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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若无人,来去自由,都是你的纵容啊。方才金凤凰一说,不是羞辱,是由衷的建议,希望帮你打动青青草的心。殷宇,杜鹃对你的用心,就算不记得,也不该胡乱诬蔑她呀。”
青青悠然淡定,目色清明,无惧无畏,俏悦却不失认真的解释。
“杜鹃,你果真目中无人,嚣张无礼!殷宇不是你喊的。你没有资格!”
怒目瞪视着眼前不知好歹,满口戏弄的女子,君傲然对她厌恶十足。
“啧!你向来性情上佳。怎么变得如此易怒?比起原来的殷宇逊色好多。对了,听说你中了蛊毒,神志迷乱,性情颠覆。青青草两番向我要去的安神药方效果不大吗?殷宇——”
青青好像不懂看别人的恼怒,自在惬意的自言自语。
“你不许喊孤殷宇!”君傲然严厉的打断道。
“针对我吗?还是殷宇是假名?”
侧着头笑眯眯的打量他,满眼意趣。但见对方剑眉竖起,怒气就要再度发作,青青伸手做了个停止的符号。
“殷宇,不许再像狮子怒吼,那有损你的君子风度。这样的你,很奇怪,与你本身的气质一点不合。若破坏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完美印象,到时我可不帮你说服某只笨鸟哦。”瞬间,青青故作好心的劝告。
“在你心中,你希望孤是扬名万世的贤君?”君傲然忍住厌恶,抓住她话里的重点,冷淡的问道。
“扬名万世?不可能的,我看过的书没你的名号。按着原有的品性当个贤君,我就很佩服欣赏你了。”青青摆手一笑,友善的建议。
“贤君?!哼!你不是早已将后梦抹去?为何还在意孤的名誉?”君傲然轻蔑的哼道。
“对你用情太深,如今见你这般,杜鹃放心不下啊。”
青青满眼带笑,偶尔说出句认真的话,意图让君傲然知晓杜鹃的痴情。只是玩谑无礼的态度一早将他人惹恼,一两句的认真纵是传递得很到位,依然让人误以为是吊儿郎当的戏弄。
“荒谬!既已扬言君不自强,民甚失望。为何还要在孤面前说出如此虚假的托辞?”认为她带笑的假词太过分,君傲然忍怒责问。
“是真的!你认为,你恶名昭彰,杜鹃就不敢嫁你了吗?”青青一急,更加努力的表现她的认真:
“不会的,无论你是富贵贫穷,落魄还是得意,杜鹃对你永远不离不弃,真心扶持,心甘情愿嫁给你。”
欲示诚恳,青青将后世的结婚誓言,临时撰改,说得全情投入,就差没有举起右手替杜鹃宣誓。自认演绎得浪漫诚挚的宣誓,立即引得君傲然恼怒的喝斥:
“嫁?!当初决意拒绝,如今又为了什么要反悔?”不堪继续被辱,君傲然压抑已久的愤恨瞬间爆发。
“殷宇,如果狠狠的骂人一顿,就可以解决问题,甚至能令人知难而退。你当皇帝就不会那么辛苦,更不用落得骂名。”
青青长长一叹,挥手在眼前扬了扬,一副驱散他怒气的自在神情。
“想嫁却嫁不得,你可知杜鹃的难处?可曾认真思索过杜鹃拒绝的理由?未及用心想得真相,你就憎恨她无情、诬蔑她虚伪,是你之过。忘记杜鹃容貌盲目记恨,更是不该。知你是殷宇,我才专门为你指点迷津而来。谁知,你病得糊涂,记恨不记情,比不过段明修的无私维护。或许,段明修才是明砚朝难得的风度君子。”
“难处?与北民同仇敌忾,拒帮明砚吗?那为什么到最后又戏弄了身份自由的段明修?”
君傲然本是睿敏高才,三番两次听来青青提及北民,即使对杜鹃一名仍然厌恶,却轻易听懂她争辩的理由。很想相信,结果发现疑点重重,令他不敢轻信。
才认真了一半的青青,察觉君傲然有意抵触,心知徒劳。瞅见他手中那只金光灿灿的凤凰,干脆半途而废,玩笑戏弄一句:
“因为段明修的聘礼中没有金凤凰啊!”
☆、084 不许再回来(2)
“金凤凰只属于明砚朝帝后。若你父女当真用心良苦维护蜀国,孤让段卿送你一只银孔雀。”君傲然冷淡的解释一句。
“骄傲的孔雀,跟那个高傲冷漠的段明修一样,我不喜欢。只有雍容华贵的金凤凰,配得起杜鹃的气质。”
青青连忙摆摆手,任性的说出自己的心意,一心记挂金凤凰,无意再来牵红线。
生怕真有误会,君傲然忍住憎恶,耐心的听取青青一番解释。谁知等来的是这番听似不正经的话,再度激恼了他。
“借口!分明是无心回归明砚朝,为谋得虚假美名掩饰不轨之心,所以诸多借口!”
“你满腹诬蔑之辞,恐怕只有青青草有本事越过你的重重偏见让你哑口无言。我说不过你,随便你如何指责。反正口说无凭,你找不到证据谋害杜鹃父女。”
“杜鹃,凭仗你爹攀附的权势,你就这么目中无人藐视我明砚朝?忘记曾经的相识,孤甚感幸运!”
君傲然义正词严的斥责青青轻漫的态度,不容如此恶女在他早已受损的尊严上再添一笔轻视。
青青听他一番更比一番无情的斥责诬蔑,频频摇头叹气。忍住煽风点火的坏心已是难得。一向懒得费思伤神的人,居然又一次认真提醒一番。
“良言逆耳,殷宇你何时变得这么固执,听不进我的善言?忘记杜鹃,是你今生最该生恨的事,何幸之有?你若真要一意孤行,强钻牛角,迟早,你会逼走痴情的青青草。”
青青努力酝酿了一番正经,等待善言说罢,立即又恢复了本性的随然,自在无所谓的左看右望。
“胡说八道!你莫以为多番利用青青,就可以改变孤的主意。如若青青始终固执维护你,孤宁愿忍痛割舍,亦不让你如愿!”
君傲然或许是看到了青青眼中难让人信服的轻浮,忽然恨恨咬牙说来这么一番听似任性的宣布。
青青睁大眼睛打量君傲然不为所动的神情,意图努力找寻一丝的松动。但很失望,什么也找不到,只好满眼同情的越过他的肩膀,学来幽暗的语气问了杜鹃一句。
“青青草,听来这么一番无情的宣布,很伤心吧。”
君傲然猛然转身。身后,杜鹃不知何时立在那里,眼里蓄满了复杂的情绪。
那日做出决定之后,她一直小心的不涉足他常驻的宫殿群。今日前来承平殿擦拭器物,是抱着侥幸心理,意欲在临走前来这收藏宝器的承平偏殿里找寻娘亲的花灯。怎知还是会遇见。
“青青,已知无缘,不曾冀望太多,何来伤心之说?”
杜鹃忍了忍心头的苦涩,坦然回了青青一句。向不期而遇的人淡淡行过一礼,便想离开,不想却被君傲然一手拦下。
“青青,莫走。因为一个杜鹃,你已避了我许久。今日,我要带你回身边。”
望尽她那双盛满情绪的眼睛,君傲然继而宽容的退让:
“我们,不应为着别人,错过太多。”
“陛下,杜鹃避您,不因他人。化不去陛下的偏见,杜鹃始终要离开。”
压下心中的荡漾,杜鹃淡淡回答。他的诚挚深情,让她感动、不舍。然而,他的偏激否认,始终化解不去。他与她之间,有着太多太多的不可能。
“青青!”
君傲然眼含伤痛的看着她,生怕争执太多,会再度跟她不欢而散,所以只是轻轻阻止的唤了一声。
“陛下,我是杜鹃,不是青青。你我若有情缘,待到北地蜀民慕德而归之日,您若不再恨杜鹃,或许能一遂心愿。”
认真的迎视着他,杜鹃安慰道。心中却深深一叹——这一日之期,有多远?
“青青,你莫再荒谬的说你是杜鹃!刚才她已承认是杜鹃。”
察觉她话里的用意,君傲然及时打断,懊恼的伸手指向青青。
“喂!诬蔑,诬蔑!我说我是杜菁菁。”
一手拍去他的指证,青青一本正经的插嘴,故作认真的把先前的戏玩推得一干二净。
“杜鹃又名杜菁菁,我记得。方才她一味以杜鹃口吻戏弄我,句句默认她的身份。”
君傲然答的明明是青青的话,但只对着杜鹃说:
“何况,金凤凰从她手中拿回。青青,你勿再试图多番误导。”
明知他强钻牛角,要纠正何其难。杜鹃仍定定的迎着他的视线,固执解释。
“凤凰,是青青贪玩代收。我才是杜鹃。”
“对啊,金凤凰是我收下,笨杜鹃是她。”认定君傲然是坚决不相信,青青十分合作的回答,意在看戏,无心解释。
“这是事先对好的口供。我不会相信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