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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为了救辛怡而悲愤地去献身时。心灵受到了强烈的震撼!他才知道辛怡已经徘徊
在死亡的边缘了。他后来赶到许非同家,准备把女友的感谢与还款带给辛怡时,正
赶上辛怡已香销玉殒、魂归西天。这打击对刘胖子太大了!
他不知道如何去向远方的她解释!他觉得自己拿的四万元佣金沾满了辛怡的鲜
血,拿在手上,对灵魂实在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回来后,刘胖子一宿未眠,回想起来,金戈这单生意虽然酬劳很高,但是最缺
德了。创办这家公司时。他已经确定了一条原则:违法的生意不接。原本以为只要
遵循这条原则。挣得就都是干净钱了。不想在法律之外还有一片灰色地带。一旦陷
进去也会沾上一脚泥。从表面看,这是一起感情纠葛的民事事件,但稍一分辨便不
难看出,金戈的做法其实是一种变相的预谋杀人!而这一环环相扣的阴谋,少了自
己便难以实施!特别是他听从金戈的话告诉辛怡凤凰科技是第二个亿安科技时,简
直就是直接参与了杀人!他越想越悔,悔得肠子都青了,早晨一起来就迫不及待地
来找金戈。
金戈本以为刘胖子是来要钱的,因为还差三万元没给他。
这几天他音讯杳无,本想训斥他几句,没想到他反过来倒教训起自己来,不由
有些恼羞成怒:“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和我说话!”
刘胖子一改往日的谦卑。正色道:“我没打算来教训您。我只是想把憋在心里
的几句话说出来!您那三万块钱我不要了,这四万也还给您。钱是好东西,可丧尽
天良的钱,我不挣,我还要给自己留点人味儿!”
说完,刘胖子转身就向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回过身来望着金戈,扔下一句没
头没脑的话:“黄泉路上无老少,可阎王殿里有判官。你好自为之吧!”
门啪一声被关上,金戈打了一个激灵。刘胖子走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
不解地摇摇头,琢磨着刘胖子是不是吃错了药,到手的钱居然推了出去!他把四万
元锁进保险箱。刚站起身,桌子上的电话又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抓起听筒。里面传
出韩队焦急的声音:金律师。不好了,领导已经把我调离了专案组,让我负责内勤,
那事八成是包不住了!
金戈的心倏地往下一沉……
第三十九章 没有哀乐的葬礼
辛怡的遗体告别仪式是在西郊殡仪馆举行的。
万念俱灰的许非同赶到殡仪馆时,彤彤已陪着姥爷、姥姥等在休息室。贝贝也
被彤彤抱来了,静静地趴在两位老人的身旁。
几天时间,两位老人明显地衰老了,就像秋后的蚂蚱,没有了一点儿精气神儿。
见到许非同时,他俩呆滞而毫无生气的目光才亮了一下,如同划过阴霾的闪电,阴
冷得令许非同战栗。
“许非同,你说,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把女儿,好……好地交给你,
你……你……”
岳母哽咽着说不下去,泪水顺着那张因痛苦而有些变形的脸流下来。
彤彤忙用手绢帮老人擦去泪水,自己却忍不住痛哭失声。她真恨自己,妈妈那
天的神态举止那么反常,自己怎么就丝毫没有察觉?父母因为股票烽烟不断,她已
经有些疲沓了。那天,她虽觉得妈妈有些怪兮兮的,也只是以为因为股票又吵架了,
没往深处想,舞蹈队一排练就把这事忘到脑袋后边了。一想到自己正和同学们一块
儿跳着欢快的扇子舞,而妈妈却已经推开了地狱之门时,就心如刀绞。如果自己当
时能有所感觉,和妈妈好好聊一聊,说不定妈妈会放弃自杀的念头;或者给爸爸打
一个电话,也可能制止悲剧的发生!
可是,一切都已法挽回了,生养了自己的妈妈,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的妈妈,
世界上最关心、最深爱自己的妈妈走了!
再过一会儿,她就会化成一缕轻烟,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从今天开
始,她再也感受不到妈妈那慈爱的目光,那温暖的抚爱,再也不可能倚偎在妈妈的
怀里,搂着妈妈的肩头讲述自己心中的郁闷、企盼和只能对妈妈说的悄悄话了……
见外孙女哭得悲痛欲绝,姥姥又反过来为她擦眼泪。祖孙俩抱在一起,一时哭
成了泪人。贝贝爬起来,竖起后脚站直了身子去舔她们的泪水,彤彤一把将贝贝揽
进怀里,哭得更加伤心。
辛怡的父亲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如一尊泥塑。他望着前方,
眼皮眨也不眨,目光空如枯井,那是大悲之后的绝望,是大恨之后的无奈。父爱如
茶,虽不浓烈,却情深而绵长。女儿本是他心中的至爱和骄傲。老人万万也没有想
到,她会因贪污挪用公款畏罪自杀!老人一生清白、刚正。
没想到晚年因为女儿蒙受如此奇耻大辱!他本不打算来送女儿,白发人送黑发
人,原本就是人生一大痛事。更何况女儿走得如此不堪与人言?但是他太想再看女
儿一眼了。一听说女儿出事,他的脑海和眼前,就全被女儿的影像占据了,从小时
候到长大成人。那一张张女儿的脸,或笑或泣,或哀或怨,都是那么真切可感。仿
佛一伸手就可以触摸,仿佛女儿正对着他说:爸爸,我对不起你!爸爸,你要多保
重!
不送送女儿。九泉之下的女儿会伤心落泪……
没有追悼仪式。没有哀乐。
石羽听说辛怡自杀了,忧心如焚的是公司的四百万公款向谁去要?他虽然小试
牛刀在顺达股份上赚了几十万,但比起四百万的损失来得不偿失!他没有来参加遗
体告别,只是派公司的一个职员到场。送的花圈上也只写了四个字:辛怡走好!
朱丹来了。很沉痛的样子,走到两位老人面前说了一句:节哀顺变。又过来拍
拍许非同,很遗憾地耸耸肩,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对没有借给许非同钱表示
歉意:“我没有想到……真的!非同,请你原谅我!”
许非同茫然地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谢谢你来送辛怡。”
朱丹又说:“辛怡是个优秀的女性。其心可鉴,其情可佩。
非同,你其实也不必过于伤心。我以为,辛怡是用生命在完成一件伟大的行为
艺术作品。那就是,以一死来表明自己与旧生活的决绝!“
许非同很生气。又不便于发作。就说:“那你今天来参加辛怡的遗体告别仪式。
是不是也在进行行为艺术?如果是这样,恕我不能配合!”言毕,拂袖而去。他觉
得朱丹简直已经走火入魔了,执迷得令人愤慨!
辛怡的同学闻讯赶来了,辛怡几个要好的同事赶来了,人们默默地站着。彼此
无语,只是用眼神交换一下心中的惋惜和悲痛。
这时,殡仪馆的一个工作人员走进来,问谁是家属。许非I 司站起身,用探询
的目光望着对方。工作人员说,有一位姓柯的小姐昨天晚上来过,留下钱送了一个
花圈,可不可以摆出来?许非同顿时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声:“‘扔进去。
不要摆!”
人们愕然地望着许非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一辆中巴停在门口,门打开,两个年轻人抬下一辆轮椅。
轮椅上坐着老张。
老张的儿子推着轮椅来到休息室门口,许非同见状忙迎了出来。老张哆哆嗦嗦
地说着,还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比划,老张的儿子替父亲翻译说:“我爸说,辛怡大
姐是个好人!他要送辛怡大姐一程。”
许非同听了,深鞠一躬,含泪致谢。
开始向遗体告别了。
没有鲜花,没有哀乐,有的只是哀怨的眼神和沙沙的脚步声。辛怡静静地躺在
告别室正中的台子上,平和而安详,像是在熟睡。她太累了,从此,她将远离人世
间的纷纷扰扰。远离令她遍体鳞伤的股票市场,远离恨她的、爱她的、关心着她的
人们,一个人到另一个清冷的世界去休养她疲惫不堪的身心了。她含陕乐吗?她毕
竟还有那么多的牵挂留在了这个红尘滚滚的世界……
贝贝挣脱了彤彤的怀抱,跑过来围着辛怡转了几圈儿。
然后静静地趴在了辛怡的身旁,似乎是在等待着女主人醒来,眼睛里竞闪烁着
莹莹的泪花……
“闺女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如一把利器在人们的耳膜划过。辛怡的母
亲挣脱开彤彤的手,扑向熟睡的辛怡,“你怎么就这么命苦?你走了我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