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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样性热点,是指生物多样性丰富度特别高,并面临严重生态危机的区域。采取更有力的措施。 本书的前半部分是对世界面临的独特能源、气候和生物多样性问题做诊断,后半部分将讨论我们如何应对这些挑战。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如果说美国已经准备好承担这个责任,那我无疑是不够诚实。事实上,我们远没有做好准备。我们既没有这样的关注,也没有这样的决心来承担这项艰巨但是将造福未来的责任。不过我深信,来自地方政府、州政府和联邦政府的优秀领导者将改变这种状况,只要权衡得失,情况就很清楚了。 凭直觉美国人就知道我们正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必须尽快纠正这种错误。每当我想到这里,总是不由得联想起一部电影《豹》(The Leopard)。这部电影根据兰佩杜萨(Giuseppe Tomasi di Lampedusa)的同名小说改编而成,故事发生在19世纪的意大利,那是一个社会、政治、经济领域发生巨大变革的时代。故事的主角是西西里贵族萨利纳公爵法布里齐奥[Don Fabrizio of Salina,由兰卡斯特(Burt Lancaster)扮演]。萨利纳公爵知道,当社会底层的力量开始挑战传统的精英统治,要让萨利纳家族在新时期维持主导地位,他和他的家族就必须做出改变。然而萨利纳公爵是个尖酸顽固的家伙,“我们是豹子和狮子,那些妄图占领我们地盘的只是一些豺狗和绵羊。”他得到的最明智的忠告来自他的侄子唐克雷蒂[Tancredi,由德龙(Alain Delon)扮演],这个侄子娶了一个来自新富阶层的有钱的商店老板的女儿。他一直警告萨利纳公爵:“如果我们想维持现状,有的事情就必须做出改变。” 美国现在也一样。随着新世纪而来的是天空、大自然带来的巨大改变——社会的、政治的和经济的。如果我们希望生活和从前一样美好——如继续维持我们在科技、经济和道德领域里的主导地位,继续保有一个适宜居住的、动植物欣欣向荣的地球,人类可持续地繁衍生息——有的事情就必须迅速做出调整。 当今美国有3种主流趋势——其中两种比较麻烦,另一种则让美国有望在优秀领袖的带领下能够应对这种挑战。我已经谈到过其中一种令人担忧的趋势:后9?11时代。作为一个国家,我们垒起了比从前多得多的墙,我们正在割断自己和盟国情感上的纽带,如果说还不是实质性的纽带的话。我们也逐渐失去了拥抱世界的本能。在这个过程中,美国从一个总是给人们带去希望的国度(同时也是成千上万人寄予希望的国度)转变为一个输出恐惧的国度
另一种让人担忧的趋势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逐渐形成。它是一种席卷政治精英的“选择性失语”(dumb as we wanna be)的态度。这种态度让我们可以无休止地陷在小小的红蓝州之争而不断拖延对医疗体系的关注、对问题频出的基础设施的关注、拖延对移民政策的改革、拖延完善社会保障体系和医疗体系、拖延应对能源危机的时机。华盛顿对这些关键性问题的态度往往是:“当我们觉得有必要的时候就会采取措施,这些问题不会造成多大影响,因为我们是美国。” 从某些方面看来,次贷和房地产市场的危机就是美国这些年来变化的一个缩影:努力工作、追求成就和责任感之间的联系已经断裂了,我们沦为一个次级国家,人们觉得借债就能获得幸福——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两年内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次贷的债主们告诉我们,美国梦是可以实现的——既不会受规则的限制也不需要付出代价就可以拥有自己的房子。我们不需要努力学习以获得很好的教育背景,我们不需要努力存钱以获得良好的信用记录,街边或网上的银行会从中国借钱给我们花——而所谓的信用审核不会比机场的安检更麻烦,他们只需要证明机票上的名字和你的证件上的名字一样就可以了。当这个由我们最好的金融机构维系的借贷体系崩溃的时候,每个人,从业主到无良放贷人都眼巴巴地等着政府施以援手。政客们容忍他们,尽管每个人都知道放贷方没有考核客户还款的能力,如是否努力工作、是否节俭或者有没有创造力。他们只是简单地把赌注押在房地产市场的泡沫将持续地推高住房市场的价格,而抵押贷款的利率还会继续降低——无止境地让每个人都脱身。市场的确做到了,但它也自身难保。正如住房市场发生的情况一样,我们的国家也经历着同样的情形:我们抵押了而不是投资了自己的未来。 在2008年总统初选过程中,参议员麦凯恩(John McCain)和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都曾支持一项提议:2008年夏天的旅游季取消每加仑(1加仑=4546升)184美分联邦汽油税,以让美国的驾车人“喘一口气”,尽管他们都知道——这个国家的每个专家都这么说——此举将进一步扩大夏季市场的需求,汽油价格将被继续推高,助长全球变暖。在此同时,他们又口口声声说,已拟好了控制全球变暖的计划。这种提议,正是在政治上“选择性失语”的集中体现
幸好,还有第三种趋势让我们看到希望,我称之为“在国内报效国家(nationbuilding at home)”。当华盛顿可能陷入僵局或歧途,当我们的经济管理不负责任、毫无作为时,我们的国家仍然不乏改革者和理想主义者。每周我都听到不同的人和我谈他们关于清洁能源、新教育理念或者如何修正某样亟待改变的事物的想法。尽管有的想法略显古怪,但是这么多的人在他们的车库或者当地社区试验他们的想法,让我深感这个国家的生机和活力。年轻人的理想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尚,广大民众虽然不时经受挫折却仍然热切盼望投身教育事业,研究可再生能源,整修基础设施或者去帮助他人。你可以从排成长队要求加入“为美国教书”“为美国教书”(Teach for America)活动,是号召大学毕业生到美国贫困偏远地区给那里的儿童教书,以消除教育不平等。活动的人数中看到这点。他们希望我们的国家重新发挥重要作用,他们希望被征召,不仅仅是去伊拉克或阿富汗报效国家,而是在美国国内报效国家以恢复和振兴一些他们珍视却被日渐丢弃的东西。 让我们深入地观察一下这些趋势。我的小女儿纳塔莉读八年级的时候参加了国家历史日的活动。2008年的主题是历史上的“转折点”,全国的学生被邀请提交他们关于任何历史转折点的研究报告。纳塔莉的研究为马里兰州赢得了优胜,她的题目是“人造地球卫星如何导致因特网的出现”。研究回顾了美国对前苏联发射的人造地球卫星做出的一系列反应,如更好地将我们的科研中心联系在一起,而那些早期粗糙的网络是如何扩张并最后形成了因特网。文章的潜台词是:我们对一个历史转折点的反应在几十年后,以一种大家都无法意料的方式,无意中开启了另一个转折点。 我担心50年后的某一天,当某个8年级的孩子在做他的国家历史日活动报告的时候,研究的将是美国对9?11的反应如何无意中将我们与世界的其他部分、将我们从最好的朋友的身边、从我们的某些特质中割裂开来。 2005年我对德里进行了一次访问,印度著名的作家达士(Gurcharan Das)告诉我,9?11以后他数次访问美国,每次边检官员都强迫他说明来美国的理由。他们“让我感到我是如此的不受欢迎”,达士说。美国是一个“总是能自我改造的国家”,他说,因为这个国家总是欢迎“各种古怪的人”并具有“如此奇妙的开放精神”。美国的开放精神一直是世界的灵魂,他告诉我:“如果你们步入黑暗,世界也将步入黑暗。”
我们还没有步入黑暗,但是自9?11以来我们害怕了,而当你害怕的时候,你就不是你自己了。2007年12月,我到巴林采访相识多年并且也很喜欢的巴林王子萨尔曼(Sheikh Salman bin Hamad Bin Isa alKhalifa)。我们在一个小酒馆吃比萨,隔壁的桌子坐着一家巴林人,父亲、母亲和女儿。那个母亲戴着头巾,身着黑袍,非常谦虚的样子。那个女儿穿得像一个美国十几岁的青年,她的左臂上看上去还有一个文身。萨尔曼王子开始和我谈论他们这一代在9?11后成熟的巴林人。他说,2004年,当美国在沙特阿拉伯的军事基地遭袭后,一些恐怖分子威胁袭击巴林,五角大楼下令所有在巴林的第五舰队的美军家属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