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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哥?”湘影脸红了红,“不奇怪啊,大哥和他的交情最好。”
“所以呢,我并不担心相公会玩得不开心,反正是玩熟了的。”钟灵的语气很悠闲,“只是呢,有点担心薛公子……”
湘影一楞:“担心?薛大哥很会打架的,不用担心。”
“傻妹子,就算再会打架的人,也难逃众口铄金的下场啊。”钟灵同情地摇摇头。
“什么意思?”湘影把手里的针线活完全停下来。
“就是说,如果相公再把薛公子往青楼那种地方带,时间长了,不管薛公子本身有没有做什么,人家都不会说他好话的。”钟灵叹口气,“相公已经成亲,这些流言对他倒没有什么影响,可是人家薛公子坏了名声,该怎么好呢?”
乔湘影呆住。
过一会儿,湘影问:“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哦……”
钟灵也停了手里的活,抬起头来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讲。
“如果有女孩子不在乎薛公子外面的名声,就不会有关系了吧?”湘影小声问。
“那样的话,大概关系不大。”钟灵回答。
湘影松一口气。
“可是呢,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算女孩子不在乎他的名声,他去那种地方多了,会不会终于有一天忍不住变得和相公一样欲罢不能?这种事很难说的。真要是那样,那个女孩子就会很可怜。”钟灵的语气真的是十分同情,“话说回来,薛公子是个走江湖的侠客,就算我们这些官宦人家把这种事不当回事,他那些江湖上的朋友能不能接受还是个问题。唉,说不定啦,以后他坏了名声,连江湖都没得混呢!”
“不可以!”湘影脱口而出。
“不可以却总是出现的事,天下有很多很多。”钟灵悲天悯人地说。
“管好你的相公!别让他没事儿瞎跑好不好?”一直以来十分忍耐的留候家大小姐终于忍无可忍的露出了真面目,她跳起来,将手里的女红扔回桌上的笸萝,“要不然,让我知道大哥再拖薛大哥去那种地方玩,我就给他下巴豆!看他拉软了腿还能出门不?”
嫂子被她狰狞的样子吓住,半晌提心吊胆地开了口:“湘影,先把脚从凳子上放下来,虽然你还小,还是要保持淑女的样子。”
钟灵在婆家重新认识小姑的那一天,她的娘家发生了一件大事——四小姐点着了厨房。
这件事,纯属意外。
从懂事的时候起,钟缇就一直知道自己该嫁的是什么人——某位富甲一方的商人。她的相公将会有很多很多的钱,可以给她买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四哥从外面带回来的风车啊糖人啊什么的,以后相公都可以给她买,而且要多少有多少。
这是多么吸引人的事啊!
钟缇一直都是这么向往着的,直到大姐出嫁前的某一天,姐姐们告诉她:商人很有钱,但是地位很低,连自家马车都没得坐。
她突然意识到对这件事投资并不划算!
有钱,可以买好吃的,这一条很好,但是好吃的东西一个地方再多也有限,吃腻了以后就必须去别的地方换口味,一年两年的,用脚走得到的地方应该够吃,可是一辈子很长,几十年下来老在一个小范围内吃,龙肝凤髓也会变得没味。所以脚走不到的地方是一定要去的,并且得坐马车,如果不能坐马车,有再多的钱也没用。
钟缇后来又用她的专用小算盘拨了一下,确认四哥说的自己骑马也不是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因为骑马很累人,而且要带马夫,除了自己出去还要给丫头备马,这至少三人的骑马费用比起一辆轻便马车要浪费多了。
毫无疑问,这么做太不聪明,钟缇很不高兴地想。
虽然她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女,但已精通看帐和盘点,要她明知赔本还往火坑里跳,这未免大违她已成熟的心性。
本来已经对这桩投资心生迟疑,偏又在昨儿念书时念了《琵琶行》,那弹琵琶的娇娘年轻时何等风光?老大嫁作商人妇,就只能半夜里跑到江上去抱怨“商人重利轻离别”。连年老色衰的教坊女子都不会觉得嫁给商人是好事,那末,四哥给自己定的未来相公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了!
不嫁!
或者……央四哥给换一个,换姐姐们的那种?
大姐嫁的是自小定了亲的相公,自己小时候没定过亲,这种相公没法子找。
三姐的相公定的是侠少,所以从小练功夫,功夫短时间内练不来,钟缇掐着手指算自己离及笄还有三年,这三年里不可能练出配得上侠少的那种功夫,就算抓紧时间从现在开始练,三年也顶多练成个配上江湖混混的本事,到时候三姐嫁侠少,我嫁混混,还是划不来。
那么就只有换二姐的那种了,现在开始学习药书虽然晚了点,可是看三年书的话,应该至少可以配得上一个普通的医士,天下并没有那么多需要起死回生的人,一般的伤啊痛啊的,普通的医士就够用了罢?这样一来,平时在别人眼里,神医的二姐夫和自己将来要嫁的普通医士相公应该差不多吧?至少不会太掉价。
于是,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的钟缇决定换相公并立刻着手为此做准备。
想让同样打着大算盘的四哥支持自己的小算盘有点难,毕竟他打了整十年,要不给他来个既成事实?等把医术学好了,再找他讨价还价肯定好办得多。
眼下正好自己的丫头着了凉,钟灵决定拿她下手,照医书上说的方子熬药治好她。
药方子好找,从二姐那里随便借一本医书都能找到。
药也好抓,从二姐的小药房里直接抓就行了,不认识药材可以请二姐的丫头帮着找。
可是药该怎么熬呢?用多大的火?
换相公是自己的小九九,在八字有一撇之前不敢让别人知道,也就不好向二姐他们请教。
管它的,没人的时候到厨房里去慢慢试吧,钟四小姐连算盘这么难的东西都能精通,还不能无师自通熬成一罐子药材?
于是,午饭之后,没人之时,钟四小姐偷偷抱着一个小罐溜进了厨房。
再然后,着火了。
听到家人的惊呼后,反应最快的主子是钟魁。
四妹鬼鬼祟祟进厨房他早看见,这丫头总是变着法子玩,今天可能又有点什么别的主意,他懒得管她,他又不是她的娘,只要不玩出火来就随她高兴吧,反正她一向还知道分寸。
钟四爷实在没想到小妹妹还真的就玩出火来!
在附近溜达的钟魁冲进冒着黑烟的厨房,试图把手忙脚乱用抹布拼命扑打火苗的钟缇拖出来,钟缇见到他,更加不知所措。钟魁拖着四妹妹向外没跑两步,她突然挣开他,回头去寻那药罐子,原来四妹妹想至少踢翻那小罐,让事后死无对证。
小罐子应脚而飞,熬焦的药材泼进灶边燃着的柴火里,扑起一片灰尘和火星。
有火星溅到踢出去的那只金莲边上,燃着了四小姐的裙边。
钟缇尖叫一声,看到火苗子从裙边蹿起来。
钟魁抓起抹布去扑那火,心惊胆战。
突然,一阵冰凉的大水从天而降,兜头泼了钟缇与钟魁一身。
火灭了,连裙边带灶边的火一下子全灭。
水从门口处来,站得靠外的钟魁也就比钟缇还要惨上几分,是完全从头湿到脚了。
“二哥?”钟缇哆嗦着看向门口。
钟家二爷钟灏手里提着一个空桶,面上没有表情。
家人们冲进来继续收拾残局。
钟四爷恨恨地回过头来,盯着门口的钟灏。
“二哥回来啦?”钟缇低着脑袋问,一边不停打冷战。
钟二爷半月前去外地巡视钟家产业,本该不在家中,不知怎么就一下冒了出来。
二爷看着小妹妹,直皱眉:“去换衣服!”
钟缇赶紧跑了出去。
钟灏的目光落到钟魁的身上。
“君子动口,小人动手。”钟魁咬牙切齿地说。
他们一向合不来,但钟灏从来不动手,特别是不会把同一个娘生的四妹妹拉进来做陪葬。
钟灏今天的作法,着实有点反常。
“我在灭火。”二爷把空桶随手递给跟在一边的小厮喜庆,理都不理地转身走掉。
喜庆放下桶,跟着主子走了两步,又跑了回来。
“四爷!四爷!您别往心里去,二爷不是故意的。”他满脸都是笑,不知道该归于陪笑还是讪笑。
钟魁懒得理这个死对头的跟屁虫,快步往自己住的地方冲。
今天实在是太冷了……
喜庆却一路小跑地跟上来:“您真的别介意,二爷只是心情不好呢!”
心情不好就可以动手动脚?钟魁低头冲,心头愤愤。
“咱们回来的路上,在城外边的酒楼上听见姑爷说大小姐坏话了,”喜庆跟不上,只好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