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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遗直走了,高阳咬着牙瞪着杏眼望着房遗直消失的方向。心中气愤不已:可恶,居然这样对我。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高阳带着侍女离开了这个园子,带着怒火离去。
“可恶的房遗直。”高阳的房中传来物品打碎的声音以及她的咆哮声。
冷艳情远远就听出她的愤怒,只能硬着头皮入了厅堂,谁让她是她的贴身侍女。迁怒似乎已经是高阳此时最常做的事情了。
“给我滚出去。”被丢出来的花瓶成了碎片,头上已经滴血的侍女们纷纷躲开。冷艳情上前将受伤的侍女带到一边,让其他人送去医治。
这个高阳简直就是被宠坏的孩子,只要不顺心就会拿其他人出气。轻易躲开了高阳丢出的发簪首饰以及随时都可能成为杀人物品的刀具。
“高阳,你给我适可而止。”冷艳情喝止住高阳的疯狂。
高阳看着眼前的小翠,脑海中还回荡着之前那生气的嗓音。她觉得很委屈。她是公主耶,为什么连发个脾气都会被骂,更何况是个小小的婢女,这让她更加生气。
“我就是要发脾气,要你管,要你管。”高阳的怒焰更加变本加厉,见到东西就狠狠的丢向冷艳情。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丢了,看见桌上的针线篮就直接抛了过去,却不想里头还放着一把剪刀。
轻轻的闪过针线篮却没发现抛离轨道的剪刀,险险错开却让脸颊留下一道血红的伤痕。高阳看着受伤的冷艳情惊叫一声。
“啊……”
冷艳情回头直视着高阳一步步靠近她,连流血的脸颊都不管。高阳看着眼前的小翠居然感觉到害怕,尤其是看着自己无心犯下的错,更让她不知所措。
“你给我长大点好不好,不要遇见不顺心的事情就一味的发脾气。发脾气就能解决事情吗?你是公主又如何?发脾气如果能够解决事情,那天下岂不是太平了。”
高阳跌坐在凳上,对于冷艳情的指控,她无言以对,心中完全清楚冷艳情说的是事实。
跌跌撞撞中一个人出现在一片狼藉的房内。
“公主,你没事吧。”没想到出现的人居然会是房遗爱,此刻的他小心翼翼的问候,完全将冷艳情漠视,眼里只有高阳。
冷艳情明白,这个就是卞京的把戏,只是没想到随后而来的人会是房遗直。面对狼藉的房间,房遗直皱起了眉头,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反而是看见冷艳情脸上的伤痕而失态。
房遗直责备的眼神落在高阳的身上,第一次看见他冷冷的不说话。高阳害怕的躲在房遗爱的后头。房遗直伸手抓着冷艳情的手腕,转身离开高阳的房间,完全无视高阳的怯意。冷艳情并没有马上甩开房遗直的手,毕竟他没有害她的意思,只是这个方向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去房遗直的别院。
如同预想的那样,冷艳情进了房遗直的卧房。只见房遗直将她按在凳子上坐下,进了里头去拿药,一阵阵捣弄药瓶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冷艳情的耳中。
片刻之后,房遗直手中拿着金创药以及纱布来到了冷艳情的面前,细心的为她清理伤口然后上药。
“你这个家伙真是的,为什么明知道公主在生气还要去招惹她,难道不知道走远点吗?”房遗直的关心并不是虚情假意,他真的很关心‘小翠’。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这话恐怕是最老土的一句台词,看着房遗直的别样对待,她只能这样问。
房遗直抬眼与冷艳情对视说道:“或许失忆对你会是件好事,只是这样对我实在残忍了点。难道你真的忘记了一切?在你不辞而别之后。”房遗直苦笑。
“对不起。”
“你到我这里来当差好不好。”房遗直一边给冷艳情上药看似无心的问。
冷艳情愣了下,最后笑了笑说:“不了。我来你这里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我不怕麻烦。”
“你不怕,但是我怕。”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实情,冷艳情本来不想欺骗这个家伙。任谁都看得出她喜欢那个出走的小翠,对她的好也是因为正主儿小翠。
房遗直深深的叹了口气说:“你就那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不是。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地位很微妙。我只是不想打破这种平衡。”冷艳情没有看错,她这个小翠的身份在这里的确很微妙,几乎牵连着所有的主儿。随意打破原本的平静,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你明明知道我……”
“够了。谢谢你帮我疗伤,我要走了。”冷艳情推开房遗直的身体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的别院。房遗直没有阻止她的离去,也许一切正如她说的那样。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房遗直手中的药瓶掉落在地上,他迷茫的望着冷艳情刚才离去的方向。恨吗?他不能!抢吗?他不可以!细数所有才发现,实在有太多的不可以,只因为他是房遗直这个身份。
[渊源之恋:第五十章 密谋]
十月长安,风雨欲来。
自从那日的事情发生之后,高阳就经常外出。对于冷艳情的事情似乎已经淡忘。冷艳情本想弄清楚高阳到底在做什么,于是暗中跟着她。
某天,房府之内一处隐蔽的房屋内,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其中就有房遗爱和高阳,其他人都不认识。
“高阳,你今天叫我们来是为了何事?”
“叔父,高阳今天请各位来是为了共商大事。”高阳正对着一个华服男子说道。
高阳的叔父那岂不是李元景?冷艳情静下心来听下去。
“高阳,你有什么大事好商量的。”显然李元景对于高阳口中的大事不怎么挂心。
“叔父,你觉得李治当皇帝合适不?”没想到高阳居然那么大胆,直接称呼当今皇上的名讳。李元景张望了四周,在发现没有任何不妥的时候才回答。
“你简直胡闹,皇上的名讳也是随便乱叫的,要是被人听见,你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李元景也是个谨慎之人,他可不想栽在这里。
“放心,这附近都是自己人。况且在座的几位驸马都是知道此事的。我们商量之后觉得,与其让李治那个无能的家伙当皇帝还不如直接推翻他,有叔父你来当。”
“胡闹!”李元景当场发火:“我当没听见你们说这话,也当没来过这里。你们最好给我收起那份心,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还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无情。”李元景将话讲的明白,最后拂袖而去。
“不识抬举的老东西。”高阳恨恨的看着离去的李元景。在场的几位驸马面面相讥不知道如何是好。
“公主不要生气。”房遗爱为高阳顺顺气说道:“既然那个老匹夫不愿意当皇帝,那么我们就自己当。由公主当这九五之尊。”
“我当皇上?”高阳显然没反应过来。
“是的。只有公主当这九五之尊才是无可非议的事情。”
“好。事成之后一定重重有赏。”高阳暗喜在心。
接下来就是这几个人之间关于密谋事宜的细节。再听下去也是枉然,当她这样离开的时候,刚巧看见房遗直正朝着这里走来。看他的样子似乎有点恍惚,根本没注意这里埋藏着危险。冷艳情闪身到房遗直的面前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在他惊愕的眼神中,将他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施展轻功走了不远,想必已经安全了。冷艳情解开房遗直的穴道,没有说什么就打算离开。
“你不是小翠。”房遗直的话很是肯定。
冷艳情停下了脚步:“我从来没说我是。”
“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
“那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房遗直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冷艳情迷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阳他们的事情你都知道,对不对?”
“你是指他们想谋反的事情?”冷艳情不确定却问了出来,却不知道房遗直是不是指的这事。
“看来你都听见了。”
“你早就知道了?”冷艳情有点意外。房遗直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装作若无其事。
“遗爱来找过我,就是为了那事。”
“你没有答应是不是。”
“恩。先父在世的时候就说过让我们房家子孙竭力守护李氏江山。”
“所以你不能谋反。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告诉皇上。这样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