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没办法,能说的我都说了。”
我抬头看了看严卫东,逆着光线,他棱角分明的脸沉在一片迷糊的微黄的阳光里,眼睛是沉寂的,像一潭深深的古井,是看不见任何内容的荒凉。
而我在听到严子奕三个字时,心里忽然间滚过一阵酥酥的麻痛感——我距离那个人,已经越来越远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我站起来,无心再与他说下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上楼了。”
严卫东随我一起站了起来,冷笑着说:“不用回避,我们之间没什么是不可以说的,你想知道他的情况我可以告诉你。”
“你不要太过分,这些冷嘲热讽的话对我来说是毫无意义的。”我的目光迎上他阴郁的眼眸,四目相对,他脸上倏地多出些复杂的神情,与我固执和倔强的眼睛对视了几秒后,他有些颓然地坐回了沙发上。
我吃了一惊,有些猜不透严卫东的心思,我以为我挑衅的目光会惹得他大发雷霆,谁知他只叹了口气,用一种几乎是挫败的声音说:“坐下来,我还有话没说完。”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摆在白色的圆桌上,“我们结婚时我没多添置家具,如果你觉得缺什么少什么,或者有什么不喜欢想换掉的就去买吧,这张卡给你,密码是我们登记的日子。”
这下我更觉得不可思议,沉默了一会,说:“如果我说想买车,你同意吗?”
严卫东仰头看了看我,脸色忽然又变得冷漠坚硬,他又想了想才说:“你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轻笑一下,看着他说:“不同意就算了,卡收起来吧,我不需要。”
沉默凝滞的空气里严卫东发出一声若有如无的叹息,那么轻,又那么沉重,他说:“想买就买吧,我叫陈坦陪你,挑一辆安全系数高的,不过你不要单独开车,想要开时我陪你,一个人千万别胡来,知道吗?”
不敢相信严卫东的口气竟然是紧张的、关怀的,我一时有些惊讶,不免多看了看他,他又说:“还有一件事,过几天岚岚会回来,你把房间收拾出来,东西都搬到我房里去,不能让她看见我们分房睡。”
“什么?”我几乎尖叫着喊了一句,我介意的不是岚岚要来,只在乎严卫东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看穿了我的心思,眼神中立刻多了些清冷,我只好再次坐下,补充说:“她为什么住在我们这,再说你还怕她什么,她的心思你不知道吗?她不会出卖你的。”
“你可别忘了,她也是严子奕的表妹。”严卫东机敏地反击。
我心想,如果不是你真的做过对不住严子奕的事,又何必防备岚岚,简直是做贼心虚!
他略有深意地看看我,站起来说:“好了,话都说完了。我本想今天留在家里陪陪你,可是看样子似乎不需要了,是不是?”
他一脸自嘲的微笑,说完转身就要出门,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走远忽然问:“于心和沈若溪的事情岚岚知道吗?”
严卫东半转过身,尤为认真地说:“这件事除了你我其他人都不知道,你也不要和岚岚提及。还有,她不会再找你麻烦,你不用担心,她再闹我还是会把她送回去。”
砰一声关门,严卫东走了出去,不一会就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
我空坐在早上渐渐变暖的阳光里,一天孤寂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脑海中回想着严卫东的话,却想不明白她是在维护于心,还是要保护我。
四天之后在陈坦的帮助下我的新车提了回来,其实早在很久以前我翻找老爸书房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驾照,医生说我头部的伤大半是车祸造成的,我想,当时开车的人很可能就是我自己。
夕阳里白色MINI看起来精致优雅,送走了陈坦,我走过去轻轻抚摸车身,想了很久、犹豫了很久终于坐上了驾驶座。
我把手小心翼翼地放在方向盘上,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往外看,忽然之间面前的白漆大门在我眼中幻化跳跃,我的手开始发抖,一层一层地冒冷汗,心里是什么感觉说不清,只觉得头晕目眩,可是我没有马上放弃,还是颤抖着把钥匙插进锁孔发动了引擎,却在这时脑子里忽然翻涌出一些凌乱的画面,像电影里快速闪现的短镜头一样,模模糊糊,牵动着头部一阵阵刺痛。
越来越慌乱的心跳让我再也坚持不住,终于从车上跳了下来,我蹲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心里被一种广袤的悲伤和恐惧包围了。
脚步声传来,是皮鞋踏着青石板的声音,坚硬而冰冷,自不必说,这声音的主人是严卫东。每个黄昏,我坐在沙发里,无数次看到穿着笔直西裤和铮亮皮鞋的人从车上迈下来,他的脚步那样沉着冷静,踏着脚下的路,铿锵有力。
严卫东走近了,我缓缓地站起身来,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看了看他,尽管我仍然惊惶未定,可是并不想被他看出我此刻的软弱和心悸。
可是,很显然是我自作聪明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表情是那么复杂,我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或许我的一切表现他早就看到了。
金灿灿的阳光披了一身,严卫东看起来温和而从容,“走吧,进屋去,风凉了。”他把手伸过来,轻轻扶起我的手臂。
我看看他,轻轻一闪,躲开了他的手,然后若不经意地说:“今天回来的早啊。”
严卫东明亮的双眼带着无奈和惆怅,他勾动唇角微微笑了,那笑容苦涩却耐人寻味。他继而又抬起手来摸了摸我的头,将唇边的笑容慢慢扩大了,柔声说:“新车喜欢吗,想开车我明天不去上班了,在家陪着你练练车。”
我一怔,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到了,倏忽之间在心上涤荡出一些柔软的触动,我凝望着严卫东,从他深邃的、忧郁的眼中似乎看到了曾经属于我们的故事。
“东子哥——”一声娇柔的喊声割裂了我和严卫东静默的对视,我们几乎同时转头,看到的是岚岚提着行李箱一脸灿然的站在大门外。
她穿着驼色的长风衣,颈间是一条流苏围巾,脚上的高跟鞋有七八公分,她的双眼秋水盈盈,还是那样明媚动人。
我心上一紧,原来严卫东刚刚是做给她看的!
轻轻一个闪身,我退开了两步,严卫东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只停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地落了回去,然后就迎着岚岚走了过去,“怎么这么早就到了,不是说让我去接你吗?”
“哈哈,我想给你和嫂子一个惊喜啊!”岚岚远远地走来,手上佩戴的手环又在叮叮地响,她说话时目光看向我,同时送给我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悬疑未定,摸不透这女孩的笑容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诡计,可是她首先示好,我也只能以笑脸迎人。严卫东已经抱着她大大的行李箱往屋子里走,我接过她手里另外一只皮包,对她微微一笑。
进门后岚岚一路往前走,最后停在了我和严卫东的结婚照前,相框里的我一袭洁白的婚纱,严卫东的表情定格在一瞬间的柔情上,我们如此幸福甜蜜。
我警惕地看着她,察觉出她的眼睛在某一刹那暗了暗,眼圈也轻轻地湿了一层,脸上的表情在几秒钟之内风云变化。
“嫂子,你们结婚时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还因为以前的事情生我气?”岚岚回头,我看到的已经是一张清新美丽的笑脸,她走过来亲热地拉起我的手,继续说:“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别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我不喜欢她近乎讨好的模样,可是碍于边上看着的严卫东,也只好微笑着说:“我没生气,事情都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你先歇会,再看看楼上的房间布置你满不满意。”
“好的,辛苦嫂子。”她乖巧地道谢,然后转头看向严卫东,“哥,我来这不会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吧,以前你总不让我住这,看我现在还是住进来了吧。”
“是呀,你厉害!”严卫东弯着手指在岚岚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宠爱之情溢于言表。
岚岚夸张地怪叫了一声,抬起纤纤玉手轻轻摸摸了额头,接着咯咯地笑了,眼睛变成了两弯清澈的月牙儿。
“我的房间在哪?”岚岚说话时眼睛看着我,我一时没答上来,心绪被她脸上荡漾的浓浓笑意搞乱了,不知怎么的,我竟然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那边严卫东朝二楼伸手一指,替我做了回答,岚岚有些纳闷地看了看我,没说什么提起自己的行李上了楼。
只听她边走边轻轻抱怨说:“为什么不是旁边那一间,东子哥为什么你又把那间房锁上了,那里藏着什么秘密?”
岚岚所说的上了锁的房间正是我平常住的那间,想来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