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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摆在了我的书架上……每次翻阅这些图书,我都有一种亲切感,都会有些新感受,都会受到新的鼓舞,都会又一次在心里提醒自己:要争气,要为小平争气!
还有两位广安人对我影响很大,我常想,同是广安人,他们能成为杰出人才,我为什么不能。
或许,从理论上看,这就叫各自选定“参照类型”,很能确定自身的走向。
广安这地方,真是“此处地灵生人杰”,历代出过不少出类拔萃的人物,诞生过许多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
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而奋斗的“华蓥山游击队”,大本营就在广安。我小时,在学校、在长辈摆的龙门阵中,就已听过许多华蓥山游击队的英雄故事,江姐、双枪老太婆……都是我们崇拜的英雄。牺牲在重庆渣滓洞的先烈,也有好几位是广安人。
在广安籍的许多历史名人中,我要特别提到两位。
一位是大数学家何鲁。他是广安城南何家山人,出生在我之前整70年。据说何老先生风流倜傥,他是“自信人生二百年”的,以致他构思想写的一部重要著作《中国数学史》,还没来得及动笔,便过早地辞世了,他死于1972年的“文化大革命”中,像他那样刚直不阿的老知识分子,在“文革”中的处境可想而知。乡人们跟我说起这位乡先贤,无不感到惋惜。
何鲁1903年到成都考机械学堂,年仅9岁,同考的多是20余岁的学生,结果他以第一名被录取,真是少年才俊!主考官称他是神童,据说清朝的四川总督召他进府,用满族的油茶之类食品招待,此事在成都传为一时之美谈。后来,何鲁考取官费留学法国攻读数学,在里昂大学也以学业优良而著称,学成归国已是著名数学家了。传说世界上的三大数学难题他能解两道半,还传说某外国的一家权威医院,要买他的脑袋,在他逝世后用于解剖,研究他为何那么聪明……传说终归是传说,我们不必去深究它的可靠性。但我最崇敬的是,何鲁不仅自己一生教书,为祖国培养了一批著名的科学家,像钱三强、吴有训、赵宗尧等等出类拔萃的人士都出自他门下,华罗庚、严济慈等也得到过他的支持和帮助;同时他自己还办学校,抗日战争时期,他分别在重庆和广安各办了一所“载英中学”,他的学校最特别的地方是,家境贫寒的学生,只要勤学,可以免交学费,甚至还可以得到生活补助费。由于得到何鲁的帮助完成了学业,现在还在大学里当教授的就有好几位。
旧社会靠教书为生的何鲁教授,经济能力是很有限的,他在并不富裕的情况下,兴办学校,实在难能可贵。
第二部分 要为把握机遇准备点什么牌坊村是我去县城必经之路(2)
我现在有了经济能力,能拿出几十万元在村里盖所小学,为家乡的教育事业尽一份力。自己没有钱无法上学,深受失学之苦,不愿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重演;同时还希望我们村里的小朋友,有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都能够上学;再就是受何鲁老先生的影响,他并不富裕都办学,我有了钱更应该花在修学校上。我到处都看到“教育是百年大计”的话,一个社会能不能发展,首先看教育发不发达,能不能培养出一批批人才。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在家乡修学校,培养人才,远比我拿钱、捐物支援家乡别的方面意义要大得多。
我愿意出钱在家乡建学校,还受到另一位著名人士的启发,他就是有名的爱国华侨领袖福建人陈嘉庚。在本书的其他章节中,我已专门说到这位先驱。
我要特别提到的另一位广安人,是四川的军阀杨森。
杨森出生在我之前整80年,他的家龙台乡同我家相距10余里,所以我从小就知道这位“川北王”的许多事儿。杨森是民国年间的著名将领,关于他的是非功过,自有人去评说,我是觉得这位广安的历史名人,对我产生了一些影响,便在这儿说到他。
我这几年回广安,住的广安最好的县委招待所,便是杨森公馆的旧址。那儿曾有一个网球场,恐怕到现在许多广安人对网球也非常陌生吧,但在几十年前杨森便把网球等现代体育项目引回广安,说明他对推动广安和全川现代体育运动的开展,起了一定作用。此人很爱好体育,在广安兴办体育专科学校,修建大型体育场。
杨森除了在广安推动体育运动,还办学校,设图书馆,修广安花园,修筑了广安的第一条公路──县城至代市公路……据说广安的铁树也是杨森从千里之外的南方运回去的。如今小平旧居的铁树,已连续多年开花,人们争相传颂,认为是好兆头。
这样一位军阀,居然也为家乡做了不少公益事业,广安至今受益!
第二部分 要为把握机遇准备点什么影响自己的人(1)
有些人,虽然经常见面,相识很久,可一旦分手后,也就忘记了。
但有的人,相交并不长,却终生难忘。
我少年时代就有这样一位忘年交,他对我的人生,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在人才荟萃的广安当代名人中,我所以提到民国时期的军阀杨森,不仅因为,他是中国现代史上的一位有影响的人物,在民主革命、抗日战争等历史阶段,功过参差,尚待人评说;他为广安家乡做了不少有益的事情,老百姓至今仍然记得他。更重要的是,因为我和杨森的儿子杨汉翔先生,有一段奇缘:我们结识在特殊的年代和特殊的环境中,他是一位遭遇不幸的青年知识分子,我是一个在贫困中挣扎的放牛娃,文化的差异、年龄的悬殊,都没有阻碍我们相交。
现在回想起来,这原本是一件平常的事儿,相识纯属偶然,不过对我有很大的意义,对我的人生产生了不寻常的影响,确实没有料想到。
这事儿,得从“文化大革命”中的20世纪70年代说起。
那是我记事的时候,也就是我开始割草、放牛的时候。我们村里的田坎、土坡,铺满了我童年的脚印。我要把牛喂饱,草割满背篼,就要寻找草长得茂盛的地方,那只有到水边,因此我每天到村里的那条小河边放牛、割草。这条小河是我们果子村和山碑村的分界。不知道啥时候起,我同河对面的一个成年人熟悉了,因为每天他都在对面做活路。我不知他姓甚名谁,也不知道他的年龄身世。他穿的衣服和当地农民一样破旧,夏天穿条裤衩,肩上搭条擦汗毛巾,尽管他同农民一模一样,但我总觉得他又与众不同,到底有啥特别的地方,我又说不清楚……他就是杨汉翔先生,那时他大约30多岁。我才十来岁。我这人在小的时候便爱和大人打堆,他个子高高的,身体显得很瘦,干活倒很有力气,常见他干重活。庄稼人是凭力气吃饭的,有力气,在地里做活路的好把式,是乡里的行尊,受人敬重。可是人们对他却是两样,好像不冷不热的,为啥?儿童时代的我没有去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一点我感觉得很明显,生产队集体出工时,他常单独一处,不声不响地做活路,我们两个人隔着河摆龙门阵,他有说不完的话,我听得如痴如迷,手中割草的镰刀停了,甚至牛吃了地里的庄稼……背篼没有装满草,牛吃了庄稼,后果是可以想见的。杨先生给我讲的,都是从没有听到过的新鲜事儿,这些故事仿佛给我插上了翅膀,带着我离开山乡,飞向外边的世界,原来中国有那么大!世界有那么阔啊!他的讲述给我的童年幻想添彩加色,在我脑海中形成一幅幅美丽的图画,是我小小年纪便外出闯世界的催化剂,以致我14岁起便北去河南,接着南到福建,再闯广东。
那时,他在河对面挖土、挑粪,我在河这面割草、放牛,我有问不完的问题,他有摆不完的龙门阵,这种景况一直持续到我辍学外出谋生。有关杨汉翔先生的许多事儿,我是后来陆续知道的。
当时,只听到大人们说:
“杨汉翔是反动派大军阀杨森的儿子。”
“是遣返回乡监督劳动的‘右派分子’!”
“是阶级敌人!”
“是专政对象!”
……尽管他有那么多罪名,不知为啥,我看不出他是坏人;大家也不是只许他老老实实,不许他乱说乱动;相反,农民待他都不错,还把他说得很神:
“杨汉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杨汉翔看书一目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