年轻后生,会有这么大的权力给未上任的新官觅职?难道……你就是那个不入三司官阶的巡政使?”曹南突然皱上眉,开始认真打量起上官衍。
上官衍挑了一下眉:“曹先生也知道朝中设有此职?”
曹南笑了笑:“也是听人说的。”
“前几日在下看了卷宗,曹先生的父亲曹彻是有名的仵作人,兄长曹良追随着孔文芳孔大人到子墟,使得子墟安定繁荣。曹先生在任时为衙门鞠躬尽瘁,刚正不阿,实在令人敬佩,如此良材,在下又岂能放过?”
曹南冷着脸笑了笑:“太过夸赞了,当年再怎么风光,也随这庙湖流动气节不在了,这几年打猎为生,生活倒没有从前牵肠挂肚。曹南有负上官大人所托,难当此任。”
上官衍微笑道:“曹先生正值壮年,莫非只起火生饭,浪费追缉仵验的这一身本领?”
曹南沉默,良久深深吸了口气,眼神深邃道:“上官大人可知我兄长曹良现在如何了?”
上官衍微笑不答。
“孔大人在昆元五年的朝上争中被降迁划到了这个偏僻的小镇,大哥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地追随着,孔大人后遭政迁之变,宁愿身死不愿名裂,大哥解刀归隐,誓不再为这朝廷效力。这便是忠良的下场,曹某人也算是看透了这官场,还不如自己生火煮饭,以免吃得那黑心的饭。”
上官衍微笑道:“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令兄找到了此生的伯乐,虽然解刀归隐,但也如伯牙焚琴般高尚。而曹先生虽为良驹,伯乐未得,真当如此甘心农事么?在下从不逼迫别人,但希望曹先生知道,捕头仵验之职虚位以待,只要曹先生愿意回来,子墟的大门永远为曹先生打开。”
曹南看着上官衍不语,看着这个年轻儒雅的男人退后了几步,轻笑道:“火正旺,曹先生的米可以下锅了。不打扰曹先生,告辞了。”
曹南目送着上官衍离开,在他心中早已熄灭的那团烈火又重新开始燃烧,他恶狠狠地转头看着灶中发红的柴火,抓着干草的手背青筋毕现!
第七章 第五节 燕飞亲启(五)要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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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他对老二做的事情。正如她说的,他将大计的实现覆灭了一切儿女情长。
所以此后我一直没有再见过老二,那个我们几人中爱恨分明、果断从容的老二,像一盏熄灭的灯,自我消沉着。
我不忍再看老二如此颓败,同时也惊叹于情爱能摧毁的力量。那时我不知道,上次我们匆然而散的那一面,竟是我们有生之年的最后一面。
所以这段时间我与她一样,对他避而不见。我是个有话直说的人,我怕自已会像少时那样说些是非曲直的大道理,但我知道我们的身份已经决定了一切,我不能对他的决定与割舍做出任何评价。我能体谅他在这场斗争中慢慢变硬的心肠,但也不免得偶尔心寒,他所能接受的牺牲范围越来越大,对象也越来越亲近,或许就会像她说的,也许有一天就轮到我了。
但我本也没有什么好牺牲的,因为我什么也不想得到,无欲无求地辅他完成大计。
但是我错了,他想要的,比任何人想像得都多。
“看不出来,你也有自己的意见。”她突然对着我笑了。
我从沉思中拉回注意力,苦涩难当:“或许我们都需要好好冷静地想想,他想想自己的界限,我们想想他的难处。”
“如果说当初的理想神圣而伟大,那么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那个理想,越来越偏执,越来越不择手段,越来越面目全非。或许到了最后,他会失去一切??”
“但无论何时我们都不会放弃他。”我果断地打断她的猜想。
她意外地看了看我,那一瞬间她眼里流出来的惊讶与欣赏使她的面容那样生动。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心神无法集中,她竟微红了脸,颔首浅笑地侧过了脸去。
“如果??”她轻轻道。
“什么?”
她似乎被我这么快的反应吓了一跳,我尴尬地笑了,她也笑了,摇头轻道:“没什么,没什么。”
我看了看天色,再看看风中她单薄的身子:“回去吧,夜风凉了。”
她站起来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着我道:“离得那样远,倒是如何给我挡些风?”
我将距离拉近了点,我自然知道离得近可缩短突发事件的反应时间,但对她,我尽量让自己忽略这一点。
她低着头快步跟到了我身后,我能感觉到风将她的长发拂打在我背后的那股温柔,我僵在原地一步不敢再走,怕多一步都会拉远我们间的距离。
她乖巧地躲在我身后,许久才语声嫣然道:“呆子,再站着不走天就真的黑了。”
我愣愣地往前走前着,又生怕她跟得远了,又不敢回头总去看。此时她孩子般拉住了我的衣角,仍旧是那动人好听的声音:“慢点走,跟丢了看你怎么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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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漂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放回到信封,从怀里拿出另外两封装裱一样的信封,像是托着一份无限沉重的感情。他将三封信收好,轻轻带上房门,走出了院子。
“令??”
宋令箭突然瞪开眼睛,那一刹那眼里流过一股锋利的光,海漂惊慌失措。
“你来干什么?”宋令箭马上从竹塌上坐了起来,乌黑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滑到背后,显得非常冰冷,疲倦。
“飞姐越病越疼,为何你只送药,却从不看她?”海漂悲悯道。
“若是看看病就可以好,这世上还要大夫来做什么?”宋令箭冷冷剜了他一眼,他其实早已习惯她这种只对于他的格外的冰冷厌烦的态度,但他并不抗拒,只是觉得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很执着地逃避着一些什么。
“你说得对。所以三哥也再不来了,飞姐也不愿见任何人。整日只是流泪。”
“我上山来自是不想被人打扰,有事我会下山,你不用上来了。”宋令箭瞪了他一眼。他感觉她冷漠的眼里飞快地闪过迟疑与柔软,但是马上又是坚不可摧。
他从怀里拿出牛皮信封,安静地放在榻上的竹桌上:“本不想来打拢你,但是这三封信太过奇怪,所以拿上来给你瞧瞧。”
宋令箭明显已经看到了信封上的字样,她拿起信封,三个信封,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燕飞亲启”。海漂指了指第一个道:“这是第一封,五天前送来的。”
宋令箭疑惑地看了海漂一眼,静静地拿出信纸打开来看。
海漂趁着宋令箭看信,在旁说出自己的想法: “信的字迹与信封上的字迹属于两个人,应是有人将一封完整的信拆分了,再自己分别装入自己写好的信封里面,安次序一封封送来的。”
宋令箭一行行看着,一页页翻着,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原先以为第一封是个意外,直到三天前收到第二封。”
此时宋令箭已经看完第一封,正在拆第二封信。
“信纸笔迹似乎有些历史,但信封上的字样却是近段时间的,可见执笔人不仅不是同一人,更应不是同个时期的。”
宋令箭皱了皱眉,在信纸上小心地勾勒了什么,手指上粘着一小片桂花的落蕊,已枯萎得差不多。
“我拿了信便回了屋中翻看,这落蕊定不是我看信的时候惹来。花蕊已枯,应是装信的时候翻进去,大约也有好几天了。可见送信的人早有准备,想将信折开来寄送,只是我不明白到底是何用意。”
宋令箭仍旧收好了信,开始看第三封信。看到第二页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迷失得厉害??他知道,第三封信已提及到了两人情愫暗生的情节。
“信仍旧没有完,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还有类似的送来。照这三封的进度来看,应是每隔两天会送一封。”
宋令箭本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