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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荔儿一直揣摩着诗句中的意思,石壁庵不就是一个庵堂么,还有‘相见是山非金山’莫不就是和我约好相见?难道卞姑娘不会死……又说是山,不是金山……那除了金山还有什么山呢……为什么卞姑娘和芸儿说的却是金山?天哪,到底是为什么……卞姑娘打什么哑谜呢,直接和我说去哪儿不就成了?还会有人偷听去不成……她这么说来只怕谜底早被别人猜着了我自己还蒙在鼓里呢!嗳……未免太谨慎了些……荔儿碎碎念着不知道是在嗔怪卞敏还是嗔怪自己,只是每每想起卞敏就在自己眼前被大浪卷走自己却没有伸手救她就没来由地后悔。
一路不间隙地催马前进,终于在第二日赶到了金陵。申府大门紧紧锁着,朱红色的大门上的灰尘积得很厚,一摸上去便是一个手掌印。荔儿拍了拍灰尘,用卞敏给的钥匙打开了门。偌大的院子里一片荒芜,院落的梁柱上结满了蛛网。她想跨进去,却不知道申府的粮库在哪儿。
“姑娘,你是何人?”
“啊!老伯……”
“你怎么会有我们府里的钥匙?”
“卞姑娘给我的!”荔儿被老人家吓了一跳,听老伯问起才回答。
“那你来所为何事?”老人拄着拐棍颤巍巍地说道,“我是这府里的管家。”
“那太好了!卞姑娘想要运这府里的陈年谷子去扬州支援史可法大人,扬州城……马上那要和清兵开战了!”
“好,你跟我来吧!”老伯用拐杖挑去几根蜘蛛网,笃笃地向前走着。荔儿心中真的怕老伯被一阵风儿吹倒了,可是就是不敢上前扶他。或许,就是被那艄公吓着了吧。
“丫头,就你一个人?”
“卞姑娘……掉长江里了……”荔儿又要掉下泪来,“我们遇到的艄公……要杀我们……卞姑娘她杀了那艄公,但还是落水了……”
“少奶奶水性不坏……但那是长江,波涛汹涌……却是不好说了……”老伯的眼眶微微的湿润了,“好多年不见少奶奶了……看这儿都败落了……不知这世还能不能见着呢……想当初和少爷是多好的一对儿……怎么运气都如此不济!”老伯喘着气,拿出三把钥匙,“这库房有三道门,你进去看看,我叫我儿过来……帮你把粮食运到镇江城外,进城后……你自己打算……啊?”
“是,多谢老伯!”荔儿听闻老伯要让他儿子帮他护送粮食,心中很欢喜。
三百石粮食很快被装上了车,老伯的两个儿子在后面押送着,荔儿在前面带路。忽然,荔儿想起了什么似的向老伯挥手:“石壁庵在哪儿?”
“在镇江的东面大江里。”老伯提高了声音,生怕荔儿听不到。
荔儿若有所悟地点头,辞别了送出了好几里地儿的老伯,马不停蹄地向镇江去了。
“两位大哥,别送了,荔儿多承你们父子的情,不然可要大费周折了!”
“要不再送你一程,你一个姑娘家,押运那么多粮食我们怎么能放心?”
“不用啦,卞姑娘让我去焦山的话,应该就会有人接应吧。你们放心,谢谢你们了!”荔儿执意让两兄弟打道回府,两兄弟拗不过她,只能看着荔儿进城去了才离开。
“你是荔儿?”
“是。”
“卞敏让我来接应你回扬州。”
“啊?”荔儿这下子又傻了眼,“我凭什么相信你啊!”
荔儿心里彻底没了底,难道十个人认识我我都要跟他们走?何况还是一个男子!
“香林尽头石壁庵,松寥落处波鼓磐,相见是山非金山,吸江楼吞云儿叛。”男子压低了声音道。
“噢——”荔儿此时才明白了卞敏的用意,原来这首诗还是接头的暗号。
“卞姑娘告诉我的这首诗当真是暗号么?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知不知道卞姑娘她在哪里?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荔儿连珠炮似地问道。
“那首诗是提示你地点,怕是先前的地方有奸细,所以她须得提前去部署。卞姑娘现在没什么大碍了,我们先走。她掉在江里面正巧我乘船经过……救起了她。”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荔儿扑闪着大眼睛让萧伯梁招架不住这个有些疯疯癫癫的女孩。
“噢……在下萧伯梁……”
“啊!”荔儿一惊一乍起来,“你!萧伯梁?”
“怎么了?”萧伯梁真有些不习惯咋咋呼呼的女孩。
“没什么,我们姑娘提起过。”
“你们姑娘?”这下子轮到萧伯梁惊讶了。
“我们宝荻姑娘啊,她提起过两个男子,说曾经有两个男子让她能记住一辈子,一个是你,一个叫李开。”
“沙媺!”
“呃……你和卞姑娘还真奇怪……一个叫她媺儿,一个干脆叫沙媺!”荔儿皱了皱眉上马,“走啦!”
“唉,卞敏怎么也不和我说呢?”萧伯梁扼腕,“还好李开往扬州去了,若和我一般都去金陵就糟了。”
“萧公子,我们要走了,不然今日出不了城了!”
“噢!”萧伯梁抱歉地笑笑,翻身上马。
“慢!”
“芸儿!”
“你……你怎么不往金山走?害得我好找!”芸儿一脸怒气。
萧伯梁听到“芸儿”两字,骤然间地变了脸色。
“芸儿,是卞姑娘变了计划。”
“那……卞姑娘?”
“遭到艄公毒手了,掉在了长江里,尸体都没有找到!”萧伯梁冷着脸,截住了荔儿的话头。荔儿霎时间觉得心中堵得慌,不知道萧伯梁为什么这么讲。
一时间大家都默然无语,萧伯梁冷哼着说道“走吧。”
芸儿默默地走到最后头任由萧伯梁和荔儿带路。
走了一个时辰,芸儿实在忍不住向荔儿道:“我们歇歇,买些干粮,总是要等到后天的样子才能到扬州的。”
荔儿看了看天色渐晚,路边小摊上烤烧麦饼的香气又实在诱人,便向萧伯梁递了一个征求的眼色。
萧伯梁只得点点头。
下马的当口,二十多个大汉骑着马掠过萧伯梁等人的身边,每个人都挎着一口大刀,接着便是沙尘滚滚。
店小二无比歉意地上来给萧伯梁掸去身上的灰尘,好似那些尘土便是他撒上去的一般。
萧伯梁十分不习惯,推开店小二,径自坐到长凳上,等着荔儿和芸儿买饼。他摸了摸酒壶空了,便将酒壶的塞子拔下来,只将壶扔给店小二,“给爷装满了!”
“是!”店小二麻利地打好酒递给萧伯梁,“要不客官先吃着,不够的话再给您装?”
“好了,你下去吧!”萧伯梁迷了眼睛,将壶塞塞上,却见壶塞上变黑了。
“该死!”萧伯梁心中暗暗地骂了一句,“还敢在我面前弄鬼!”
“萧公子,我们好了!”荔儿拿着饼,向萧伯梁道。
“等饿了再吃,我们先赶路。”萧伯梁拽过荔儿上马,酒壶塞子却在荔儿的饼上蹭了一下。
虽是这一块没有,却不知道其他几块饼上有没有毒。萧伯梁将酒壶揣在怀里,催马向前奔去,“在天黑之前务必要把粮食都运上船!”萧伯梁的语气不容置疑。
焦山。
“把车上的粮食都推到船上去!”萧伯梁指挥着码头上的工人。
荔儿和芸儿也跃下马来,帮着搬运。
“你们不要搬了,这些重活不用你们干。”萧伯梁道。
“好,那我们上船!”芸儿吹了吹手上的灰,拉着荔儿就走。
“慢着,荔儿过来!”萧伯梁冷冷地向芸儿说话。
芸儿温婉地笑:“萧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主子的。”芸儿没有一丝迟疑便脱口而出,“当然,不会是沙媺的!”
“你!”荔儿甩脱她的手,“你怎么也知道她叫沙媺?”
芸儿袖中的匕首抵在她腰间,“我的好妹妹,你还真是天真!这样很好,你就这么天真地去吧,说不定王母娘娘会收你做个龙女呢!”
芸儿的匕首向着荔儿的腰间捅去,匕首深深没入荔儿的腰间,只剩下了一截刀柄。芸儿将她甩脱到地上,轻轻巧巧地向着萧伯梁笑说:“她活不成了,我要让她看看你是怎么死的!”芸儿拍了拍手退到一边,二十多个搬运工人霎时间变成了凶神恶煞的杀手,挥刀向萧伯梁砍去。
萧伯梁拔出剑,抵挡着。那些杀手将萧伯梁围在核心,想要将他乱刀砍死。萧伯梁也并非容易对付的主,一把剑舞得滴水不漏,护住周身,将攻进来的几个大汉砍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知道这个典故诸位听过没有啊?”小船下突然钻出一个人,一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