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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开始励精图治、四处搜寻有潜质的婴幼儿。
阿潮便是目标之一。
阿潮无穷无尽的笑和说让她惊喜无比,到哪儿去找这么有天分的好苗子?
就这样,因为1万年前的那块小石头,阿潮命中注定被带进了野菊花院。
鲁智深 第十三章
关于阿潮的教育,辣婆毫不犹豫引进了不羞婆婆的全套育妓体系。
不羞婆婆一生的思想精华都浓缩在她的空前绝后、震烁千古的巨著《妓经》中。《妓经》共分四卷、总计200万字。它最大的特点是广征博引、深入浅出、体系完备、肉麻无比。
辣婆含着热泪千万遍诵读这部宝卷,除了高屋建瓴的伟大理论指导意义外,《妓经》还有一个妙用:能让肚子里的蛔虫得厌食症。
有朝一日,辣婆也许会忘记自己的姓名,但绝不会淡忘《妓经》中的任何一个字,尤其是那句振聋发聩的开篇导语:“他奶奶的孤拐腿,老娘什么男人的钱袋没掏过?这世上只有没银子的男人,没有不想嫖的男人。”这句话给了全天下同仁以无比的信心,哪怕你已经100岁了,哪怕你已经老得像只千年公猴精一样,只要你还是女人,这就够了。
正是这套书,让辣婆终于走出了人生低谷,肉感十足的朝阳从她心灵茅厕的矮墙上蓬勃升起。
但是,一个天才的诞生之路,必然是由周围无数善良人的痛苦铺成的。
在演讲时,不羞婆婆也曾告戒教众:梅花香自苦寒来,千娇百媚血染成。
这寒,是要妈妈们苦心用尽;这血,是要妈妈们心血枯竭。
辣婆决定用自己满腔的爱,来养育出一朵妓坛奇葩。
阿潮上的第一堂课是“媚眼功”。
辣婆专程从洛阳请来了曾以一双媚眼征服过无数男人的“金眼哑三娘”。
这“金眼哑三娘”虽然已经40开外,但相信90岁以上的男人依然无法抵挡她那双烧卖般的勾魂眼。
要学会用眼睛说话,就必须先学会用眼睛读。
所以,“金眼哑三娘”先设计了一道题:美。
她在自己的眼中塑造出一位古今无双的美女形象:西施的头、昭君的身子、贵妃的手臂、貂禅的双腿。
然后,她将这个美到极致的形象传送到阿潮眼中。
“好漂亮!”阿潮拍手叫道。
“金眼哑三娘”微微点头以示褒奖,既而更加清晰如画地展示出这位美女的细节,她要让阿潮永远记住这个形象,惟有如此,阿潮才会有永恒的自我塑造目标。
“真的好漂亮耶!”阿潮惊叹道:“哪天我要是能真的抓到这样一只虫子就好了。我最喜欢它的腿,就像是两个小葫芦一样,好可爱!”
“金眼哑三娘”一听,立即冲到厨房煮了一只猪头。(每当有不如意,她就用这个爱好来排遣,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整整30年,所以人们又亲昵地称她为“猪头婶婶”)
“金眼哑三娘”认为题目出得艰深了一点,于是想了一个稍稍简单一些的:爱。
她构思的画面是这样的:小河边、柳树下、夕阳里、一对情侣相依相偎。
阿潮有些犯难。
“金眼哑三娘”将镜头推近了一些。
“婶婶,能不能让阿风也到咱们这儿来?”阿潮问道。
“金眼哑三娘”一楞。
“这么大的院子我一个人要扫好久,扫到天黑都扫不完。要阿风来帮我才行,反正刚好有两根扫把。”阿潮哀求道。
“金眼哑三娘”冲到厨房里,又煮了一只猪头。
心情平静下来后,“金眼哑三娘”意识到自己太急切了,阿潮毕竟只是个6岁的小女孩,还不到入学年龄,她现在需要的是学前启蒙教育。于是,她追溯自己的童年记忆,找到了一个最天真活泼的题目:踢毽子。
春日里,一群小孩子,一朵雪白的毽子,一个欢乐的下午……
“嘻嘻嘻……呵呵呵……”阿潮笑得止不住:“这个奶奶……呵呵呵……嘻嘻嘻……”
“金眼哑三娘”一楞。
“我就知道她要摔交,她都那么老了,怎么能抓住那只老母鸡?”
这次,“金眼哑三娘”连煮了8只猪头。
一场猪头的伙食浩劫席卷野菊花院。
野菊花院的全体员工被“猪头恐惧症”折磨了整整半年。
阿潮不负众望,终于从“金眼哑三娘”的眼中正确读懂了三道题目:蟑螂、尿急,另一个当然是——猪头。
“金眼哑三娘”却成功地修正了自己多年的积习:改煮猪尾巴。
鲁智深 第十四章
人生就是这样,你最终到达的地方,往往并非你最初的目的地。
但这并不是人们常说的“事与愿违”。
这是造化的戏剧天才,它让所有人永远走在奇妙的抛物线上,每走一步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情节,让你错愕、让你茫然、让你如在梦中。
人生在世唯一的魅力也可能就在于此。
就像野菊花院,40年前,它的出发点是妓院,不过起了一个具有山野气息的名字而已;到8年前,辣婆的个人总资产已经已经达到了300两黄金;之后,阿潮来了,野菊花院开始歇业调整经营模式、改造品牌形象;8年后,野菊花院除了固定房产、满院的野菊花、辣婆个人的寿材外,已经没有了一两流动资金,而它也名副其实地变成了一家专营野菊花的花坊。
但是,无论如何,辣婆认为自己是对得起自己的信念和努力的。
尽管自从猪头灾难后,8年来,野菊花院横祸不断:13个教师跳楼自尽(其中有4个未遂,长期在院中养老)、2次火灾、难以记述的自残及械斗事件、野菊花院甚至一度成为老鼠养殖基地……
尽管阿潮到现在为止还不会媚笑、不会弹琴、不会跳舞,甚至不会沏茶。
但是,阿潮的笑声愈发清脆、阿潮的笑脸愈发甜蜜、阿潮的身形愈发轻盈!
见到她的人都会立刻联想到山坡上、微风里、自由自在生长的一朵小野菊。
谁能比她更适合做野菊花院的形象代言人?
不羞婆婆在遗作中不也说:他奶奶的孤拐腿,老娘现在才明白——最标致的妓女是——根本不是妓女的妓女。
人生能有这样的成就,这难道还不够吗?
所以,辣婆在死的时候是瞑目的,是安详的,许多年后,在墓地流浪的老鼠能看到她的骷髅依然含着欣慰的微笑。
至于阿潮,这8年来,她想说就说,想笑就笑,有那么多漂亮的衣服任她穿,满院的鲜花任她采、任她戴。
就算这样的生活再继续8万年,她也依然是那个爱说爱笑的阿潮。
当然,只除了八月十五那一天。
这一天是阿潮的生日,可是惟独这一天,阿潮总是忍不住要发呆,有时候还会流眼泪。
而且,她从来不吃枣。
没有人知道在14年前的八月十五这天,还有两个孩子和阿潮一起出生在同一个地方。
更没有人知道,枣是这三个孩子当年唯一可以尽情吃的东西。
人人都说阿潮的心是透明的,因为他们看不到埋在阿潮心底的两个名字:阿风、阿达。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每个人都有他宿命的水土。
“不是黑店”里那小小的土炕就是阿达、阿潮、阿风宿命的水土。
土房低矮、土炕窄小、除了黄昏的光线和薄薄的脏棉被,这里见不到可以称之为温暖的东西。命运给他们的生命底色是一片昏黑。
这土炕是这三个孤儿的母亲,从出生起,他们三个就并肩躺在这阴郁潮湿冰冷昏黑沉默的母体上,在这方黑土中生长的梦和记忆是没办法区分彼此的。
尽管后来,这三个名字渐渐有了自己的颜色。但只要转回头,它们会立刻重新融合成当初的那一片昏黑。
蓝的天、黄的月、红的枣,阿潮、阿风和阿达——这并不是什么美丽的梦想,而是命定的起点和归宿。
就算天空陷落、月亮粉碎、红枣干枯,从哪里来,你就必须回到哪里去。
灵魂的落叶,必然归记忆的根。
所以,阿潮从没有太为分离伤心,总是要重聚的,这信心根本不需要理由。
所以,即便流泪,也不因为悲伤,只是命运吹来的风有些凉。
鲁智深 第十五章
长年寂寞却仍能守身如玉的女人,必然是一个拒绝吃西红柿的女人。
戚夫人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自从14岁那年因为一个西红柿而失身给第一个男人后,她再也没有正眼看过第二个男人,更不用说西红柿了。
14岁前的戚夫人,是个爱说爱笑的俏丫头。14岁那年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