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洌缒暾泅氖戏蛉怂又Α�
这宁然居,风柔儿是日日来的,因此一路径入,脚步不曾稍停。所到之处,一应丫鬟婆子纷纷上前,赔笑行礼,一口一个的唤着大小姐。若在平日,风柔儿哪里将这个放在眼中,然而这一切看在今日在桂花林中遇到风细细的她,却不觉让她心中的抑郁疏散了好些。
刘氏正在屋内与人说话,听得外头有人笑呼大小姐,不觉微蹙双眉的停了口。下首处,与她说着话的,却是几位府中的管事妈妈,见她住口皱眉,均各识趣,也都闭了口。
若论起来,刘氏如今也是近四十的人了,瞧着却不过三十许人,身段丰腴,肌肤白皙,容颜精致秀丽,举止言动间自有一份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温婉细腻。居移气,养移体,做了这么些年的安肃伯夫人后,她的身上更多了一份内敛的贵气,瞧着只觉沉静高雅。
风柔儿一路快步进来,一抬眼,见刘氏正注目看她,神气淡淡,所坐榻下,一排管事妈妈恭谨而立,心下不免一颤,脚步也为之一顿,私心里头,她其实是有些惧怕刘氏的。
诸管事妈妈在刘氏手下待了这么些年,早练就一双锐目,一张滑嘴,见此情景,哪敢再待,忙自笑吟吟的各寻借口告退了出去,一应丫鬟也都个个知趣,转瞬之间,已走得罄尽。
偷眼觑向刘氏,风柔儿正斟酌着该如何措辞之时,刘氏却已抢先一步的开了口:“你这冒失性子,要到何时,才能改了?说罢!你这会儿过来,又是怎么了?”风柔儿是她唯一的女儿,平日里自是疼宠有加,只是这个女儿有些毛躁冲动的性子总让她有些头疼,她也不止一次的想着磨折女儿一回,好歹令她改了这个性子,只是一直也没寻到什么好机会。
风柔儿与她做了这许久的母女,却还是能摸到几分刘氏性子的,听了这话,便知刘氏对自己的无礼冒失虽有不满,但至少今儿并不想发作,忙涎着脸,腻了过去,笑道:“可不是中午了,女儿来陪娘用饭,谁曾想这些个妈妈们到这会儿了还不走!”
被她这么一提醒,刘氏这才惊觉的道:“竟已到了午时了吗?”说着,便唤了丫鬟来,命传饭上来。风柔儿乖巧的侯在一边,心中犹自盘算着该怎么同刘氏说起风细细之事,耳中却听刘氏温言问道:“才刚可见着他了?”
风柔儿正愁着不知如何开口,这会儿见刘氏主动问起,心中不觉大喜,当即应声道:“说到这事,娘可不知道我今儿在桂花林里见着了谁呢?”念及风细细,风柔儿的心中便如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得紧。她比风入槐只小了两岁,风入槐的经历,也正是她的经历。
没有错,她的母亲刘氏,如今已是这风府的女主人,也是正正经经的靖安侯爷夫人了。可这一切,却并不能掩盖她不甚光彩的过往。她是由外室扶正的续弦,却不是嫡妻,加之瞿氏出身高贵,连国公府与京城诸大世家之间的关系更是盘根错节,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就导致刘氏如今虽已飞上枝头,但在真正的名门世家之中,却依然不受欢迎。
而这之中,更为尴尬的却要数刘氏所出的二子一女。他们三人均为刘氏身为外室之时所生,依照北熙律令,即便刘氏如今已被扶正,他们三人仍属庶出。刘氏如今掌着靖安侯府,这府自然无人敢提这事,但在外人来说,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风柔儿心中也很明白,若非因为这个缘故,凭着风子扬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的地位,她的婚事又怎可能至今虚悬未定,连带着兄长数次议婚也是高不成低不就。
这种隐忧,她从前虽也有过,但总觉得无伤大雅。然而这几年,随着年纪渐长,眼界渐宽,这种感觉便也愈演愈烈,让她愤恨却又无奈。
她知道,现如今的自己,身份极为尴尬,可说是悬在半空,上不得上,下不得下,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她的亲身父母。她无法怨怼,也无力怨怼。
她只知道,她厌恶风细细,厌恶到永远不愿想起她,更不说见到她。
只因为她知道,风细细……才是这风府唯一的、嫡出的小姐,只要她不死,她就将是她风柔儿一生都迈不过去的坎!
而今天,她偏偏就亲眼见到她了。她瘦弱而苍白,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裳,没有描眉,不曾画眼,甚至连口脂也未沾染半点,然而纷落的桂花雨下,她旋身轻舞,却自轻盈优雅;受惊回眸,杏眸淡唇,容色虽未长开,世家嫡女的雍淡气度却已初初显露。
这样的风细细,甚至让她在乍见的那一刻,有种被慑服的感觉。
第二十三章 母女(三)
更新时间2014…1…7 0:05:52 字数:1357
第二十三章母女(三)
风柔儿默默想着,面色一时阴沉难定。刘氏见她如此,不觉微眯了双眼,半晌到底追问了一句:“你今儿这是怎么了?”
默默一刻,风柔儿终究开口道:“娘!我今儿在花园见着她了!”
饶是刘氏千伶百俐,一时也没能弄明白风柔儿的意思,只能重复道:“她?谁呀!”
咬一咬牙,风柔儿勉力的自齿缝间迸出六个字来:“就是……那个丫头……”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氏若还未明白过来,那也真是枉过了这么些年:“怎么会是她?当日你大哥及冠之时,我隐约听得说她咳了血,快不成了,这才多少时日,竟好了不成!”她近乎自语的喃喃说着,一双柳叶眉到底还是蹙了起来,眼底更是阴霾重重。
风柔儿不喜风细细,她自然更是不喜。只是她再是不喜对方,也不敢如何拿捏对方。风细细,毕竟是瞿氏所出嫡女,又是连国公的外孙女。她若真真是病死的,那也还罢了,若不然,只怕这京城之中,又不知要传成什么样儿。偏偏现如今又正是风柔儿婚事的关键时候,愈是这个当儿,她便愈要稳住,万不可乱了阵脚,坏了女儿的终身。
至于风入槐及冠那日,府中之人未曾及时为风细细求医问药之事,她倒并不如何担心。吉庆之日,不宜延医求药,这本是衍都旧俗,并非由她捏造而来,她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
她甚至早已想好,若是连国公府因此不依不饶,大不了惩罚几个下人,大方向上,她总还是立得住脚的。更不说风细细身子虚弱,不久于世之事,衍都世家早已户户知晓了。
风柔儿一面小心打量着母亲的面色,一面皱眉道:“什么咳了血、快不成了,照我看来,那丫头的气色虽算不上好,人却精神着呢……”见刘氏并无责怪之意,她也便不再忌讳,只将才刚花园内发生的事儿一一的说了。及至说到风细细的那一句“你,却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我家中这般与我说话?”时,心中更不由的一阵火起。
她心中固然恼怒,那边刘氏更是被这句话气得脸色一阵发白,好半晌方低垂了眼睑,淡淡说道:“我知道了!”竟是别无他话。
风柔儿不意自己说了这许多,母亲居然只回了这四个字,忍不住愤然叫道:“娘!”
勉力压下心中怒火,刘氏闻声缓缓抬眼,冰冷而锐利的眼神让坐在她身边的风柔儿几乎有种错觉,觉得刘氏的目光就同一把匕首般,扎进了她的心窝,不无惊惧的别开视线,风柔儿甚至不自觉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想离刘氏远些。
刘氏见状,也知自己失态,少不得敛了神色,抬起手来,轻抚一下风柔儿乌黑的发丝,道:“柔儿,你记得,现如今,天大的事情,也及不上你的婚事!”说到最后,语声复又转为严厉。
她何等精明,一听这话,心中已有考量。她可不认为,一贯懦弱沉默、闭门不出的风细细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来。而她既敢如此,身后想来必有倚仗。
这事若换在平日,她少不得是要敲打敲打的,但放在现下,她可真得仔细考量一番。若只为这么一句话,坏了风府的口碑,那女儿的这门亲事只怕就此再无希望了。
这话入耳,风柔儿哪还不明白,忙忙点头后,心中到底不甘:“女儿知道!只是……”
“够了!”一口打断她接下去的言语,刘氏平和道:“这丫头的事儿,你就莫要问了!为娘的自有主张!时候不早了,你先陪娘去用饭吧!!”言毕已站起身来。
母女二人起身,径往偏房用饭。风柔儿心中毕竟还是不太舒服,草草用了午饭,又勉强陪着刘氏喝了一盏茶,便自起身离去。刘氏知她心事,倒也并不阻拦。及至风柔儿去了,她才轻吁了一声,闭了双眼,身子往后靠在了黄花梨木椅背上,秀雅面上倦色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