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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与剑 作者:[苏] 瓦季姆·科热夫尼柯夫-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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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究竟为什么?”
  “你忘了吗,冯·扎里茨怎样大谈而特谈所谓恐惧心理产生的社会力量?”海因里希提醒道。“我认为一切都是出于恐惧”
  “不懂你的意思。”
  “怎么不懂!那些成天感到恐惧的人渴望着摆脱恐惧,随便到哪儿去,哪怕到集中营装扮成囚犯躲一躲也好。这样就可以逃脱惩罚了。”他冷笑着说:“不久前,我叔叔把他随身带在打火机里的小毒药瓶拿给我看。他动不动就摸摸上衣口袋,唯恐忘了带上这个打火机。他摸到了,就放心了,脸上就露出蛮横和嘲弄的神气:意思是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随时能求得解脱,脱离苦海。”
  “他当真想自杀?”
  “哪儿的话!他是乐天派,决不会自杀。不过他既然掌握着这种可能性,也就是觉得有了精神头罢了。”
  “那么,你叔叔认为战争已经打败了?”
  “不,看你说的!他不过怕别人抓住他什么把柄,出卖他,让元首下令杀了。万一战争失败了,许多跟他地位相当或者地位更高的,他们自有良策。”
  “什么良策?”
  “魏斯,你真是个土包子!”施瓦茨科普夫有点火了。
  “难道你不明白,元首的大多数亲信为什么要劝阻他占领瑞士吗?”
  魏斯摇摇头。
  “我的老天!”海因里希叫了起来。“在这个中立国家有好些大银行,帝国的大小要人都在那边拥有秘密存款,以备不时之需。明白了吗?唉,你呀,真是个土包子!”
  “我自然是个土包子。多想到柏林去开开眼界啊。柏林是我向往的城市。”
  “好吧,”海因里希说,“等什么时候我带你逛逛柏林。”
  “等到战争结束吗?”
  “怎么,等急了?”
  “至少是,我不想和你再次分手,”魏斯真诚地说.
  “我也是,”海因里希矜持地答道。
  魏斯又开始巡视集中营。这一次是到专门的儿童集中营及儿童与成年人关在一起的集中营。
  魏斯利用这趟出差,把一些情况无情地展现在海因里希面前,迫使他成为那个骇人听闻的事件的见证人,让他亲眼看看几百名骨瘦如柴的孩于怎样被审查、挑选,然后出口到国外。他们是亲人们用钱赎回的。
  这些孩子面色惨白,因为频频被抽血已濒于死亡。他们一个个没精打采,对什么事部无所谓。看到几位军官先生来了,他们木然地问:“我们该去毒气室了,是吗?”他们问这句话时,脸上毫无表情,毫无恐惧。世界上已经再没有什么东西能使他们感到恐惧了。他们尝尽了世间的一切苦难,已经习以为常,就象他们习惯于每天早上自己动手把死尸拖出营棚一样。
  这一切对海因里希震动太大了,魏斯甚至担心他由于一时的绝望而自杀,或者突然拔枪打死那些陪同他俩巡视集中营的保卫人员和管理人员。
  办法只有一个:在去下个集中营时强迫海因里希留在旅馆里。海团里希孤独一人,又象往常那样喝得烂醉如泥。
  魏斯此外能有什么办法呢?出这趟差他得把有关事宜处理完毕,而且除了那些准备卖给亲人的孩子,还有一些孩子可以救一救,魏斯利用自已的特权,把好多这样的孩子也列入了后送名单。
  魏斯已经通知祖鲍夫,要他和波兰游击队联合行动,准备袭击军用列车的卫队,救出那批没有亲人的孩子。魏斯已把这些孩子单独编成一个人数很多的小组。孩子获救后,由愿意抚养他们的人领回家去。
  魏斯把列车停车地点和孩子装车时间都用密信通知了祖鲍夫,这才认为自已的任务已经完成。他还借口党卫队的商业机密,不要武装卫队专门押送,而把照顾孩子的事交给了集中营头头们的妻子,虽说这班太太里面有不少人手段残忍,抡皮鞭,使手枪一点也不比她们的男人逊色。
  临行前,魏斯到旅馆找海因里希。海因里希这时已经豁出去了。他说,要么魏斯帮助他把那些残害儿童的坏蛋通通打死,要么他独自去干。魏斯胆敢阻拦的话,他就把魏斯毙掉。
  “好的,”魏斯说,“我一定帮助你。不过,最好是先帮我把孩子们救出来。”
  “怎么救?!”海因里希喊道。“怎么救呀?”
  “你还剩下几天时间。只是不能急躁。我知道一些波兰地下工作者的情况,要跟他们取得联系。我来教你怎么做。”
  “那你呢?”
  “我不能参与这种冒险。请你别给我添麻烦,”魏斯冷冷地说。“我可不想让盖世太保绞死。”
  “胆小鬼!”
  “是的,”魏斯说,“我对你并不隐瞒这一点。”
  “从前你对我说过什么?你是怎样说服我的?”
  “你瞧,”魏斯冷静地说。“批判地对待周围发生的事情是一回事,决心去进行公开斗争,也就是投向正在同我们交战的一方,这可是另外一回事。”
  “哦,原来你是这样一个人!”
  魏斯耸耸肩。现在他已经没有气力说别的了。一种使人晕眩、不可遏止的仇恨把他折磨得浑身无力。这几天他在各集中营间奔走,感到精疲力尽,简直要失掉自我克制的能力了。
  那些小小的囚徒——半大的幼小的——由于长期囚禁在集中营里,对于全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已经失去了任何想象。
  他们知道谁在什么时候将要被带到或用手车推到“防疫站”去,已经习惯于听天由命。所谓“防疫站”,是指那种四壁密封、没有窗户、地面倾斜并钉上白铁皮的毒气室。
  从前还没有毒气室和火葬场时,每逢星期三和星期五枪杀犯人。孩子们在这两天设法躲起来,大人也帮助他们躲。如今火葬场的焚尸炉昼夜不停地燃烧,躲藏已没有用。孩子们就不再躲了。
  每周一次送“防疫站”的孩子不下二十人。最初送有病的孩子,后来送身体虚弱的,如果凑不够数,那些胸前缀着黄布条的孩子就知道该轮到他们了。他们很早就晓得有这一天。大孩子对小孩子说。从头到尾时间不长,也不太疼,还没有抽血那样疼。只要稍稍忍耐一下,然后就不可怕了,因为一切都不存在了——集中营、饥饿、电线鞭子等等,全都没有了。
  集中营的孩子彼此说话,是用一种奇怪的混杂语言,除了他们自己,谁也听不懂。
  一个一米高的小骷髅,面容疲惫不堪,跟成年人一样,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却还是孩子样的,他对魏斯说:“军官先生,今天请您别送我进毒气室。我还能抽血。”他很认真地解释说:“上一回血流不出来。大老鼠吃掉了我的口粮,哪来的血呢?”
  魏斯分辨不出来这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孩子们和其他犯人的唯一区别,就是他们的个子小。所有犯人的面孔都是一样的——苍老、于瘪、呆板,象是从死人脸上拓下来的石膏面型。
  党卫队的一个一级下士拿了些糖果给魏斯,这样更便于向孩子们打听过去的情况。但是,每当魏斯把糖果给孩子,他们都吓得脸色灰白,退到一旁。有的孩子经不住花花绿绿糖纸的诱惑,接过去后仍然不敢放进嘴里。
  魏斯以为他们不知道或者忘记了糖果是什么东西,就硬让他们吃下去。一个个子较高的孩子照办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朝地上一躺。过了一会儿魏斯听到他发出一阵惨叫。孩子哭喊道:他吃的是坏毒药,效力很慢,他一定要道好长时间的罪。
  魏斯从纸袋里抓出一大把糖,急忙剥去糖纸,放到嘴里狠劲地嚼起来。他以此来向孩子们证明:糖果是无毒的。
  那孩子哪里肯信,依旧叫喊说,给他的是坏毒药。
  其余的孩子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谁也不曾愤怒地、甚至不曾疑惑地看过魏斯一眼。最后,那孩子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充满着惊异的神色,他不明白自己怎么还活着,也没有觉着难受。
  为了尽量救一些人,魏斯参观了几个所谓“青年集中营”。他的感受真是难以表达。他全身的神经都在紧张的抽搐,心中只有一个感觉,就是不可遏止地渴望着复仇。
  魏斯这副护身铝甲烧灼着他。他的精神力量就要消耗殆尽,连应付海因里希的力气都没有了。海因里希只去了几趟儿童集中营就变得十分消沉。现在他喝得痴痴呆呆,不住喃喃地说:这太可怕了,人在本质上都是败类,以后要把地球上所有的人象臭虫蚊子那样消灭干净。
  魏斯夺走了海因里希的手枪,怕他自杀或打死登门拜访的党卫队员。临走时魏斯就把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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