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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总……”几个手下瑟瑟的叫了他一声。
江宁城连忙回神,眉眼间重新聚集着清冷,看了看仍旧蠢蠢欲动的记者群:“怎么?还不走?想拍我和辛橦的床照吗?”
话音刚落,辛橦就抬头狠狠的瞪他,压低声音:“江!宁!城!”
“嗯哼?”江宁城扬扬眉毛,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若无其事的笑,“你想拍么?”
“拍你个鬼!”辛橦红着脸不敢跟他对视。
江宁城抱着她转头进去,朝后挥挥手:“查查这些是哪里的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报社和新闻台的记者,明天从A市除名!”
“是!”
……
抱着辛橦坐在轮椅上,江宁城虽然现在显得有些笨拙吃力,可是却仍旧固执的不肯放开她,生怕一放手她就会再次的消失不见。
进了电梯,辛橦要起身按28层,江宁城连忙把她拉下,紧张的问:“你要去哪里?”
辛橦无奈的瞟了眼还在发亮的按钮:“我要按键,不然我们永远在一楼……”
江宁城低低的笑着,松开手让她起身,待辛橦刚刚按下,他手上一用力,辛橦整个人又被拉回来坐在他的腿上。
“你!”辛橦怒视着他,看着他因为自己坐下而微微撕裂的伤口,有些心疼,“有病啊你,这样伤口会裂开的……”
“辛橦,你关心我。”江宁城笑着看着她,一脸的明媚。
“我……我没有……我才没有关心你……”辛橦偏过头去,逼着自己忽略他的目光,看着缓缓跳动向上的按键。
江宁城皱了皱眉,语气斩钉截铁:“你关心我!”
“没有!”辛橦红着脸转过头朝他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跟他吵这么无聊的问题,只是看他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自己真的很不爽。
“你有!”
“没有!”
“有!”
“没……唔……”
江宁城懒得跟她争辩,直接堵住她的嘴,轮椅往前靠了靠,把她压在电梯的墙壁上,辛橦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晕头转向,怯怯的扶在他的肩头,根本就忘记了要反抗这件事。
睁开眼看着他,这样深情的吻似乎从来没有过?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亲密,但是她每次都是被迫的对象,虽然这次也是被迫,但是怎么自己却觉得……觉得味道不错?
想法刚刚一出,辛橦连忙咋舌,自己想的到底是什么啊,什么味道不错,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神经?
“你不专心。”江宁城松开她,颇为不满的瞪着她。
“我……”看着他的眸子,辛橦害怕了,这样温柔的眸子就像可以蚕食自己全部的顽强抵抗,她头一次这样害怕,他这样柔和的目光,她根本就抵挡不住,捂着狂乱蹦跳的心,强迫着自己抬头看他,“我干嘛要专心!你这个色狼!”
江宁城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还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挑唇笑了笑,出了开着的电梯门,却没有进病房,而是掉转头靠在一边,定睛看着她:“辛橦,我喜欢你。”
“什么?”辛橦大脑似乎有些缺氧。
“我说,我喜欢你。”江宁城一字一句的说,辛橦一字一句的听,这句话他不是没有说过,只是她不懂为什么在这一刻从他口里说出来,自己会感动的想要崩溃大哭。
江宁城靠在她身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淡淡却很温软:“我这么喜欢你,可是你一直都不知道,裴宇跟我说要对你温柔,要对你好,要和你交心,更不能拿冥皇岛的那套来对付你,可是我尽力了,已经尽力的学会对你好,对你温柔,可是为什么你还讨厌我呢?”
“我没……”
“嘘,听我说。”江宁城捂住她的嘴,软软的靠着她,“第一次上冥皇岛,我十六岁,被你救出来,浑身都是伤,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必然,我遇上了冷肃,他救了我,给我饭吃给我衣服穿,我的伤让我躺在床上整整三个月才好,我还没来得及来找你,就被送到一个荒岛上去。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叫冥皇岛,可是上去了之后才知道那里应该叫阎王殿。”
叹了叹气,江宁城伸手环过她的腰,声音有些发抖,完全不像他:“我上岛杀的第一个人是在我十七岁,也就是上岛一年后,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两个被安排在一个有狗熊的房间,我们合力杀掉狗熊,可是才发现他们的目的是逼迫我们自相残杀。我们开始的时候不愿意,他们也没有出来逼迫,只是关着我们,不给吃不给喝,饿了半个月,我们把屋子里能吃的都吃了,后来实在没有办法,甚至把那头狗熊也生生的吃掉,我们差点脱水而死外面才扔进来一块发霉的面包。”江宁城的身子也有些发抖,似乎陷进了黑色的记忆里,悲痛害怕的难以自拔。
辛橦难以想象如今的法治社会会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地方,心疼的伸手抱住他:“没事了,你不在那里了……”
江宁城抱着她抱的更紧:“你试过半个月没吃没喝,差不多觉得要死的时候眼前出现的一块发霉的面包吗?”他淡淡一笑,“那你肯定也不相信我们为了一块发霉的面包而自相残杀。我到现在还记得我拿着狗熊的肋骨捅进了他的心脏……”
江宁城闭了闭眼,脸色尤为的苍白,辛橦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脆弱,虽然他对自己做过那么多残忍的事情,可是现在连她自己也无法否认她现在确实的心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总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只能紧紧的抱着他,一遍遍的安抚他。
沉默了好久,江宁城抬头看着她,勉力的笑:“你害怕了吗?”
“我……”辛橦抱着他的手微微的紧了紧。
江宁城像是虚脱了似的重新靠在她的肩头:“知道什么东西一直支撑着我活下来吗?除了对辛家的仇恨,更多的是我想你,很想很想……”
话音刚落,江宁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辛橦的衣领,辛橦吓得连忙扶着他:“江宁城!江宁城,你怎么了?”
江宁城昏昏然的抬头,朝她笑:“试着……试着喜欢我……”
他轻轻的倒了下去,倒在辛橦的怀抱里,辛橦吓得连忙大叫:“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
手术室外,冷雅竹暴怒的瞪着辛橦,咬着唇,哭的眼妆都花了,却不敢大声怕吵到里面进行的手术。
辛橦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等着,脸色白的像纸,心里念念的都是祈祷。
“到底怎么了?”
远处的崔雬和裴宇匆匆跑来,冷雅竹看到裴宇的时候,眼眸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光芒。
裴宇也不解释,直接拉过辛橦:“丫头,宁城是怎么了?今天不是挺好的?怎么现在突然进手术室?”
辛橦说不出话来,看着他摇摇头,满脸的恐惧和伤感让裴宇心有不忍,拉着她坐下:“好了,没事了,宁城不会有事的,他可舍不得你。”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推着手术车子出来。
辛橦连忙跑过去,医生看她一眼:“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
“我是他未婚妻!”冷雅竹蹭蹭的走上前,一把推开她,崔雬连忙上来扶住辛橦,冷雅竹瞥了她一眼,转头向医生问,“我未婚夫到底怎么了?之前不是过了危险期吗?怎么忽然吐血晕倒?”
医生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是已经足够让辛橦听的一清二楚:“他之前注射过一种新型类似毒。品的药物,虽然看他体内的含量应该是没有再吸食,可是这种毒。品侵害性比较强,导致他的心肺功能有些损坏,所以刚才他可能受到一些外界的刺激才导致吐血昏迷。现在已经没事了。”停了停,低头翻了翻手上的病例,继续说,“所以我建议在他的伤没有完全好之前,你们都先顺着他,养伤期间可能因为用药的激素关系,他的脾气会比较暴躁,你们不要过多的刺激他。”
送走了医生,冷雅竹猛然回头看着崔雬:“你是怎么照顾宁城的?宁城怎么会吸。毒?他怎么可能碰那样的东西!”
崔雬顿了顿,看了冷雅竹一眼:“先生自己注射的Satan’stempatation,我没办法阻止。”
“自己注射?还是satan?”冷雅竹吓得冒了一身冷汗,心虚的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辛橦,“为什么?他最是知道satan的危害,怎么可能还会注射?”
崔雬耸耸肩:“他不想看着小橦一个人受苦。”
辛橦背上一僵,忽然想起那天在别墅里江宁城疯了似的奔出门,她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想来他的情况不正是跟自己毒瘾发作的时候一模一样吗?为什么自己看不出来呢?原来一直以来并不是只有自己在忍受煎熬,还有一个人日日夜夜的陪伴着自己,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