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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伞!�
“这事太蹊跷,我要去找他问清楚。”阮千千点点头坚定自己的想法,“师兄,你不用陪着我,我现在就去,问明白就会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手腕上一紧,林少庭抓住阮千千的手,往自己身边一带。
“师妹,我……”我喜欢你啊,师妹,你一直都没有感觉到吗?
结果出口却变成,“我还是陪你去吧,要是发生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谁知阮千千拨开他的手,“师兄就在这儿等吧,若发生什么事,我还会跑啊!你忘记了,我最拿手的就是逃跑了。”
她背过身,利索地跑下楼。
心乱如麻已经不足以形容自己的心情,阮千千一路都心烦意乱的,端木朝华让林少庭带自己先回京城。
为什么呢?
她停留在边城等他打完仗也不是不行的,没有非要到军营里参一脚。
他想让她回京城为什么不可以亲自来对她说,却要找师兄来说,还要师兄带她回去。这样的反常让她想不通,端木朝华你到底在想什么?
军营戒备比自己走的时候更加森严,守在营帐入口的就有六人。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阮千千紧紧捏着缰绳和鞭子,走到守卫们面前,这一次学乖了,不直接找端木朝华,而是——
“我是田冲将军家里的下人,京城有家书一封要呈给将军。”说着从袖中摸出家信一封,当然这家信不是真的,不过是阮千千伪造的而已。
田冲看到这封信定然会出来见她的。
果然,片刻之后,田冲披着战甲从军营里出来,将阮千千拉到一边,焦急地问,“你怎么还在这里,林少庭没跟你说吗?”
“端木朝华果然是要师兄带我回京城的?”阮千千一惊,“可是,他不是说安顿好军营的事就来接我们吗?”
“军中事务很多,哪里那么容易脱身,而且,你一个女孩子,放在营中也不妥当,当然要让你师兄先送你回去。”田冲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王爷一片苦心,你照做就是了,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这些事情他可以自己对我说啊,拜托给师兄我才有诸多怀疑的。”阮千千理直气壮道,“你跟他说,我就在齐河镇等他打完仗,不回京城了。他不接我来军营也没关系,我和师兄在镇上等。”
田冲气急败坏道,“一旦打起仗来,边陲重镇是很危险的,到时候齐河镇的百姓统统要北迁,何况是你。”
真如田冲说的这样,回京城确实是最好的选择,那么端木朝华之前说的要一起回京城,其实是一句戏言吗?
那么,总不成连成亲也是一句戏言吧。
阮千千忽觉大脑很混乱,闹不清白端木朝华到底在想什么,“你让我见他一面吧,我还有事情要问他。”
田冲的面色一青,仿佛她戳中了一个禁区,一个劲说,“你只管回京城就对了,王爷事务繁忙,要抽出片刻都是很难的。”
“我一定要见他一面,不去营中也可以,让他来齐河镇找我。”阮千千坚持道,远远望一眼主帐的方向,不再多说,正要翻身上马。
忽然——
一袭白裙衣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疑心自己看错,揉揉眼又仔细看了下。
田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头暗叫一声“糟了”。
阮千千拉缰的手垂落下来,咬了咬嘴皮,“那个人是谁?你不是说,军中不方便让女子逗留吗?还是说,那个穿白裙长发披泻的,是个男人?”
☆、疑窦(2)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
田冲猛地把自己的身体丢到阮千千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哪里有女人?我看看!”
“就在那边啊,你看不到?而且,她朝我们走过来了。”阮千千打量那个女人,她也在打量自己。
是个小巧玲珑的女子,白衣飘飘像个小仙子似的,眼睛大而灵动,嘴唇是浅浅的粉色,走近了他们,勾起一抹清澈明亮的笑。
“是你吧?阮千千。”
“你认识我?”阮千千指着自己。
“算是吧,听说过,我想你未必听说过我,我叫做皇甫倩,药王谷白药仙是我师父。好像和花山公是旧识哟。”
师父的旧识还真多,安亲王妃,西陌国师,药王谷白药仙。师父你能不能开个单子给徒弟,免得一不小心大水冲了龙王庙。
“我也听说过你。”不对,不是听说,她是看见的。当初知道“望月销魂散”的事,不就是从那个什么“倩儿”给“朝华哥哥”的信上看到的吗。
“既然军营里有女子在,为什么我不能留下来?”阮千千掉转视线,直勾勾盯着田冲。
“这个……那个……”面前人的目光像钢针一样,让田冲一脑门都是冷汗,皇甫小姐你干嘛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完全是要他的小命嘛,他要怎么解释啊。
阮千千不欲与他为难,翻身上马,垂目看着马下的两个人,“我会在齐河镇上等端木朝华来见我,田冲你转告给他就可以了。我先告辞了,皇甫倩,好好照顾你的朝华哥哥,他最近身体不好。后会有期。”
一人一马渐行渐远。
皇甫倩本来很轻松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微微蹙眉,“她也知道朝华哥哥最近身体不好啊,要不是身体不好,大概也不会飞鸽传书急召我来吧,还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田冲。”
“啊?”他还在原地发呆。
“阮千千来找过朝华哥哥的事情,不必向他说了,晚点我会去齐河镇找她,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头前带路。”皇甫倩说着仿佛一盏轻飘飘的影子,掠入营中。
她轻功极好,医术上乘,极得安王爷信任。田冲想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嘴,这位皇甫倩看上去很靠谱。
阮千千回客栈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
林少庭在外头敲了好几次门,都没有人理会。正打算要破门而入,门却从里面自己打开了。
“师兄,我想睡一会儿,你不要吵我。”她神色很疲惫,眼圈下有乌青的影子。
“嗯,不要睡太久,晚饭时间我叫你。”
“好。”她乖顺地没有反驳,尽力扯出一点点笑容,安慰的意思很明确,“我只是有一点点困顿,睡好就好了,师兄不必太担心。”
林少庭点点头,替她关上门。
阴影里面,阮千千背靠着门,坐下来,屁|股凉凉的,心头也有点凉凉的。一刻没有见到端木朝华出现在她眼前,她就很担心。
结果靠着门居然也睡着了,还是太累了,她的马术一点都不成熟,一路快马加鞭从西陌京都回来,这时候一闭上眼睡意张开巨大的梦魇把她包裹住。
一天。
两天。
三天。
军营没有来人。
阮千千还是吃了睡睡了吃,这天下楼用午饭的时候,林少庭实在看不过去她对着豆腐猛下杀手,快把豆腐都戳成渣子了。
筷子被林少庭的筷子截住,阮千千这才回神,“啊,这个豆腐太大块了,弄碎比较好吃,师兄你去找掌柜的拿把勺子吧。”
林少庭无奈,但还是依言而行。
回到桌边的时候,阮千千还在戳豆腐。
林少庭端起盘子,把碎豆腐舀一些到阮千千碗里,“会不会不好吃啊,这个豆腐没什么味道。”
说完又去掌柜那里取来些香料,拌好饭端给她。
筷子夹起的饭粒,又从筷子中间落回去。
“师兄,这是第二天吧?”她忽然问。
“端木朝华回去,应该是第四天了。”林少庭说。
“师兄,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吧。下午我想去镇上逛一逛,透口气,天天呆在客栈都要闷死啦。”
“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有点东西要买。”
“什么东西啊?”
“你忘记了,每到一个地方师父都会出去找有没有用得着的药材,我今天也去撞撞运气,没有的话也没什么,总算我也找过了。”鬼才要去给花山公找药材,他只是想跟着阮千千一起上街。
“哦,那好吧,我上楼收拾一下,师兄你等我哦。”
阮千千进了房间,林少庭在楼下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阮千千还没有出来,他走到她房间门前敲了敲,也没有人应答。
“千千?再不开门我就进来了。”林少庭说完,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没有声音。
一脚踹开房门,哪里还有阮千千的影子,她根本不在。
林少庭暗暗心惊,攥紧的拳头,掌心都被指甲戳痛了。有个念头仿佛罅隙里的泉水忽然冒上来,她不会是又去军营了吧。
果如林少庭所料,阮千千确实往军营去了,不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