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兄耍词顾驯怀浚俊�
这些韩三笑都知道,他凝神听着,知道下面才是关键。
“那时我们七人与浪侠交好,也不怕得罪这样一个孤单力薄的女人,便一口应下要为浪侠摆脱她的纠缠。一日我扮成浪侠引她出来,他们几人设计擒住了她,四哥知道她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丈长的头发那么美,只有四哥的玄铁棍可以缠之不被绞断??正在他们僵持时,上官博泉腰剑一斩,青丝断尽,泉腰剑也毁了。泼辣非凡的夜圣锦当下发疯似的哭了,我们都还年少,料不到那一头长发对一个年轻的姑娘来说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她那模样是绝不会再去纠缠浪侠,也算是尽了承诺,便都未料后事地逃了。”
头发??圣锦的头发就是她的一切??是她自恃美貌的资本,也是她天资发挥的尽处。但那三千乌丝丝被人一剑斩断,岂有不恨之理?
“后来我们没有再听到过夜圣锦出现的消息,浪侠也与美眷避世隐居去了。后四哥与玉姐来到此处,我也随着一同前来,却在柳村碰到了追仇而来的夜圣锦,她这些年之所以没有再出现,是在专心养好头发,她寻不到浪侠,又无法接近位高权重的上官博,便将一切恨意都加注在了四哥身上,处心积虑要杀他们??但她头发被斩,元气大伤,更不是四哥的对手,只能从中做些破坏来威胁,我只想为四哥做点事,答应他处理夜圣锦的事??”
“然后你们就以雾坡为地,相互牵制?”
秦正点了点头:“有一天我却发现自己突然走不出了那雾,每次我一走到雾的附近,就会有一股很尖锐的琴声扯着我的心脉,好几次几乎拉断我的筋脉??我知道是她来了,她的琴风高绝如旧,甚至比从前带了更多的怨恨与凶厉,我已困在了她的琴声之中,再也走不出来了??而她若是想困着我,必要时刻警觉,否则琴声之力一消逝,我就能走出雾坡??”
十余年,两人就这样牵制,从另个角度看来,倒也像是一种相守。
秦针轻叹了口气,无不婉惜道,“谁知道我被困在雾坡的这些年,四哥一家居然发生如此惨祸,而夜圣锦从来没有放弃过报复,还变本加厉地将仇恨转移到了无辜的飞儿身上。”
“赵逆杀她为什么是为了自保?”
“赵逆并不是傻子,他早就感觉到,还有一股力量在夜圣锦后面操控??夜圣锦是个隐没的高手,就算不是赵逆的对手,也不可能被一招杀死??她是被另外一股力量杀死的。”秦正凝眉看着韩三笑,“正是这股力量,上次差点也要了你的命。”
韩三笑心中惴惴,他也验过金娘的尸体,当时她的筋脉像是拉纵拉过度的橡皮筋,几乎已经尽废,那时他还有些不懂,一个普通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死在这种怪力之下??直到他知道了金娘的身份,也直到他上次承受了一样的痛苦??
“正是那股力量牵制了她的抵抗,才被赵侍轻而易举地要了性命,那时我们都惊讶极了,赵侍本意并非取她性命,而后果如此,等于是为自己再树下了强大的敌人。
韩三笑愈发觉得心冷,这股力量的操纵者是何人?竟能将七邪都玩于股掌之间?
秦正盯着火苗略显悲伤:“你若问我为何当时要救她,当时我也未曾细想,只是完全出于本能的,虽然她迅雷不及掩耳地死去,但我仍不想她死后还被人亵渎尸身。”
十余年的对峙牵制,或许当年的夜圣锦,后来的金娘早已成了秦正生命中的一部分,每日牵制他的琴声,也变成了五官感知的一部分。这种相克已不知觉地转化成了一种相守,这种关系很微妙,却不可切断。但金娘不明白,秦正也不明白。
“我们平静对了十几年,若不是燕错出现,我们的矛盾也不会彻底恶化,她也不必要死??但是就算赵侍不杀她,也自会有人要她的命来填恨。”
“谁?”
秦正垂眼拨着火枝,淡淡道:“黄善柔。”
第三十四章 第二节 蜀道难(二)执爱罪
…………………………………………………………………………………………………………………………………………
“黄善柔?又关他什么事?”韩三笑摸不着头脑。
“是的,杀妻之仇,黄善柔怎能不报?”
“杀妻?我好像听说,黄善柔的亡妻是难产而死的。”韩三笑回想道。
“难产只是个幌子而已。蓝田那么健康,宫中良医无数,怎会让一个出嫁公主难产而死?黄善柔与蓝田都是文武双全之辈,又怎会生出先天不足的愚钝孩子来?”
蓝田?黄善柔的亡妻叫蓝田?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难道这里头,也有故事么?”韩三笑尽力回想蓝田这个名字。
“蓝田孕期之中,体质反复不好,却又查不出原因是什么,但她的确死于难产,生产时血流不止,染红了整个床榻。只有水锈如此燥毒,无色无味,才能令人血流不止。而水锈独夜圣锦所有,与七邪又素有仇怨,刚好钻了蓝田最虚弱的时候加以谋害。”
“但是,黄善柔的妻子,叫蓝田是吧,跟七邪又有什么关系???黄善柔好像不是你们七邪一员吧?”
秦正苦笑:“他不是,但蓝田是。”
“什么?黄夫人曾是七邪一员?我??我以为七人至少都得是男人??”
“蓝田自小尚武,又有赵和宠着,整日与我们几人玩在一起,她武功不差,人也聪明,我们玩笑七邪的时候,自然要算上她一份。”
韩三笑想了想,觉得蓝田这名字有点耳熟,又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蓝田是玉姐的胞妹,与赵和一起都出自同一庶妃,所以他们三人的感情很好。只是后来赵和开始醉心揽政,不惜要外嫁蓝田来邀好明珠,才引发三人间隙。再后来,四哥带着玉姐离宫,蓝田郁郁寡欢,赵和为讨她欢心,以文武召状之名为其选婿,蓝田相中了长相极似四哥的黄善柔。”
“原来是这样!”韩三笑总算明白了,难怪黄善柔这么像燕冲正,也难怪大宝将燕飞当成自己早死的母亲,原来是有这么一出啊!
“蓝田嫁给了黄善柔,怀了孩子,本也是乐事。但很快的,黄善柔知道了自己为何雀屏中选,只因他有一张酷似昔人的脸。他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渐而疏远蓝田。蓝田孕时情绪低弱,还总怨说自己总是隐约听到尖锐的拉琴之声。但黄善柔并没有放在心上,一直到后来蓝田难产而死,他才知道自己执着了些什么微不足道的愚蠢小事。但人死灯灭,什么都没机会修正了。”
“可怜!”韩三笑只能这样感叹。
“蓝田的孩子先天不足,也应是受到水锈毒素的影响。黄善柔痛失妻子,便呈辞退隐。但赵和却不肯放他离京,故而只在京都赋个闲职,他心中有愧,几乎不与外人往来。但也许是恨铁不成钢,他们父子感情处得并不好。”
“难怪大宝一见到燕飞就像是有种奇怪的默契,他们不仅是表亲,还同样都自小受水锈毒害,倒可真是同病相怜啊哎……”
“一切都无法挽回,串因串果。只因一把长发,她却将余生一切都用在了雪恨之上,不惜加害稚子,毁人一生。”秦正咬着细白的牙齿冷声道,整张脸冷如冰石,剑眉出鞘。
韩三笑看着火苗,心中万分感慨,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女,因爱走入了迷途,自此不悔,只能苦笑:“爱一个人是没有罪的。”
“因为爱而去伤害别人,那也没有罪吗?”秦正声音拉得很高,远处林木森森,似乎有很多妖异的东西随他的语声破林而出。
“她是入火了,但是她最终也尝到了因果之苦。如果没有那层走火入魔的感情,她也只是一个为情所伤的普通女子??”韩三笑感觉到,秦正的恨意并不是单纯的恨,而是因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另一种情感而强加上的覆盖。
“她这样的人,永远成不了普通女子,在她生出来便是为情而生,为情而死。”秦正突然意识到口中怨恨的这个女人已经死去,便也消了那莫名的焦火,垂下眼平复道。
“所以情爱猛如虎。”韩三笑苦笑。
秦正抬眼瞧他,火苗下那脸当真十分美丽:“你可曾爱过?”
韩三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猜?”
秦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你说。”
韩三笑扁了扁嘴:“如果博爱无罪的话,我爱天下间所有可爱的女子。”
秦正冷笑:“这也算是逃避回答的一种方式。”
韩三笑干咳一声认真道:“原先我一直觉得,挂念即是爱过。但后来我发现,只要有离开,就会有牵挂,那便是我误解了。现与你们的一比,我所想所做的,的确是太浅了。”
秦正道:“很多东西,并不在乎时间与距离。先前我以为你对飞儿有所念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