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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还是想再试一试,“阿妈,人多虽然是吃得多,可是一样做得也多啊,小凡也说了这天还可以再做一季稻子,再多种些土豆…”
可是不等小穆说完,胡勒老爹就皱着眉,很不耐地打断道:“阿穆啊,我们的存粮才多少,能赶在天冷之前把我们自己的冬粮种出来就不错了。再加十多个人,这个冬天大家都要饿肚子了”
剩下的半截话小穆只好咽回了肚子里,垂着头半晌没有做声,白小凡看见他的攥成拳的手不住地打抖,心疼的握了上去,她微凉的柔滑的手,莫名地宽慰了他的悲伤。
小穆狠了狠心,泪光隐约的眸子直直看着坐在对面的族人,“阿妈,我会带他们搬到山上去住,不会来分大家的口粮的。”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小穆的语调里隐隐的带了哭腔。
众人却只是沉浸在惊愕之中,并没看到小穆的伤心。朵娜震愕地扑了上来,紧紧拉住小穆的手,泪眼朦胧地追问:“甚么叫搬到山上去,搬到那个山上去?”她问得两句忽然想起了甚么,怒瞪着两眼盯着白小凡,喝道:“是你,一定是你叫阿穆哥离开的”说着她又转向白小凡抓去。
小穆快她一步挡在了白小凡面前,“这不关小凡的事”话音才落,他看见阿妈和老爹都向白小凡投来怨忿的眸光。
朵娜拽着小穆的两只胳膊,泪如雨下,她只顾着自己难过,完全没看到小穆眸中的黯然。可被小穆护在身后的白小凡,只看着背影,也察觉出他的悲伤。
对这些人,白小凡不想再忍,也不愿再忍,更没必要再忍。她从小穆身走了出来,用力推开缠着小穆,哭到快声哽气堵的朵娜。冰冷的眸子像刀子一样,缓慢的在众人面上扫过,众人被她看是心底直发毛。
只是白小凡终是习惯了虚情假意,若不是把她逼得急了,她总是那么不愠不火的样子,因此她不自觉的敛了冷意,淡笑道:“毛伊阿妈,我们也只是搬到上边的土台上去而已,并不是很远。”
毛伊同胡勒换了个眼神,二人对小穆倒是真心的有些不舍,小穆毕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被赶出部落时,他们以为这辈子都再见不着了,没想到居然能再见面,所以要说分开,他们还真是有些不舍。
可是这段日子以来,大家心里都有些不痛快,尤其是毛伊阿妈上回自己疑心小穆,她自己也觉着过了。因此小穆说要搬,她还真是说不出挽留
的话来。
至于胡勒老爹虽然不大清楚之前的事情,可也感觉得出来小穆的气恼,这要换以前自己大病一场,他见自己定是要上来问东问西一翻的,可如今却始终低着头,话音里还带着丝恼怒。
而多兰呢,听到他们说不会来分口粮,其它的也就不在意了。况且在她看来小穆搬远些也好,省得自家妹子总是 不死心。想到这里多兰怜惜地看了眼多兰,心里叹道,傻妹子啊,你就瞧不见么,阿穆一心都向着那个白小凡,你再哭再争再伤心也是没用的。
朵娜见他们三人都不做声,哭得越发的凶了,“阿妈你说话呀,劝劝阿穆哥啊。”毛伊阿妈不理她,她又去求胡勒老爹,“老爹你忘了那会阿穆哥被赶走的情形了么,难道现在我们也要赶他么,阿穆哥可是老酋长唯一的儿子啊”
听了朵娜的话,两个老人的面上露出了迟疑。白小凡剜了朵娜一眼,心里忿忿道,这个丫头是故意偷换概念,还是急得口无遮啊。
她秀眉一挑,似嗔非嗔地道:“你这是说到哪里去了,怎么能说阿妈赶小穆呢一来我们也都还在山窝里住着,并不算搬走。二来,是我和小穆自己要往山上搬的,同阿妈又有甚么关系。三来么,我和小穆上去了,刚好空出一栋屋子来,刚好给多兰一家住。”
白小凡边说边向三人瞅去,两个老的脸上的迟疑散了。多兰更是亮了眸子,“这可真是过意不去啊”
“这有甚么过意不去的。”白小凡心里也乐,知道自己搬家是再无阻碍了,拉了多兰的手笑道:“我们要是不搬,等忙完了地里的事,还是一样要花力气建屋子。我们搬上去了,他们也要建屋子,顺带着把我和小穆的建了,我们也省力气不是”
话已说到这份上,朵娜也只有掉眼泪的份了,毛伊阿妈叹了声,问道:“你们甚么搬啊?”
白小凡看向小穆,等他来答。
小穆的眸光在两位老人面上转了又转,略带忧伤的眸子最后竟转到了白小凡脸上,见她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心中的酸涩好似淡了一些,走到她身前牵了她的手,柔声道:“小凡说甚么时候搬就甚么时候搬。”
卷二 045、不过是重头再来
045、不过是重头再来
当天晚上白小凡就收拾了,同阿铃他们搬到山上去了。第二天一早,小穆带了两个大小子,往山坡那边去领人。
阳光如钻石般闪耀河面上,白小凡和三个女孩在河边嬉闹着叉鱼,准备中午的吃食。然听见有人喊白小凡的名字,四人回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头灰溜溜的小刀角兽,它们头上毛茸茸的犄角已经初露繁复的雏形。
格里怀中抱着一只大白羊,飞快地跑到白小凡面前,大嘴巴咧着傻笑,“小凡,这是阿妈给你的。”
他们昨天搬上来,除了几张皮褥和锅碗瓢盆和一点盐、油,甚么都没带。好在天气不冷,到了晚上皮褥子往地上一铺,升起火堆熏了两把乌拉草,连蚊虫都没有。
白小凡原是打算这里收拾好了,再去跟他们商量,能要一点是一点。她怎么也没想到毛伊阿妈居然会主动送来。她瞅着那几头畜牲,心里感叹道,白小凡啊你这回可真是小人了呀
三个女孩子虽然见过刀角兽,可这么小小的,才刚长犄角的却是第一次见,都试探着上前去摸它们那看起来还长着茸毛的小犄角。
两头刀角兽被喂养了这么些日子,总算不大怕人了,由得她们摸角摸脑袋,自己只在河边翻石苔吃,有时候被惹烦了,也会甩着脑袋“咴咴”叫两声,以示不耐。
“小凡,我,我,我想跟你们一起住。”
那头大白羊一见着白小凡,就挣扎着下地粘在白小凡脚边撒娇,格里在一旁扭捏着问道:“小凡,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住么?”
昨天晚上他们走得很急,等格里知道时,他们都已经搬了,为这格里难过了好一会,他以为小穆不要自己了。所以早阿妈一说给他们送东西,他就抢着来了。这会他眼巴巴地瞅着白小凡,真怕她会不答应。
白小凡原本就是打算带着格里,只是昨晚没看到格里,自己总不好特地跑去喊人,所以才留下了格里。这会见他那么可怜巴巴的神情,白小凡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我做甚么,难道你还想我下去帮你收拾么?”
格里听了愣了下,欢叫声蹦得老快,转身就往山下冲了去。
上午才过了一半,小穆就带着人回来了。这土台上突然多出那么些人,刹时间叽哩呱啦的好不热闹。只是白小凡他们叉的那点鱼可就不够看了。不过土豆还有好些,他们再在山打了几只山鸡,中午那顿饭,他们吃的还是很丰盛的。
午饭过后,最早被小凡救回来的,名阿晔的少年领了几个人就要出去打猎,白小凡怕他们路径不熟,特地让格里跟着。小穆则带其他的少年留下来砍树,小穆手上使的是工兵铲,再加上他和格里的角刀,也就三把锋利的刀刃,其余的全是钝钝的石刀、骨刀,所以半天下,也才只是右岸那边砍出了一小片空地。
傍晚的时候,出去打猎的那一群人笑闹着回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两只猎物,林獾、野兔、山鸡,样样齐全。丢在河边都堆成个小山了。
有那么多猎物,晚上那顿饭可是丰盛,每一堆篝火上都飘出浓重的肉香。这种烧烤白小凡已经许久没吃了,倒还真有些怀念。
香喷喷的烤肉配上浓烈椰汁,阿晔情不自禁的唱起了高昂怪异的歌曲,瞬时间合声如雷。白小凡跟他们交流是没问题,可这首歌,她却只能模模糊糊的听清一两个字词。
小穆也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抱着椰壳站起身,跟着他们一起大吼,红红的篝火映在他耀眼的笑脸上,昨天的悲忧已没了踪影。
白小凡眉眼弯弯,虽然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