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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的人是你,料想他也不会去做甚么不得体的事。贤侄维护妹夫是好心,可荆江生性顽劣,这样下去如何能担重任?”
“多谢老爷不追究小侄的过失。”钟魁道,“只是,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
“但讲无妨。”
“妹夫恐怕只是惧接这个重任,并不是接不下这个重任。”钟魁正色道,“小侄近来从朋友处对妹夫有些了解,据我所见,妹夫只是因人人对其期望太高,反而令其失去信心,故而能逃就逃,终日以一张玩世不恭的面目出现,要说做什么不得体的事,那倒还不至于。”
“你何以如此看好荆江?”
“老爷可还记得薛毅?”
留候点头,对于在家中曾住了一年的这个年轻人,他十分喜欢。
“薛毅是江湖上已经成名的少侠,并非趋炎附势之辈,相反还有些清高。”钟魁道,“一般的官场中人他哪里愿意接近?但这样的人却与妹夫做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他的眼光,老爷应该相信才是。”
寒暄一阵后,钟四爷要告辞,一来不放心妹夫酒醉的情况,二来好久未见到大妹,欲见少夫人一面,留候老爷允了,唤莫愁出来引四舅爷去见乔荆江夫妇。
钟魁随莫愁进到乔荆江屋中,见他在床上沉睡,钟灵坐在一旁照顾,问了几句话后,钟魁笑道:“妹子,你不送我几步么?”钟灵听见,知道四哥有话要说,便嘱咐莫愁与喜乐照顾好少爷,自己独个儿送钟魁出屋来。
出得院子,兄妹二人走到水榭边的小径上,此时花园中并无他人,只他二人慢慢行走。
钟魁转头打量钟灵:“一段日子不见,你怎么瘦了?是在这里过得不开心么?”
钟灵诧异伸手摸摸脸颊,奇道:“瘦了么?我自己倒不觉得。在这里并无什么烦心之事,过得还好吧。”
钟魁停下步子:“你并无烦心之事?妹夫却是烦心得要死,人说‘夫妻同心’,怎么到你们这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钟灵苦笑一声:“他烦心是他的事,根本不需我替他烦的。”
“做夫妻做得如此泾渭分明,如何‘相濡以沫’地过?”
“他不需我相濡以沫便可过得很好。”钟灵不以为然。
钟魁长叹一声:“妹子,乔荆江没睡醒,你也没睡醒么?我原以为只有他还是个小儿心思,没想到你也是个没长大的性子。”
钟灵不快:“四哥这话从何说起?”
“是妹夫不要呢?还是你不给?”
钟灵呆了呆。
钟魁看见她的呆脸,笑起来。
四哥的笑容和钟灵以前做姑娘时在家中看到的一样,和熙而又无奈,每每被她们几个妹妹作弄后或者拿她们没办法时,就会露出这种笑容。
“今儿山上的事,刚才我问过莫愁,也听妹夫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大概是都清楚了,”钟魁说,“若是妹夫在场,我有千百个理由来站在你这边,可是,眼下只有我们两个,哥哥却要说一句你做得不好。”
钟灵脸上慢慢升起怨懑的颜色。
“你觉得委屈么?”钟魁向前倾倾脑袋,打趣地看大妹脸上的表情,“为何对四哥就一点不在乎露出这张多变的脸?对自家的相公倒脸扳得象个刀枪不入的活菩萨?”
“四哥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关系?”
“自家相公就是?”钟魁反问,“今儿在山上你抛下他就走,据我想来,除了说出来的那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定然还有看不顺眼陶飞燕的那份心思在里头。既是这样,明白告诉妹夫就是,又何必在他追上来后说出那么些伤人的话?搞得他郁闷得不行,拖着我喝了一下午酒。你当陪人喝闷酒听牢骚的活儿很有趣么?要不是他是我妹夫,害他这样的人是我妹子,我早和薛毅一样逃之夭夭。”
钟灵轻轻冷笑一声:“我只说了该说的话,哪里就伤得了他?且相公喝闷酒,怎知就一定是因我说了什么?说不准是因为玩得不尽兴才烦。”
“妹夫说话是口无遮拦,而你说话是字斟句酌,斟酌到最合适才说出来,这叫什么事啊!”钟魁拍拍前额,似对怎么和大妹说清楚自己的想法有点犯难。
钟灵是嫁出去的第一个妹子,爹娘那一辈的事又实在谈不上是好参照,所以关于妹子和妹夫的相处之道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暂时还没谁敢拍着胸脯说就能指点谁。
“话说回来,今儿你在山上扭头就走的作法不一定就是最好的。”拍完脑袋的钟魁思考一下开口道,“当然,陶飞燕拉着你相公撒娇是不好,可你这一走,确实让妹夫下不来台。”
钟灵不语,钟魁知道她心中必不满意。
“妹子,你可知男人活在世上比女人要累上许多?”钟魁叹口气,缓缓迈步向前走,听见钟灵在身后跟上来,“成家立业,方方面面,世人对男人的要求比对女人多出不知多少倍,所以男人处世的法子不可能象女人那般简单。”
“四哥的意思,是说就算相公在外吃喝玩乐也是必要的吗?”钟灵口气冷淡地问。
“我并没有这么说,不过妹夫真要接下留候的担子,几面逢圆的本事是少不了的,所以他日日浸溺其中的环境与你这清静的留候府后院是不同的,因此沾染上一些你不喜欢的习惯并不奇怪,但在他周围的人看来,也许只是男人的一些正常反应。”钟魁边走边说,“往后若是再有这种事,你不妨想想别的法子。”
他听见跟在身后的钟灵幽幽叹了一声:“往后?往后我什么都不管就是。”
“什么都不管?”钟魁站住,“那你当自己相公是什么?可有可无的衣服?”
“四哥!”钟灵不满地叫了一声,“这是什么话?”
“这可不是我说的话,”钟魁看着钟灵的脸上没了笑容,很正经的盯着她,“这是你相公喝醉之后说的话。”
钟灵一瞬间脸上失了血色。
“妹夫逃避责任,我知道为什么,你推开他,我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钟魁说,“这应该不是我告诉你的相夫教子那一套吧?”
钟灵眼光游离不定。
忽然,她听到四哥凑到耳边小声建议:“不服气这么说你是么?回去关上门别让人看见,揍他!踢他!咬他!”
钟灵回过神来,腾的一下红了脸,一把推开诡笑的钟魁,嗔道:“胡说什么呢!”
钟魁哈哈笑着走向院门。
钟灵跟上,走到他身边。
“成亲之后还得四哥如此操心,小妹实在过意不去。”
“老爷子和大哥把你们托给我时,并未说嫁人之后便没了我的事。”钟魁拍拍她的头,“你们一日是我妹子,一日便还是我的责任,只要不烦就好。”
将出院子时,钟魁问道:“你相公喝醉之后,有没有对你不好?”
钟灵一楞:“为何四哥会有此问。”
“他的手好象不老实。”钟魁揉揉胳膊,“先是掐后是拧,最后居然用拳呢!”
钟灵面色阴沉:“相公掐拧你何处?”
“胳膊。”
面色稍缓:“四哥放心,相公就算脑袋不能用了,他的手还分得清男女。”
走到院门,钟灵收步,道:“四哥,今天多得湘影照顾,我既嫁入乔家,湘影也就是我的妹子,我的妹子也就是四哥的妹子,不可因为薛毅的事厚此薄彼啊。”
钟魁笑:“妹子,你现在学会站在乔家立场上算计钟家了,好吧,你倒说说,除了薛毅,妹夫还有没有别的中意对象,有的话我一定帮忙。”
“相公似有意让湘影嫁入钟家。”
“这主意对于很多人都正中下怀呢,可有明确是谁吗?”
“相公说……”
“说什么?”
“只要比四哥强,哪位哥哥都好。”
“……这没良心的东西!”
钟四爷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个手捏的小面人,原本早上出来是因为四妹嘴馋要吃东街的卤牛肉,谁想到切了半斤却做了自己和乔荆江的下酒菜,这会儿再去切只怕已没有了,只好买个别的玩物回去糊弄她一下。
一进大门,便见一院子摆满了布匹绸缎,原来是到了为定远候府上下百十口人准备夏天衣物的时候,原先供布的商号因老板卷进了一场不名誉的官场纠纷关门走人,今年换了一家,自然要看新换的东西行不行。布行的老板约好时辰,大车小车地将布料送来给主人看质地和款色,若是合适,就此收到库里去备着夏天里裁衣,若是有花色不好的,或因候府上下各式人等内外衣裳布品要求不同而备货不齐的,也可当面退掉或记下来转头再送。
审布这事儿,少不了又烦琐,原是大主管李三德的份内事,谁想李大主管昨日扭了腰,这活儿干不了。两个副主管不怎么敢接,为啥?众口难调。穿一式衣服的下人布料好挑,那府里一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