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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儿亲启’,字迹有如蛟龙——岚哥哥的字。
三件东西。止颜用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那只钗安好放在木匣里,这里面必然有些东西是秘密。若非如此,木匣不会在萧陌寒的手上……极有可能慕容景哲了看过了这里面的东西。
“为什么又还给我?”止颜轻轻地问,阿兰真看着两人怪异地表情,停止了抽泣。
“你自己看吧,如果有什么决定,我定助你。我先下去了,这里不是我的久留之地。”萧陌寒松了一口气,物归原主了。虽然看殿内的情形很乱,但慕容景哲终是没有动她。爱一个人总是让人为难。他有了雅君,此生应该知足了。颜儿,我的妹妹,我会帮你的!萧陌寒如此念着离去。
“颜姐姐,还是先换装吧。我先出去了,给你安排热水香汤沐浴!再派人来收拾一下屋子。”阿兰真急急地出去了,把空间都留给了止颜。
那幅卷轴,是母亲的画像,唯一的画像!那片丹书铁券,是皇朝的圣物,没想到竟然到了自己的手里,有了这东西便可以赫免任何人的罪!皇朝只得这么一件而已,为开朝就传下来的圣物。最后,她拆开了岚哥哥的书信。待她读完,已是泪如泉涌,只有岚哥哥是真心地疼爱着她。
只是,两年时光的流逝,一切均已物是人非。年迈的外公……她的亲生哥哥萧陌寒……她的母亲……她的亲生父亲……多么可怕的事实!她被皇朝利用着,二十年来,皆是如此!她恨!她本不是姓童,她应该叫萧止颜……她本不应该担着这么重的负责……她不是什么皇朝公主……更不应该是尼亚的王妃……那个口口声声说最爱她的慕容景哲隐瞒了事实的真相,只是因为他想得到自己!如此而已!
她要回皇朝……一定要……她本就不应该来尼亚……
除了岚哥哥的信,下面还压有一封书信。她便拆开:
吾妹颜,
你无须奇怪为兄如此呼你,家母当年为父亲的妾室。我与你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身上流着的同是萧家的血。为兄在尼亚多年光阴,不过是为了有一天你我的父仇得报。为兄一时糊涂,几乎葬了你一世幸福。那日见你奋不顾身为你心爱之人挡下一刀,为兄痛恨自己想要利用你坐上尼亚后位的用心。如今之计,倘若你需要离开尼亚,为兄自当助你一臂之力。
你所关切之人安然离去,并无损伤。两年来,除得知他是无极门门主之外,并无别的消息。皇朝楚湘之战,皇朝权相安博与将军邵正大获全胜,楚成王等已被处死。两年以来,你昏睡未醒,皇朝天子频繁地送来书信并谴来使者要求尼亚将你送归,只是慕容一心爱你,迟迟不肯。双方僵持不下。
禺兄身负深仇,只盼你能考虑妥当,我萧家血仇必然要报,只是你一介女子之身,终身幸福才是重中之重,其它的就交给为兄去办。你若有了主意,差人来告为兄,为兄定当助你。
为兄萧陌寒字。
止颜的心百转千回,起伏不安。萧陌寒是自己的兄长,怪不得她总觉他熟悉。两封书信激起她心湖中的浪潮,久久不得平息。直到阿兰真叫来的侍女前来,她才又用发钗把匣子重新锁了起来。
真相,迟来太久。时光荏苒,一切还能一如从前吗?止颜心里忐忑不安,心血翻滚。
!
[尼亚风雨情深:第四十一章 一夜白发]
九月的月夜,安静舒爽,暗蓝的天空里挂着散发着清辉的上弦月。
慕容景哲卸下威严的表情,微微地靠着楼台的栏杆。阿兰真远远地望着他伟岸的背影,独自神伤。两人就这么站着,也不言语。许久,望着一弯勾月的慕容景哲转过身来,匆匆地朝着景华宫的方向去了。阿兰真止住了贴身侍女的跟随,远远地跟着他,亦步亦趋。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隔着些距离,绕过亭台楼阁,穿过莲池,在灯火摇曳中碾转前行。直至景华宫就在眼前,正殿里亮着些微的光影,慕容景哲匆忙的脚步停在殿门外,侍卫刚要出声行礼,被他一个手势打消了。他伸出手,打算开门,然而当手触及门后,他又犹豫了。
他先前的举动显然太冲动了,竟然那样对待她……当然她会恨他了。从愤怒到清醒,再到他离开正殿,他想了很久,想了很多,爱她的心仍然坚不可摧……从见她起,他用了最大的努力去温柔待她,多么希望她有一天也能爱上他,哪怕一点点。在颜儿的面前,他就是一个单纯为爱活着的男人,不是尼亚的王,没有至高的权力。
现在,他应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至少她不要恨他。
阿兰真看他鼓起勇气,又在殿门踌躇不前,只得轻轻上前,小手握住慕容景哲的手,仿佛给他力量,轻声说:“如果王上爱颜姐姐,就放下身段进去。人生得一真爱太难!”轻声的话又像是说给她自己听。
慕容景哲转过身子,他知道阿兰真一直跟着他,她无疑是最爱他的女人。只是,他真的应该进去吗?进殿后又应该说些什么呢?
两人站在殿门外许久,谁都没有动,没有说话。直到监管膳食的管事送来了止颜的晚膳,两人才神情稍变。
“进去吗?”阿兰真小声地问。
“不进去了……”慕容景哲叹一口气,朝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阿兰真再次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侍女早就将白天的残局收拾妥当,送来了全新的梳洗用品和更换的衣服。止颜梳洗后,一步也没踏出殿门。
管事送来了晚膳,随口说了句:“颜妃娘娘,刚才王上和真妃娘娘都在门外面呢!”
“哦!”止颜应了一声。她早就知道了,门外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哪里能瞒过她?毕竟她也是有功夫在身,听觉比一般人灵敏多了。“你先下去吧。”
止颜咽着食物,想着应该怎么离开王庭才不会又导致两国的战火,毕竟她是被当做皇朝的公主送来尼亚。家仇和国家恩怨是万万不能混到一起的!她想重回皇朝,那里有外公,有岚哥哥,还有安博!
无论是紫阳皇朝的皇宫,还是尼亚的王庭,对她来说,都只是一个限制她的囚笼,而不是她的家。
只是安博,那个赠梅的少年,如今又是怎么样了呢?他娶了尚书府的小姐吗?或者他很幸福。而自己的幸福还很遥远。两年,时光再不会倒流!伤感像黑夜一样笼罩着她。
接下来的许多天光景,止颜再没从殿内走出来;而慕容景哲也再没从殿外走进去,虽然他曾许多次徘徊在门口左思右想。他知道他又犯下了一个过错,那个错偷来的紫木匣早应该在大婚之前告诉她。现在,两人的距离朝着相反的方向越来越远。‘放了她’三个字在慕容景哲的脑子里翻云覆雨地压榨着他对她全部的爱恋。母后还说,爱不是全部,放她幸福也是另一种爱的方式与景致。或许那样,他在她的心中才会有一席之地。
不过,这些许的平静光景被急匆匆来告的侍卫打得支离破碎。
“什么?再说一遍?”慕容景哲听完侍卫的话,坐上高高的王位上发问。父王说得没错,皇朝从前是没有实力与尼亚论战,如今机会一来,果然是会反口的。诺大的一个紫阳皇朝,为了这个公主,竟然开始在达兰城屯兵,皇朝权相安博业已到了达兰城,如此一来,不是威胁是什么?欺他尼亚无人了吗?他慕容景哲也不是吃素的!褐色的眼眸眯了起来,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震得窍窍私语的朝臣立即禁口不言。
“王上,确实如此。皇朝的丞相安博已到达达兰城,并再次送来书信要求将颜妃娘娘送回。”侍卫吞吞口水,将书信呈上。
“岂有止理!她本就是我尼亚的王妃,怎能再送回去?我尼亚王朝的面子往哪里放!”看书信,慕容景哲狂怒。书信说得是好听,接公主回朝休养,这一回去哪里还回得来?想都别想!“来人,给我在达兰城边界驻兵十万,加强守卫。本王倒要亲自会会这个安博!”
“王上英明!”众臣只得三呼赞同。这等情形谁能拦得下慕容景哲?他们的王向来是说一不二,两年来将尼亚治理得井井有条。
整个朝议中,萧陌寒连只字片语都没说。其实达兰城的情形远没有这么严重,只不过慕容景哲一碰到止颜就冷静不下来。这事已经被提了两年,皇朝先是书信,再是频繁派来使臣,而且使臣的品阶是越来越高。如今来的可是皇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安博,地位之高,在皇朝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