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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写过很多深恶痛绝的信函给我,抱怨彭恩小姐的无知,以及把她安置于教育工作中的不当。
有人提议出售瑞希山谷周围的土地,彭恩小姐反应激烈地写了一封信给克里希那吉,他当时人在浦那,对于出售土地一事也表示异议,他建议先把学校关闭。彭恩小姐主张成立一个国际性的社团。马哈瓦恰利则强烈反对出售土地,甚至不惜辞去瑞希山谷基金会员的身份。
克里希那吉最后决定不出售瑞希山谷的土地,然而苏哈?罗还是辞职了。西瓦?罗的澳洲妻子基蒂和当时任瑞希山谷基金会董事长与总干事的罗?萨希布?帕瓦尔当,共同关闭了学校的一部分。彭恩小姐返回英国,而马哈瓦恰利又重新回到基金会。1949年的10月,彭恩小姐赴斯里兰卡的科伦坡与克里希那吉碰面。不久,她和阿迪卡?拉姆及皮尔逊一起创立了瑞希瓦那圣团,一个展现克里希那吉教诲的社区。他们赶到瑞希山谷,接管了那里的土地。拉嘉戈帕尔?怡恩格尔本是中央政府的资深工程师,后来他辞掉公职,开始在瑞希山谷服务,莫里斯?弗莱德曼也是其中的一分子。彭恩小姐无情地主控一切,她辞退旧有的工作人员,社区内只剩下最基本的干部。
克从班加罗尔前往浦那,暂住在印度公仆社的宾馆中。我的母亲当时负责接待克。我的侄儿阿希特?彰德玛尔只有九岁,也由我母亲负责照顾。他的父亲是印度公务员,精神上出了一些问题,父母因而离异,阿希特是由祖母,也就是我的母亲带大的。我母亲觉察到这孩子所面临的复杂情况,于是把他从学校接出来,带他到浦那暂住两个月,她相信和克同住一个屋檐下,一定比在学校更能获益。
我要求阿希特回忆一下这段与克共处的往事,他写了一封信给我:
九岁时我和克里希那吉在浦那相处过几个星期。我的祖母当时安家于印度公仆社,里面有两个卧房,中间有个客厅,饭厅和厨房则在两百码以外的另一栋小木屋里。我们总是一块儿去小木屋用午餐。他每回都撑着一把洋伞,不让阳光晒到自己的身体。他时常要我和他一起跑步到小木屋,我当时只有九岁,而他已经有五十四岁了。看到我放风筝他就告诉我,加州的风筝比他两个手臂张开的距离还要大。
有一天过德瓦立节,我们相偕去浦那的市场买鞭炮,晚上我们便一块儿放鞭炮。有一回我转头避开那引爆的鞭炮,他立刻对我说:“看着它,不要把头转过去。”
离开班加罗尔以前,克送给苏南达四百卢比和一条围巾,这个举动象征一份祝福,因为苏南达已经成年,正准备进入社会。她和表妹拉莉塔、舅舅左拉卡和高丹,都暂住在通神学会的招待所。另外有位叫高旺地的年轻人也住在里面,他聪慧体恤,后来成了一名托钵僧。
听演讲的群众都显得精神抖擞,里面有甘地的信徒、学生、作家、学者和其他的专业人才。讨论进行得非常活泼,主题大多围绕改善贫穷以及社会工作上的需求。
这段时期克和许多人会晤,有些婚姻出问题的妇女也要求和他见面。他不久便察觉那些已婚妇女担负的不安和痛苦。在他的公开演讲中,许多人都想知道什么是妻子应尽的责任,以及在婚姻中该扮演的角色。他痛斥印度社会的虚荣和假道德,他也谈到女人在家庭中所处的地位,以及男人在经济上对女人的控制。他说:“只有僵死和退化的社会才大谈责任和正当与否的问题。你们有没有注意过那些无情的男人?他们的脸孔愈来愈丑陋。你们不妨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孔有多么不成形,多么不明确。”他谈到这个社会欠缺博大精深的爱。
“爱就是贞洁、纯净、无染。”
我在克之前先到达德里。那时我先生已经把工作总部转移到德里,我们暂住在德里赛车俱乐部。我的工作主要在孟买,我只好往返于两个城市。在浦那时我的心中充满着烦恼,我开始起了反感,我觉得自己应该回到昔日的生活和社交活动,回到我过去的工作,我的俱乐部,我那永无止境的例行公事。我试着这么做了,却发现自己已经是个局外人,但是我也无法再回去面对克。每回我接近他,立刻觉得我们之间有一堵墙,我内心的平衡感已经完全粉碎。
我问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欧提时我感到自己正处于觉醒的边缘,只需要再进一步,就可能顿悟空性,然而那一步却始终没有跨出。我还没来得及执着,便突然被抛入了深幽的孤寂中。在欧提时我每天早上都充满着醒觉的热情,看着克与晨曦相互辉映。那种感觉就像与阳光坠入情网一般,热情而又细腻。我瞥见了深不可测的东西,也初尝浩瀚无边的观察。这种感觉一直伴随着我好几天,但是不久我又投入了孟买的滚滚洪流中——它的噪音,露骨的剥削,丑陋而又粗糙的生活方式。我感觉自己突然坠落在这个污染的城市,于是我立刻写了一封信给克里希那吉,我告诉他也许披上僧袍日子会好过些。
然而这并不是唯一使我突然失落的原因,我在浦那时一遍又一遍地询问克绝望的理由,他说:“你为什么一定要问出个理由来?真相是你充满着烦恼而又失去了觉察。观察问题的核心,你就能从其中解脱。下次你就会变得比较警醒,你会避免再落入同样的问题。”可是我听不懂他的话,而且觉得去见他不再有任何益处。
《奥义书》中的一部曾经说过,没有准备好的人最好远离真理;你一旦听到真理,就必须实践它,否则它将变成你心中的剧毒。克里希那吉也说过同样的话:“如果你不够认真,最好离我远一点。”然而我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也从未有过如此深刻的感受。我要离开浦那时他对我说:“放下你的执着。你为什么要抓得那么紧?放下,看看会怎么样。”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二部分
第12章 我的身旁有一张脸(3)
克到达德里以后,我要求和他单独面谈,他告诉我他做了一个有关我的梦(他很少做梦)。“仔细听我所要说的话,现在我假设我就是你。我是一个婆罗门贵族,我背负着传统的文化,我的学习都是以智性和敏感作为基础的。我的背景中另外还有很多弱点与粗鲁的气质。我生长在一个西化的公仆家庭中,我吃荤,而且生活习惯都违反婆罗门传统。我远赴欧洲,结婚生子,接着就得了重病。我双目失明了一段时间,生活在我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痕。我变得野心勃勃,愈来愈无情,愈来愈不敏感。透过人际关系的互动,我吸收也反映了他们的粗糙或敏感,然而我并没有足够的智慧去面对这种粗糙。不久克里希那穆提出现了。起初我发现他的话能磨利我的脑子,可是不久我却身陷其中。这是我经验过的最强而有力的影响。长久以来我一直否定自己的婆罗门背景,然而它还是存在的。因为我从未了解过这个背景,所以才总是产生冲突矛盾。”
接着他说:“你有没有看到这幅画面,包括其中的光明与阴暗,粗糙与敏感?当你看到这幅画面时有什么感受?”我说我觉得自己真是一场糊涂。我问他我该如何解决这些冲突。很显然我必须采取行动了。
他说:“你仍旧在考虑该怎么做的问题,但是你采取的任何行动,都会添加更多的问题。你为什么不能看到这个事实?你内心的光明与阴暗都是你,产生好恶又有何用?你只需要认清自己的真相,然后你就能去除粗糙和敏感之间的冲突。”
“你的意思是当我粗糙的时候,我不应该试着去变得敏感。”
克里希那穆提回答:“你不能采取任何行动,你只能观察自己不断在调整的真相。”这是我首次听到他提起我成长的背景,以及了解它的必要。我问他,我如何才能做到这点。
“你要观察这个传统中的丰富内涵,以及数千年来的种族记忆。如果你能做到这点,你就能在每个当下认清它的投射,停止心中的冲突。你不能排拒自己的传统,因为它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只能去了解它,透过这种了解,你才能解脱它的束缚。”过了一会儿他说:“人类需要的就是大地滋生万物的那份满足感。如同那堆长满鲜花的小树丛一般。”
《克里希那穆提传》第二部分
第13章 你为何不先清扫自家门前的马路?(1)
桑吉瓦?罗的哥哥B。N。罗爵士是一位杰出的律师和政府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