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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只是看起来柔弱?听说她是靳府的庶长女,一个姨?p》
铮谷荒芟扔谡业伦优肜从Ω檬怯行┦侄尾哦浴C蛎虼剑Z招过贴身的小厮小桦交代了几句。
听了自己主子的话,小桦有些作难,但袁玓一道冰冷的眼神让他顿时点头如捣蒜。
圆圆扶着靳宜安在松林间的小亭中坐下,细细问她是否有哪里不适,倒把靳宜安问得有些赧然,先前她头疼只不过是装出来骗那钱富家的而已,却让圆圆紧张了半天。
“靳姑娘,您先在这里稍作片刻,那边有人叫奴婢,想必是有要紧的事。”圆圆不经意抬头,看到了远远有一人正冲自己招手,十万火急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袁二公子的小厮小桦的模样。
靳宜安含笑点头:“你快去吧,我就在这里,不会乱走的。”
又交代明儿和光儿照顾好靳宜安,圆圆匆匆向小桦走过去。
光儿顾视左右,见四下无人,顿时冷哼一声,扯了扯明儿的袖子,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就显着她会伺候人了,也不过是个小丫鬟而已。”
“她可不是很会伺候人吗,看把咱们大姑娘伺候得多高兴。”明儿撇撇嘴,“也就这几天能享受享受,等回了府,哪还有这么贴心的人儿来伺候大姑娘啊。”
靳宜安抿抿唇,这两个丫鬟都是嫡母杨氏院中的二等丫鬟,平日里一直是嚣张的,虽然她有心教训她们两个,但还是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这句话的,在齐府的别院教训自家丫鬟未免惹人嘲笑。
光儿不知道靳宜安心里在想什么,反正大姑娘以前也就是这个样子,不管是谁说她,她都不会恼的,软得跟棉花一样。她一边摆弄着衣袖,一边和明儿咕哝:“你说大姑娘摔得连家斗不记得了,回去以后会怎么样?”
“怎么样?还是跟原来一样呗。”明儿瞟了靳宜安一眼,真是白白糟蹋了那一副好皮囊,却原来是个木头美人。
“你们两个,”靳宜安忽然淡淡的开口,却看也不看她们一眼,“你们口无遮拦,我也管不着,如果不怕回府后受罚,你们就继续说。”
从来没从大姑娘口中听过这种话,光儿有些难以置信的直直盯着靳宜安的脸。
“大姑娘,您这一摔,竟然摔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明儿瞪大了眼睛。
“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母亲是如何管家,可我知道,不论哪家的主母向来是不肯背上一个管教无方的名声的。”靳宜安笑盈盈的打量着两人,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004两下心思
两人脸色难看的很,可谁都没再开口,她们可不想真的试试,因为她们知道,夫人定是不容许人坏了靳府名声的。
靳宜安翘了翘唇角,倚在栏杆上打量这眼前这一棵粗壮挺拔的参天松木,那寸许长的松针密密匝匝织出一片苍翠。自山上落下的时候,似乎眼前也闪过松枝的影子,与这里不同,那长在山岩间的松木却是枝桠盘虬的,湣鹩镁∫磺辛ζ蛴醒艄猓泻头缬曷兜姆较蛏煺埂�
可无论挺拔还是盘虬,它们都在竭尽力量让自己活得更好一些。草木尚且如此,可她呢?回想起过去十五年间的岁月,那些情景历历在目。
“大姐姐,你比我大,你让我一让。”
“宜安,你是长姐,要礼让。”
“大姑娘,听我的劝吧,咱不争那个,咱争不得啊。”
……
静静的合上了眼,靳宜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是啊,她就是这么过了十五年,想要什么,舀去。
直到连命也舀去?
脑海里猛然闪过这句话,靳宜安猛的睁开了眼,不,她绝对不会再对他们予取予求了,该是她的,她凭什么让出去?她也要活的平安喜乐,她靳宜安不害人,可也不想被人害!
沙沙的脚步声,是踩在厚厚松针上才能发出的。
靳宜安连忙回头,却见一身穿雪白绸面长袍下摆浅浅印着一枝淡墨色竹叶的男子正长身玉立站在亭子外。
眸若明星,肤如腻脂,眉宇英挺,身礀挺拔,那一身的风华完美的融入了这松林间。
世间竟有这般俊秀的男子。
她的脑海里忽的闪出这句话来,随即为自己这大胆的想法红了脸,站起来微微低下发烫的脸福身行礼。
“姑娘不必多礼,是在下莽撞了。”袁玓淡然扫了站在旁边的丫鬟一眼,这两个丫鬟似乎对靳大姑娘并无多少敬意,竟然不知道给主子让开路。
靳宜安有些局促,虽然也曾在嫡母的带领下出过几次门,也曾见过本家的堂兄及走得近的几位表兄,但她还是第一次和不相识的男子如此接近,且还是如此出色的男子。难道这就是那位齐小公子么?
“在下齐云,这几日庶务缠身,照顾不周还请姑娘多多包涵。”袁玓说得很平稳,似乎在叙述一个事实。
果然是齐小公子。靳宜安连忙欠身答道:“公子过谦了,还未谢过公子救命之恩。若不是公子,宜安此时早已不在人世。”
“见死不救不是大丈夫所为。”袁玓摆摆手,“大姑娘伤未痊愈,还是坐下来的好。”那日她一身血污狼狈看不清面目,此时一看,的确堪称柔媚过人,只是眼角眉梢都能看得出,这是个常年低眉顺眼的普通女子。
靳宜安心里有些诧异,听圆圆口中所说,又见这一片挺拔松林,她本以为齐小公子会是个矫健英武的男子,却不料是这么文雅到有些秀美的样子。不过,长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她可是定过亲的人,只想安安稳稳的嫁出去。
“听说靳姑娘不记得先前的事情了?”袁玓负手而立,脑子里却是有些混乱。
“……是,不记得了。”靳宜安迟疑了下,轻声道,“听大夫说,是因为撞到了头,很可能这辈子也无法记起来。”这句话,她要时刻谨记才行。
说话也这么温吞!袁玓的眉头皱得更紧,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帮得到他?不让他分神照顾就不错了。
“公,公子,靳姑娘该吃药了。”不知何时悄声走来的圆圆小声提醒道。
袁玓眉头动了动,视线自明儿光儿两个丫鬟脸上流转而过,那柔和如水的目光让她们两个不禁红了脸。
“公子?”圆圆有些无奈,真不知袁二公子又怎么了,非要冒着自家公子的名头来探望靳姑娘,说是从未见过忘却前事的人,想要开开眼界。真是的,有什么好开眼界的,靳姑娘只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而已,又不是变成了小娃娃。
轻轻地颌首,袁玓微微一笑,欠身说道:“靳姑娘快去服药吧,别耽误了伤势。”
那两个丫鬟没有上前,反是齐府的丫鬟在近身服侍。目送几人走远后,袁玓一震衣袍坐了下来,随手揉了揉额头,果然和查来的消息一样,这个靳家大姑娘自幼怯懦,看那两个丫鬟的态度也该清楚了,倘若这靳姑娘在家时是个强势的,哪怕此时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们也不敢如此怠慢她。
要退掉么?薄唇紧紧抿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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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知道父亲为自己定下了和靳府的亲事时,他是无所谓的,哪怕是知道未婚妻这个嫡长女只是庶女记名在嫡母名下,他只想着这个靳大姑娘能强势些,聪明些,让自己不至于为她分心就好。可机缘巧合下竟然提前见了她,却没想到她竟然是这般模样,且还摔得前事尽忘。
袁玓自认不是个好人,但也不至于为了自己毁了一个弱女子,所以,他很头疼。
如果是靳家主动退婚呢?那样的话,可就跟他没关系了。忽然闪过这个念头,袁玓眼睛一亮。或许他可以想个办法让靳家退婚,这可就跟他没半点关系了。反正他的名声早就狼藉,不在乎更烂一点了。
唔,虽然他一个大男人这样去算计一个女子有些过了,但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好吧,他会补偿靳大姑娘的,看靳大姑娘这个样子,在大宅院里定是活不好,恐怕保命都成问题的,他送她两个得力的人总可以了吧?
在圆圆的服侍下吃了药,靳宜安坐在窗下沉思了片刻,再次回想她应对齐小公子的言辞,应该没有出错才对。
她摔下山撞伤了脑子,所以她不记得以前的自己了,不记得是如何摔下来的了,她之所以知道自己是靳宜安,只是因为自己的衣服上绣着“宜安”二字,只是因为正好靳家在找他们大姑娘,也正好齐府通知了靳府,钱富家的也认出了自己。
就是这样,没错!
深深吸了一口气,靳宜安握紧了拳头,在不能彻底对付宜宝之前,她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宜宝害死了自己,哪怕她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