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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冷冰冰地说:“吴先生,你不是把我拉入黑名单了吗?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劳您大驾亲自过来?对不起,我现在很忙,等我空了再说。”
站在门口等待的人正是吴瀚。
听见安静的话,知道她给自己打过电话,而且识破了他耍的花招,不禁尴尬。
他也很无奈啊,他可不想再开车带着秦朗跑到东城花园去,巴巴地等着安静回来,然后再大老远地开车回去。
所以,当时设了限制安静呼入。
过后就把这事给忘了,一直没有取消掉。
吴瀚急忙把安静拉向门口。
解释道:“安静,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次来,真的是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跟告诉你,就耽误你一会会,好吗?”
安静见总公司的人都在探头探脑往这边看,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
她还想留在这儿工作呢,可得给总公司留下点好印象才好。
而且,她的确也想知道秦朗的消息。
不论是什么样的消息,得到个确切的消息心里才能定得下来。不然,总象是有个不稳定的因素在那儿,随时可能引起爆炸似的。
因此,安静没有再反对,跟着吴瀚来到了公司外面,电梯旁边。
吴瀚递给她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递给了她,手却拽着,不肯松手。
凝重的语气说:“安静,你做好思想准备。”
安静心里“格登”了一下,突然有一层惧意密密地爬满了全身。
吴瀚的这句话,谁都知道,是灾难来临的预告。
吴瀚会有什么不祥的消息告诉她?是关于秦朗的?
安静深吸了口气,问:“这是什么?秦朗的结婚喜贴?”
吴瀚缓缓摇了摇头,松开了手。
“这些遗产是赠给你的,请你签收。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我不能不亲自来处理这些事。”
安静听见“遗产”二字,眼前一阵发黑,腿软软的几乎站立不住。
她想打开文件袋,手指却象使不上力似的,半天打不开。
安静吃力地问:“谁的遗产?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在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有谁会留有遗产给她?
“麦奇,”吴瀚说,“麦奇的遗产。他留下遗言,说要把他名下的绝大部分财产赠送给你。你还记得他吗?”
安静原以为,会从他的嘴里冒出“秦朗”二字,突然听见是个陌生的名字,不禁奇怪。
随即又想到,吴瀚叫秦朗为麦总,莫非那个麦奇……
想到这儿,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安静突然变得焦急,手指飞快地把文件袋上缠绕的白线给拉开,取出里面的文件。
☆、再次得到他的消息5
厚厚的一叠文件,最上方是一份遗嘱的复印件,由律师代为手书的遗嘱。
遗嘱上所写的内容,跟吴瀚说的差不多,下方签了麦奇的名字,按了手印。
另外,还有律师的签名,以及吴瀚与另一位证人的签名。
遗嘱下面,是多份需要安静签署的文件。
遗产包括一处房产,巨额数量的现金,以及两家公司。
其中的一家公司,正是精诚公司。
安静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正想留在精诚公司的总部工作,谁想到这公司就成了她自己的。
她有全权处置这家公司。
想起了陈震宇曾经问过她的话,他问她是否在总公司有认识的人。
再联想到了秦朗曾经说过的话,他说,她应该继续留在精诚公司上班,说不定来了总公司,会有机遇。
莫非这就是他所说的机遇?
还有,在陈震宇欺负她未遂的第二天早上,他一大早就打了电话给她,低声下气企求她回去上班。从此以后,每次见了她都小心翼翼的。
当时,她就怀疑过,秦朗在里面动了手脚。
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人。
安静几乎是不抱希望地问:“你说的这个麦奇,不会是你口中的那个麦总吧?应该,不是秦朗吧?他身体好得很呢,怎么可能。”
心里却十分地没底。
秦朗离开她之前的异常表现又闪现在眼前。
他的手中拿了张医院的检验报告,一见到她,就马上放进口袋藏了起来。
半夜梦回,听见他念叨着什么“绝症”。
真是不祥的预示啊。
吴瀚没有回答她,只说:“安静,你想见见他吗?跟我去吧。”
安静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心头的小雨顿时化作了冰雪,把她的心冻得发疼。
她默默地跟着吴瀚来到车库,默默地钻进他为她打开的车门,默默地坐在车上,望着窗外一一闪过的风景。
车窗上,秦朗的笑颜出现在风景当中。
他还是一幅不正经的样子,似在逗弄她,又似很认真。
“你爱他吗?”吴瀚突然问,“你对他有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动心?”
“我不知道。”安静说,“记得当初你说过,我们两个不合适,如果我离开他,我会得到幸福。你说,我很快就会知道这点。你是指的这个吗?”
吴瀚沉默不语。
安静嘲弄地笑。
“就因为我没有答应嫁给一个快死的人,还得到了他的一大笔遗产,我就该感到幸福?”
吴瀚依然保持着沉默,默默地开着车。
车子渐渐转向了城外,路边的视线开阔了起来。
吴瀚告诉安静:“我们去的地方,是他的一座别墅,给了一直替他看守的两个老人。只有这一处房产,他没有赠给你。”
“他不是还有亲人吗?他为什么不留给他们?”
“他的亲人拥有的财产比这多多了,他们不需要这些。你不用有心里负担。”
安静不语,她望着窗外飞逝向后的风景,突然想了起来,她知道麦奇是谁了。
☆、曾经的麦子1
安静的记忆退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一年,她才十岁,爸爸妈妈都在,她还是一个幸福的小公主。
记忆中,他们时常搬家。
那一年,他们全家搬到了南方一个古朴的小镇。
小镇的东边,有一条小河沿着镇边流过。
河岸靠近小镇的这一边用大青石筑了河堤和台阶,很有些年头了,石面上都长了不少青苔。
堤岸有许多古树,隔不远就有一株。人烟密集的地方,树下往往会聚着一堆的人,泡茶,下棋,聊天。
居民少的地方,树下便长满了杂草。
安静一家所住的地方,就属于比较偏僻的所在。
家的大门口,是一条小巷,通往热闹的街区。
小巷的两边,全都是乌瓦粉墙的民居。她家在小巷的最深处。
最深处并排有两户人家,均有后门通向河边。
安静不上学的日子,很喜欢独自溜到河边去玩。
坐在河边的草地上,她时常忍不住好奇,打量邻居的房子。
来这儿有一阵了,她听了不少关于她这个邻居的流言。
听说,这座房子里只住了母子二人。母子俩很神秘,每天深居简出。
母亲不工作,除了买生活必需品,几乎是连门都不会跨出,也不知道她的生活费都是从哪来的。
她跟街坊邻居见了面也从不打招呼,很奇怪的一个女人。
儿子也不上学。儿子不少学的原因倒是大家知道,据说那是因为那个儿子得了绝症。得的什么绝症,却均语焉不详。
安静问过宁韵,宁韵摸摸她的头说:“安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不要试图去挖掘。这母子两个,如果他们愿意跟你交朋友,你就跟他们一块玩。如果他们不愿意,你也要尊重人家的意愿。明白吗?”
“哦,知道了。”
安静听从妈妈的话,从来没有象别的小孩那样,趴在邻居家的门前朝里窥视。
但是,当她独自呆在河边的时候,却依然忍不住好奇朝邻居的那边张望。
有一天,她看见邻居家的窗户打开了,一张男孩子的惨白脸出现在窗前。
男孩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长得很美很高贵。若不是脸色过白,真象是一个小天使。
安静朝他微笑,挥挥手招呼:“嗨,你好。”
男孩子看着她,又看看她的周围,好一会才轻言细语问:“你是在跟我打招呼吗?”
“当然是啦,”安静朝他走近了几步,“这儿没有别的人,不跟你打招呼跟谁?”
“你不怕我吗?”男孩又问。
安静奇怪:“我干嘛要怕你?”
男孩见她朝自己走来,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躲藏在阴影当中。
“你别过来。”
“为什么?”安静朝他伸出一只手,“你在怕什么?你看,这外面多好玩啊,你要跟我一起玩吗?”
男孩说:“我得了绝症,治不好的。别人都怕我,都不愿意跟我玩。”
“你的病会传染吗?”安静问。
“不会,”男孩说,“我的病是先天基因缺陷,不会传染人的。”
☆、曾经的麦子2
安静那时还小,对基因似懂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