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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几次的散步中,他开始询问有关克里希那穆提的事实。为什么那个头脑空空的傻男孩,没有被通神学会和它的仪式局限,也没有被西方生活影响?我问他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悟的,他说:“不知道。然而那件事到底怎么发生的?难道真如通神学会所说,克里希那穆提是弥勒尊者的化身工具?这件事和轮回有关吗?克里希那穆提的心智为什么如此坦直、天真?他为什么对每件事都存疑?”
60年代初期,巴克敏斯特?富勒和克里希那吉在印度见了面。朋友们都称他为巴基,他是改革建筑结构的著名设计家。他设计的都是未来的文化和生活方式。他同时也是哲学家、具有远见和创意的科学家。他对于人类的需求有全面的了解。我和巴基是很熟的朋友,他听说克里希那吉在德里,于是打电话给我,要求和“那位奇妙、俊美而又智慧的人”见一面,于是我安排了一次晚宴,他们双方都在场。巴基手里拿着一个悠悠球走进屋来,克里希那吉则显得害羞与退缩。那段时期当他见到难缠的知识分子时都有这种反应。巴基首先开口讲话。晚餐时他讲话,晚餐后他还在讲话。克里希那吉只是安静地听着,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巴基仍然讲个不停。后来克里希那吉返回基蒂?西瓦?罗的家中,巴基才转向我,感谢我安排了这次聚会,他说:“克里希那吉真是一个奇特而又富有智慧的人。”
克里希那吉从德里前往拉吉嘉特和瓦拉纳西。阿秋在拉吉嘉特已经工作了多年,当时还在协助维诺巴?巴韦的捐地运动。他非常赞同维诺巴吉的工作方向和民族精神。对他而言,为贫困和饱受压榨的人出力就是宗教生活。克里希那吉对这件事的反应深深动摇了阿秋。
克里希那吉说:“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怎么还是个笨蛋?你为什么还在那里干傻事?喂!我的孩子啊!如果你没遇到我,你现在可能还在那里搞‘人类大提升运动’,蹲在那里洗乡下孩子的屁股呢。做这些事没什么错,但是你来拉吉嘉特的目的不是这个。你自以为是地想改变社会,但是深刻的改变必须从自己开始。”
阿秋说他不了解克里希那吉的话中之意。安妮?贝赞特曾经告诉阿秋:“如果你不了解克里希那吉,你就把他的话置于高阁,但是永远不要拒绝他。”阿秋从这位先知的身上学到永远不要说“是”,除非你能确知真相是什么。于是他请了六个月的假,离开拉吉嘉特,前往喜马拉雅山的罗哈嘉特和比托乐格尔。他问自己:“我是不是太依赖克里希那吉和拉吉嘉特了?”他同时也探索自己为平民服务的动机。他开始在每一天的清晨写下自己的想法。不久他就察觉到自己的心智和思想的活动。觉察替他带来了自由。
1964年阿秋回到拉吉嘉特。当年的冬天他和克里希那吉再度见面,讨论他心中无法解决的冲突。克里希那吉说:“你在拉吉嘉特的这些年一点进展也没有,所以你应该离开。拉吉嘉特并没有帮助你开花结果。”1965年阿秋无怨无悔地离开了拉吉嘉特。他进行了一次闭关,观察心中的无明。他住在班加罗尔的一栋与外界隔绝的房子里。他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企图斩断所有的根。
阿秋的哥哥罗?萨希布对这件事非常懊恼。他觉得阿秋被人抛弃了。十三年来阿秋的生活都奉献给拉吉嘉特和克里希那吉的教诲,罗?萨希布觉得阿秋现在是空手而归,于是逐渐远离克里希那吉。罗曾经把自己完全奉献给克里希那吉,他需要接近克里希那吉,他对克里希那吉总是怀着热情和情绪化的反应。他顽固地否定了自己。他发现自己内心有一些东西已经觉醒,却拒绝承认那是教诲的功劳。他深深陷在矛盾中,只好以照顾玫瑰园的借口来封闭自己,拒绝承认自己的困惑。但是你很快就能感受他内心深处的创痛。这种压力影响了他的健康,不久他就得了高血压和心脏病。
1963年以前,克里希那吉已经表达了他对印度的不满。他开始提出一些问题,这些问题一直持续地探索了许多年。克里希那吉觉得需要采取一些行动,他无情地询问自己和周遭的人。他说他在印度已经讲了三十年的话,结果什么事也没发生。“没有一个人真的活在教诲中。”他对于年长的人似乎很不耐烦,他觉得周围应该有更年轻的人出现。克里希那吉批评马哈瓦恰利的顽固和拒绝改变工作方式。那时聚集在克里希那吉身边的人已经为数不多。马哈瓦恰利管理基金会的方式就像一名士官长。马哈瓦恰利和罗?萨希布之间的冲突也愈来愈深。
1964年的12月我到达马德拉斯,住在瓦桑?威哈尔。克里希那吉时常和我们共进晚餐。马哈瓦恰利、阿秋、南迪妮、巴拉宋达兰都在场。罗?萨希布没有从浦那赶来此地。晚餐后我们开始进行讨论,我问道:“心智要想突破,必须采取哪种行动?必要的探索已经做到了,自知之明的觉察力有了,眼睛睁开了,耳朵在聆听,心智也觉醒了,然而整体的觉察和慈悲还是欠缺。要想突破,必须有完整的行动才行。”克里希那吉说:“确实如此。”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们应该深入讨论。
第二天晚上我们再度试着去发现那个行动是什么。克里希那吉说:“觉知和情感的活动能不能合一。”
“拥有丰富精髓的觉知是怎么产生的?”我问道。
克里希那吉说:“那必须是一种非常单纯的活动。”然后他就静默不语了。讨论的本身为这个房间制造了一种气氛。这股能量像火焰一般,燃透了意识的长廊。屋子里充满着深刻而无量的空寂。这股能量大到连身体都无法承受。我们当时围着克里希那吉盘坐,我的身体实在无法承受这股能量,只好靠墙而坐。克里希那吉挺直地端坐着,头部没有任何动作,时间好像停止了。
1963年,聚集在拉吉嘉特的友人中,有一位高大健壮、长相很好看的年轻人。他名叫艾伦?诺德,是从南非来的音乐家。他在1963年的夏天参加了克里希那吉在萨嫩举行的演讲,并且和克里希那吉见了好几次面。不久他就切断了和南非的联系。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三部分
第24章 没有创意的人才设立僵死的制度(2)
从1964年的冬天到1965年,诺德伴随着克里希那吉来到印度。不久克里希那吉就告诉我们,他想让诺德充当他的秘书,陪他一同旅行,处理他的信件往来,鼓励青年人前来聆听他的演讲,等等。
1965年的秋天以前,克里希那吉还在欧洲,诺德开始充当他的秘书;1965年10月克里希那吉回到印度,陪同他的有玛丽?津巴乐斯特、诺德和乔治?韦涛卡斯。乔治?韦涛卡斯是来自希腊的同类疗法专家,多年以后他变得非常著名。克里希那吉这回要在德里举行数场演讲,然后再到瓦拉纳西。
克里希那吉曾经寄信给马哈瓦恰利,他很天真地建议马哈瓦恰利,好好安排玛丽?津巴乐斯特、诺德、乔治?韦涛卡斯住在拉吉嘉特的校园里。马哈瓦恰利对于舒适和审美的观点都属于太古时代,因此这些访客所受的招待简直是一场灾难。
在印度,厕所永远被视为污秽的地方,传统的印度教徒每次上完厕所都得洗澡。阿秋?帕瓦尔当告诉我们,他还记得过去住在瓦拉纳西时,婆罗门外出都会多带一条多蒂腰布,因为在友人家如厕之后必须清洗身体。多年以来我一直建议马哈瓦恰利,起码的卫生设备是必要的,但是都没什么效果。对他而言,抽水马桶或洗面盆都是不必要的奢侈品。多少世纪以来,小木桶和金属做的小水罐,已经足以解决印度人的需求,因此他觉得没有什么改变的理由。60年代的拉吉嘉特校园,只有克里希那吉的屋子里装置了起码的设备。玛丽?津巴乐斯特是典型上流社会的产物,她生长在一个最考究的环境里,已经习惯于父亲和丈夫提供给她的豪华生活。如今她却被安置在一个没有抽水马桶、没有浴盆的屋子里。这间屋子的墙壁刚刚粉刷过,窗户到处都是白色的涂料。克里希那吉亲自前来探视他的客人所住的房间。他被吓坏了,发了一顿很大的脾气之后,立刻安排玛丽?津巴乐斯特搬到他住的房子。但是马哈瓦恰利仍然不为所动。
克里希那吉和马哈瓦恰利之间的关系愈来愈别扭。
从60年代开始,克里希那吉对于学校、工作人员和校务的态度有了重大的转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