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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太抬举我了,以他们的能力,可以轻轻松松的让曼家一败涂地,从瞿阳消失,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我。
真的没必要这么麻烦,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来让我不去报复安子玉。
“子玉是个固执的孩子,他既然认定你了,他会一条路走到黑的”沈老爷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想这个提议你不吃亏”
我想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我若是想要立足,就要有足够的资本,才不会任人鱼肉。沈老爷深知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安子玉的结局根本用不到我去报复,我只要看着他一点一点失败就好了。我想了想,点了头,“我答应你不去报复他”。
等安子玉进来的时候,沈老爷已经疲惫的睡下。
“娘子,外公和你说了什么?”安子玉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温润如玉,沉稳的他了,他也会沉不住气。
“他让我接管沈家的生意”我实话实说。看着他脸色突然变得不好,我继续说道,“我答应他不会报复你”。
他神色很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这情绪一闪而过,马上恢复了笑脸,“娘子,就算你报复我,也是可以的,只要你开心。”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相信他是真心的。但我一点也感动不起来,因为我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开心了。
我是不是陷入了某种轮回,总是在得到失去之间徘徊,不得善终。
晚上入睡的时候,他抱着我睡的。看着他一脸的满足,我有些觉得奇怪,为什么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还能够那么坦然的娶我为妻,抱着我入睡。
是不是做了亏心事的人,并不如坊间传闻的那般,夜夜难以入睡。
过了很久很久我才知道,那段时间安子玉夜夜被噩梦惊醒,根本不得安眠。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并没有注意到他越来越憔悴的样子。
婚后的日子,平静而安稳。我的吃穿用度,安子玉很尽心的亲自去准备,他是当官的,下朝之后本就很多应酬,他都一一推掉,安心陪我。
说是陪我,也不过他把公文的批改搬到了我们的卧房。
我最近比较嗜睡,偶尔灵儿陪我去花园散散步,或者去宫里陪小惠说说话,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睡觉。
自从我嫁入安府,我便成了安夫人,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回过陆府,没去见过青枝。
听灵儿说,青枝生了一个健康的男宝宝,叫做陆青平,小名儿叫顺儿。希望,大家可以平安顺遂,也暗含了孩子外祖父的名字。
陆青平这个名字是陆展亲自起的,按照辈分,孩子这一辈正好是个青字,但我知道那个青是青枝的青,平是平安的平。
希望她们母子,平安。
我亲自做了一双小虎头鞋给青枝送去,这是我这个姨妈最后能够做的事了。虎头鞋的样子,是我选了好久,准备给宝宝做的。只是宝宝再也不需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可能不更了,看情况
☆、读书人的种子
安子玉一直是皇帝的左膀右臂,虽然他官位并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作为谋士,能够对皇帝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已经很厉害了。
当初,劝解皇帝去削藩的人,就是安子玉。虽然祖父的遗旨里明确的要他去削藩,但毕竟是对自己很好的叔叔,怎么下得去手呢?
况且这么多年,他只是个嫡孙,上面还有个年轻力壮的爹爹作为太子培养。什么国策,权利的运用,用人之道,他都没有接触过,他接触的不过四书五经,琴棋书画。
一下子,爹爹突然辞世,他这个文弱书生,成了一个国家的主宰。他也曾迷茫,也曾怯懦,却只能硬着头皮扛下来。
而安子玉恰好的出现,从背后一直默默支持他,自然深受器重。
我接手了沈府的生意,我才知道,原来沈家的生意涉及了各行各业。绸缎庄、赌坊、当铺、茶庄甚至是米粮铺也有。这还只是我看到的,那么我还未发现的上不得台面的生意肯定不少,就像是类似画楼这种。
账目中,有一部分的钱不知流向了什么地方。我觉得有些奇怪,便私底下查了起来,原来流向了安府。按照皇帝给的俸禄,安子玉没必要花沈老爷的钱,况且这到了利润的四分之一,不是小数目。
怕引起安子玉的怀疑,我派人暗中慢慢调查。
婚后,安子玉和我商量是不是可以宴请一下他的恩师。
我有些诧异,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翼翼,这种事情,只要知会我一声便可,我哪里来的反对意见。
家里的客厅里,桌子上摆满了酒菜。说是宴请,也不过是请师傅到家里来做做客。
方孝孺那个宁死不屈的书生。一直口诛笔伐的讨伐朱棣,说他是谋朝篡位得乱臣贼子。朱棣一气之下,把他抓入天牢,斩首示众。幸得朱棣旁边的谋臣劝解,说他时全天下读书人的种子,不可以杀。
朱棣给了他最后的机会,但他还是没有背叛,还是没有屈服。最后,听说他被灭了十族,包括老师、学生这类关系无一幸免。安子玉肯定会一同被处斩,我越来越会打算了。
“老师,我敬你一杯。”安子玉举起酒杯,想也没想便喝了下去。
“子玉,你们大婚,为师也没有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方孝孺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画的白头牡丹图,希望你们和这画里的白头鸟一样白头偕老,和牡丹一样富贵荣华。”
我听他的话,差点笑了出来。这读书人,怎么不说酸话,说的这么世俗,让我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人啊,总是免不了入乡随俗的。
“让老师费心了”。安子玉拿着画,慢慢展开。“娘子,你觉得怎么样?”
“老师在绘画上很有造诣”我看着画,赞扬道。其实,他问我并不是需要我去点评,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谬赞了”方孝孺似乎很受用,微笑着谦虚的说道。
“老师,娘子她经常出入宫中,和皇后娘娘是闺中密友”子玉开口说到,“皇后娘娘曾透露说皇上最近总是被噩梦惊醒。”
我没料到安子玉会把这件事情和他说,这件事情我之所以告诉安子玉,只想试探他如何行动。
“进退两难”方孝孺见学生的娘子,是出入宫中的常客。安子玉已经当他的面,这么说话,肯定是信得过。但女子参与朝政的讨论总归是不妥的。
我看着方孝孺有些微皱的眉头,便知道,即使说了这一层隐秘,也没有打消他的顾虑。
“相公,你和老师讨论政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便参与”我起身退下,并未给他留下我的余地。
我想他老师肯定会夸我识大体的。古时候的读书人,还真的很迂腐。
我走出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打探情报的人,归来。她神色有些慌张,我连忙把她叫住。
“出了什么事儿?”我把他叫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姐姐,消失的那一部分钱,做了两个用途。”她看了看四周,“我想我们还是回到屋子里说话比较稳妥”。
“柳儿,随我来”我走在前面,她跟着我的脚步。
柳絮,打理好画楼在云南的生意之后,独自一人来到了京城。她来的那天,我看着有些疲惫的她,想要赶她走的话,说不出口了。
“姐姐,我想陪着你。”柳絮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坚定与决绝。从小就被姐姐收养的她,不知道这世上除了姐姐还有谁更重要。所以啊,要陪在最重要的人身边。
她看着那样一个表面坚强的女子,去面对那么多的不公平,那么多的苦,从头到尾只能一个人承担。这次,她想陪着她去面对,就像当初孤苦无依的自己,一个人面对没有盼望的生活,很孤单,很可怜,也很无助。
她能够想象到,她的南枝姐姐,在经历了这些之后,会有多痛。
既然无法减轻姐姐的痛苦,那么就陪着她好了,不再让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
到了房间,我回头发现柳絮的眼圈红红的,我知道这个心细的孩子又胡思乱想了。“柳儿,有你陪着我,很心安”。我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傻孩子,别担心,别乱想。”
“姐姐”柳絮忍不住哭了出来,抱着曼南枝,大哭了起来。她替她心疼,替她委屈,但不能代替她承受这一切。
“傻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我调笑着说道,“要是被画楼的那些家伙看到他们的柳管事这样,还不笑破肚皮。”
“姐姐”柳絮止住了哭,许是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过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起来。
“你刚刚慌慌张张的到底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