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三部分
第19章 以全副头脑说话(2)
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住了一位男士,他在年轻时曾经出家,后来放弃了僧袍。他是这里的常客,他带给克里希那吉用植物酿成的酒,他说这种酒对肾脏很好。克里希那吉天生就倾向于自然疗法,他一向喜欢喝草茶。他坚信这种酒有利于他的肾脏。
6月底我回到德里,马哈瓦恰利不久便回到帕哈甘姆与克里希那吉会合。此地是通往阿马那斯朝圣之地的大本营。印度最神圣的圣地之一,阿马那斯山洞位于喜马拉雅山上,随着月之圆缺,其上圆锥形的积雪也跟着消长。8月的月圆之日是朝圣的重要日子,当天阿马那斯山洞的形状显得特别完美。从6月中旬就有托钵僧和在家众前来朝圣,沿途尽是绝壁与难行的小径,一路险象环生。途中还有清澈蔚蓝的萨斯那湖,背后就是高耸的山脉。一轮满月从最高的山峰之后冉冉上升,照耀着永恒的积雪,看起来如同新月斜倚在湿婆神蓬乱的华发上。
停留在帕哈甘姆期间,克里希那吉住在松林中的一栋度假小木屋中。此地有两条河从高而下穿过山谷,河床上巨大的卵石使河流变得十分湍急;其中一条是源自寇拉亥冰河的利达尔河,另一条则是阿马尔恒加河,又称为萨斯那河。沿着此河的河岸,可以通往阿马那斯。托钵僧与访客远从斯利那加前来探望克里希那吉,克和其中的几位谈话。后来在马德拉斯的演讲中他提起这些托钵僧,他说:“有一天在克什米尔,几位托钵僧告诉我,‘我们住在雪山中,从不与其他人接触,也没有人前来看望我们。’我对他们说,‘你们是真的面对孤独,还是只有在肉体上与他人隔绝了?’‘哦!我们是真的在面对孤独。’他们如此回答,可是他们尚未放下《吠陀经》与《奥义书》、他们的经验与累积的知识、他们的冥想、修行的伎俩与咒语,他们还没有放弃这些负担,这样如何能算是面对孤独?披上僧袍并不意味着真能弃世。你永远无法舍弃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是你的一部分,你也许能舍弃几头牛,一幢房子,但是要想舍弃你的遗传属性,你的传统负担和局限,那就需要深究了。”
大部分时候,克都是一个人漫步于帕哈甘姆附近的松木与杉木林中。8月13日维诺巴?巴韦和他的追随者前来参访克里希那吉。
维诺巴吉说这是他初次会见克里希那吉。这位甘地的追随者问道:“你贵庚?”克里希那吉回答:“六十四了。”“那么你算是我的小老弟,我来这里向你致意,希望你能给我一点祝福。罗和阿秋?帕瓦尔当,达达?塔马狄卡利与薇姆拉好几次向我提起你,但是我向来都很忙,你也是一样,所以我们一直没有碰面。”幽默了一番之后,维诺巴吉希望了解一下克里希那吉的智慧,克显得有点腼腆,他沉默不语,后来尼尔马拉?戴施潘达把两个人的谈话记录了下来。
维诺巴吉说:“我们应该从何谈起?”
“那得看你对什么题目有兴趣喽!”克里希那吉回答。
“人生。”维诺巴吉回答。
“每一个人对人生这个题目都感兴趣,但是讨论非得靠语言来进行,语言还是必要的。”维诺巴吉说。
克回答:“语言不能太多,否则讨论就失去了意义,讨论意味着……”
克里希那吉还没来得及讲完,维诺巴吉便说道:“分享彼此的经验。”
“是的,还有深入的透视。经验是有限的,我不相信行动应该扎根于经验之上。”
“是不是因为经验会带来局限?”维诺巴吉问道。
克回答:“是的,这就是为什么拥有自由的心智那么重要了。一颗不受经验捆绑的心,才能发现超越经验的东西。我们每天都应该大死一番。我们总是以旧有的经验来诠释经验。作为一名印度教徒,我们自然会以湿婆神或克里希那的观点来诠释经验,然而那只不过是一大堆的名相罢了。我们必须消除印度教、伊斯兰教和基督教的分裂。”
维诺巴吉回答:“没错。”
“你虽说‘没错’,然而这只不过是一句说辞罢了,你真的能不再做印度教徒吗?在科学的领域里,我们必须放弃旧有的经验,才能发现崭新的洞见,从一开始我们就应该学习摆脱所有的局限,譬如当一名印度教徒、伊斯兰教徒或基督徒,但是我们没有一个人能真的放下,我们不过假装这么做罢了。
“我们必须停止当印度教徒或伊斯兰教徒;我们应该先学会做人,不过这真是很难办到的一件事。空想解脱是徒劳无益的,我们必须一开始就不受限制,而不只是空想。”
维诺巴吉要求他的同志提出问题,他们都犹豫不决。维诺巴吉告诉克里希那吉,大部分人来的目的都不是想发问而是想得到祝福,于是讨论开始脱离严肃的主题。
维诺巴吉问克里希那吉:“你在印度要住多久?”
“六个月。”
“你做不做运动?”
“做一点,我喜欢走路。”
维诺巴吉的某位追随者问道:“证悟自性是什么意思?”
“你认为呢?”克反问。
“与大梵或上帝合一。”维诺巴吉的某位信徒说。
“上帝只是一个名相而已,要想真的体悟上帝,你必须有自由的心智,不追随任何人的优秀心智,心中没有上师及体制,试试看。”
“我们要如何才能拥有这样的心智?”有人问道。
“你必须有自知之明。不是那些有关大梵的知识,而是要知道自己如何思考、为什么思考及如何行动。自我到底是什么?我说的不只是清醒时的自我,还有更深的无意识领域。我们需要的是具有革命性的心智。没有任何方法能让你体悟上帝。如果你透过某扇窗户向外观看,你的观点必然是有限的。”
“人生观是可以学来的吗?”维诺巴吉的某位追随者问道。
“正确的思维方式是存在的,至于听众是谁有那么重要吗?”克里希那吉说。
“也许他认为你应该站出来传道。”维诺巴吉插进来一句话。
“先生,我不是正在说话吗?这本来就是我的生活方式。你是不是希望我能按照传统的方式传道?”
“也许你现在正以你的方式做他想要你做的事。”
“先生,根本没有你的方式、我的方式或他的方式,存在的只有一种方式。”克里希那吉不肯妥协。
“我有一种想法,你有另一种想法,我们误导了整整一代的人。要想谈上帝,我们的心必须没有捆绑。共产主义者说上帝是不存在的,而你说上帝是存在的,你们都受到了局限,你们的论调其实没有什么不同,这就是灾祸的起因。根本没有你的冥想或我的冥想,存在的只有冥想罢了。”克说。
“美国人一定很欣赏你的话。”维诺巴吉说。
“西方国家的社会福利只能照顾百姓的最低需求,因此西方人也纷纷投入各种信仰,如同印度人信仰印度教一样,有什么差异?在印度,经济改革已经变成最重要的一件事,改革与社会福利都是政府的职责。改革者和宗教是毫无关系的,除了改革之外,宗教应该还有更多不同的作用。
“生命之源是宗教,而不是改革,我并不反对改革,改革是必要的,然而宗教和改革是不同的。
“我认识欧洲的一些共产主义者,他们对我十分感兴趣,不过只到某种程度而已,印度教徒或天主教徒也是一样,只到某种程度而已。因此不论在欧洲、美国或印度,我都只是一个局外人。印度这个国家除了政治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吗?这里为什么没有深刻的创造力?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三部分
第19章 以全副头脑说话(3)
“为什么印度大部分的思想家都投入了改革?改革只是一件小事,小事之中永远不可能产生伟大的东西,而伟大的东西却总是能涵盖小事。在印度我无论走到哪里,人们总是问我为什么不关心贫穷与贪污的问题。我反问,为什么我们不从别的角度来解决这些问题。很显然把事情弄拧的就是政治。所谓的宗教人士为什么要关怀改革的问题,改革不可能带来彻底的转变。”
“你的结论是什么?”维诺巴吉问道。
“没有结论,只有观察。”克里希那吉回答,“印度人的心智中有很深的矛盾,我们谈的是理想,做的却是相反的事,我们认为不该有野心,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