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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涕,手帕又带得不够。”
有些时候她会突然到我家“静坐”。她对自己的下场似乎完全没有恐惧,但是她极为担心她的儿子桑贾伊。有几个留在她身边的人告诉她,桑贾伊可能被捕入狱,而且可能遭受刑求。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6月上旬,我在新德里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居住,于是前往孟买。我离开不久,英迪拉就被捕入狱,但是第二天早上又被治安推事释放出来。
克里希那吉从英国广播电台听到英迪拉被捕入狱的消息,他写信给我探问她是否安好。她和桑贾伊承受的压力日益严重,于是写了一封信给克里希那吉;但是在没有助理的情况下,那封信的邮票贴得不够而以平信寄出。我8月和她见面时,她说她还没有接到克里希那吉的回信。我知道克一定会回信,因此写信问他有没有收到那封信。他立刻给我回音,告诉我还没有收到她的信。后来克里希那吉回到印度,那封信才从布洛克伍德转来,信中的内容如下:
敬爱的克里希那吉:
普普尔把你的地址给了我。
我想写一些东西给你,但不知该谈些什么。
我以为我已经得到内心的平静,但是显然还不足以帮助我解决现在所面临的压力。外界对我和我的家人的中伤,我向来一笑置之。但是这种情况一直没有结束,总是有人监视、追踪和骚扰我们。
她继续谈到桑贾伊,和他所面对的犯罪控诉,她在信尾说道:“桑贾伊虽然蒙受这样的困境和羞辱——包括CBI的审问和案子本身,他仍然能保持平静和自重。”
过去和她亲近的人现在都抛弃了她,她为此深受伤害。她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情况。她发觉人民党一直想对她施以报复,他们尽其所能地羞辱和迫害桑贾伊,她为桑贾伊感到担忧。
11月上旬克里希那吉抵达印度。他准备从孟买前往瓦拉纳西,但是严重的水荒使他打消了这次行程。克里希那吉在孟买时,住在我位于马拉巴尔山丘唐泽西路的一栋公寓。那幢房子年久失修,情况恐怖极了。他抵达孟买的前一天,屋顶的石膏板掉了一部分下来,位置刚好在我的床边,差一点就打到熟睡的我。但是要想修理已来不及了,绝望之余又发生了另一件惨事。他到达的那天早上,工人开始在我的大门口挖路。打电话请市政府制止也无用,甚至没人能告诉我负责的人是谁。我完全无能为力,于是克里希那吉踏进了一个天花板掉落、门口正在挖地的房子。我在门前搭了一块走路的踏板,又用木头柱子顶住前面的门廊和后面的阳台,以免它们塌陷。
克抵达不久便开始询问英迪拉的消息。他说他在1977年离开印度之前,突然预感英迪拉会落选,说她未来还会遭受各种暴力、磨难和痛苦。
过了几天我接到一通从德里打来的电话,告知我英迪拉将从班加罗尔前来与克里希那吉会面。这次纯粹是私人访问。她到达我家门口,从车里走出来,看见门前的踏板感到非常有趣。她和克里希那吉交谈了两个多小时。为了安全的理由,警察局长一直在走廊上守候。她出来时把我拉到一旁告诉我,克里希那吉要求她再住一天,她答应了。她能留下吗?她希望不会带来太大的麻烦。
我立刻同意了。虽然内心有一点担忧,我还是立刻答应了,并且开始计划细节。警察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吓坏了,他告诉我,要保护这幢公寓的安全根本不可能,因为房子在一楼,好几扇窗户都面对着大街。他求我劝她回德里,他显得十分紧张,而且很恐惧。那时已有好几名国会领袖前来见她,他们全挤在第三间卧室里。英迪拉在起居室中一一接见他们。
最后我还是安排她返回德里。那时人们已经知道英迪拉就在这幢公寓里,房子外面围了一大堆人。傍晚她离开以前,胃口很好地吃了一盘黄瓜沙拉和帕透蒂——用全麦做成的多汁的古吉拉特香薄荷饼。我开车送她到机场,飞机延误了好几小时。
1978年的春天,我和英迪拉在卡纳塔克四处旅行,观赏寺庙和参访各处的修院。我们在穆拉碧瑞停下来午餐。那是一个古老的耆那教中心,里面收藏着很多耆那教渡津者的雕像,大都是由绿宝石、蓝宝石、红宝石、水晶、黑曜石、玉石、玛瑙和其他珍贵的宝石雕成的。神社里的人从保险柜取出这些肖像给前任的总理观赏。从14世纪开始,去远东做生意的商人带回了这些耆那教的立像,献给这座古老的神社。
我们最后抵达梅尔加拉的一幢坐落于花园和树林中的宾馆。英迪拉在此地开始写她的书——《永恒的印度》。她时常和我们讨论这本书。写作的时间大部分在早上,有时她也休息一下和我们闲聊。写这本书唤醒了许多的回忆,也帮助她检查了自己。她告诉我:“我在旅行的时候,喜欢观察周围的每一件事。我的车时常是没有弹簧的,走在泥巴路上非常不舒服。我观察四周的乡村,人们穿衣服的方式,他们的脸孔,他们的表情。我一直都喜欢观察,小时候对每一样事都有兴趣,都感到好奇,包括鸟儿、昆虫和各种动物。”她喜欢光脚走路,尤其是在山上。她说:“甘地曾经说:我们要光脚走路,因为穷人都没有鞋子。但是对我而言,光脚走路是为了接触大地。”
1978年的11月,克里希那吉回到印度。去瓦拉纳西的途中他没有在德里停留。他从瓦拉纳西经过加尔各答前往瑞希山谷。我在瑞希山谷时接到从新德里威灵顿街十二号打来的电话,英迪拉要求来瑞希山谷会见克里希那吉。她从没有来过这个山谷,她想在这里休息几天。不久前她在奇格莫格卢尔经过激烈的竞选赢得胜利。议会的开幕式逐渐逼近,情势显得十分紧张。
她启程的前一天,我从另一通电话中得知反对派企图把她逐出议会,逮捕她入狱,因此未来几天情况都很危急,显然她必须放弃这次旅程。我从瑞希山谷飞往新德里。斗争爆发时我正在塞卜哈。她接受议会审问之后被革职,最后被捕入狱,直到议会休会为止。她在提哈尔监狱待了一个星期,她从监狱寄了一张便条给我,字迹十分潦草,便条纸又皱又脏。
亲爱的普普尔:
那天你看起来气色很差,我一直很为你担忧。你是为了我而焦虑,为什么?我的身心都很健康,我的感冒也好了许多。我被“安放”在一个巨大的营房里,还有两个保姆轮流照顾我。这间房子很干净,但是奇丑无比,里面的装修简陋而不实用。他们为我特别造了一间浴室,早上还有热水可用。这间房子安静而祥和。我一直在阅读,如果情绪来了就写点东西。我带了一些很奇怪的书,全是生日礼物。
爱你的英迪拉
匆匆写完这封信,因为我的食物已经来了。
她被释放后不久,便决定前往马德拉斯的瓦桑?威哈尔探望克里希那吉。为了保护她的安全,防卫措施非常复杂。她和克里希那吉共用午餐,晚上则住进国家宾馆。次日清晨返回德里时,机场已经围了一大堆人等着接她。她从飞机上下来时看上去有点疲倦。她在卡纳塔克上的飞机,当地的反对党组织了一群人向她投石抗议。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四部分
第30章 她非常脆弱(2)
克里希那吉住在瓦桑?威哈尔一楼的某个房间,他领她进入自己的房间,我在旁边的起居室等候。她离开之前,他把我叫进房里。英迪拉的眼神看上去很苦恼,看到我她还是露出了笑容。过了一会儿她说道:“克里希那吉要我离开政坛,我告诉他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办到,因为我的身上背了二十八项罪名。”她转头告诉克里希那吉,他们还指控她偷了两只鸡,要她出庭应讯。她停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告诉克里希那吉我只有两个选择——对抗到底,或者坐以待毙。”
我带她到我的木屋,让她盥洗和休息一下。等待午餐的时候,我要她告诉我在监狱里的情况。她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做一会儿体操之后,便喝下一杯隔夜的冷牛奶,那是她的媳妇索尼娅带来给她的,接着她又睡个回笼觉一直到七点。然后她沐浴,阅读。很讽刺的是,她住的那间牢房居然是乔治?费尔南德斯(译注:一名社会主义者,英迪拉的头号对手)住过的。牢里一直有两个保姆陪着她。牢房十分丑陋。索尼娅总是在家里煮好饭送来给她吃。典狱长只准她看有限的几本书,这件事令她十分懊恼。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