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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后,一般都是纳头便拜。然后就是皆大欢喜,宾主尽欢了。这个套路在水浒中反复出现。正巧清风山这个小黑帮的三个老大都是108天星数内之人。锦毛虎燕顺,原是个作牛羊生意的商人,生意失败后走上了黑道,矮脚虎王英本是坐长途运输生意的,后见财起意杀了货主夺了货物被通缉而上了黑道,白面郎君郑天寿原是个银匠,后流落至清风山,被燕、王两人网罗。燕、王、郑三人日后的排名分别是50、58和74,属于宋江集团中比较小的角色。
宋江一旦身份得到确认,自然受到好酒好肉的招待。正巧,王英下山劫了一票生意,把清风寨镇长兼清风寨武警大队政委刘高的太太劫来了,想强娶为压寨夫人。宋江得知刘高的太太被抓后,心想自己马上要到花荣那儿去,刘政委是花荣的顶头上司,何不作个人情呢?于是就建议放了刘太太。宋江的面子,清风山的几个老大多少要给一点的,尽管好色的王英很不心甘情愿,但还是答应了宋江的要求。宋江明白这个人情是要还的,虎口夺食王英心里必然不舒服,于是就许诺王英,宋大哥一定帮你搞定一个老婆。不料日后真的成就了一段姻缘,这里先按下不表。
在清风山住了几天后,宋江就到了清风寨,花荣自然热情招待,当花荣听说宋江放了刘高太太,心中颇不以为然。原来花、刘两人内斗得厉害,基本上已势成水火。宋江自知这件事情办粗糙了,原本是想给花荣做个面子,没想到效果适得其反。于是劝道:“冤仇可解不可结。他和你是同僚官,虽有些过失,你可隐恶而扬善。贤弟休如此浅见”。花荣也就心平了。就这样,宋江在清风寨住了下来。
一晃到了元宵节,宋江和花荣去看灯,巧遇刘政委夫妇。没料到刘太太恩将仇报,反指宋江是清风山黑帮的。凭良心说刘太太这样说也没什么错,的确清风山的几位老大都敬宋江为尊,否则宋江一句话也没这么大的面子就能将刘太太放了,特别是让好色的王英从嘴里把肉给吐出来。但无论如何,不管宋江出于什么目的,他总是刘太太的救命恩人,刘太太如此恩将仇报,简直就是不知道什么是感激。一般这种见识比较少的官太太经常会干这种事,对她来说,宋江见证她被黑道绑票的丑事,要比宋江救他一命严重得多。粉碎四人帮时,好多人对江青迫害30年代熟人朋友的心态很不理解,如果说是有仇的还好说,但很多是对江青有恩的,特别是一个老太太,江青潦倒时住的亭子间就在老太太的楼上,江青没戏拍的时候经常要饿肚子,老太太就给江青送吃的、送用的,江青生病时老太太还照顾她。江青去延安前曾经对老太太说我将来一定会报答你的,可是江青的报答是什么呢?文革一开始老太太就被莫名其妙地给抓了起来,在上海提篮桥监狱被关了整整10年,直到江青自己被抓才放出来。江青的这种心态与这位刘太太如出一辙。
刘政委抓了宋江,急于为老婆报仇,于是重刑伺候,宋江因杀阎婆惜案底在身,不敢报真名,只敢报个假名张三。而花荣因为宋江被抓也急了,想想如此大名鼎鼎的宋大哥要是在花荣手上折了,花荣还如何在江湖上混?于是就向刘高要人。忙中出错,花、宋两人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所以没有事先串供。花荣给宋江起了个刘丈的名字,一下子让刘政委看出了破绽。花荣没办法,就带人把宋江给抢回来,让宋江连夜逃走,没料到刘政委棋高一着,暗中派人埋伏在各处路口又将宋江抓获。这时候,刘政委就动起了歪脑筋,想正好借此机会剪除政敌花大队长,花荣同清风山黑帮勾结又证据确凿,所以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刘政委连夜派人报告青州市慕容市长。慕容市长则派青州军分区上校副司令(都监)黄信来处理这件事。
第6节:宋 江—永远的黑帮老大(6)
黄副司令在刘政委的配合下,设了个局骗花荣来并将其逮捕,同宋江一起押往青州市。不料清风山的兄弟们早探得风声,途中劫了囚车,抓了刘高,放出了宋江和花荣,黄副司令则落荒而逃。宋、花和清风山的几个兄弟就宰了刘政委。逃回了清风寨的黄信则急电慕容市长,告知清风山黑帮劫了囚车并杀了刘政委,并坐实了花荣勾结清风山黑帮一事。于是慕容市长命令青州军分区大校司令员秦明出马剿匪。
秦司令员率了自己的卫队营赶往清风寨,途经清风山时,中了宋江和花荣的埋伏,被活捉押至宋江处。然后又是一套水浒中的经典套路,宋江由花荣表明身份。秦明则一副有眼无珠、不识大人的模样,无斋主人私下揣测,以秦司令员的身份,这多半是做作。宋江不过是郓城县一个科级干部的身份,当时在黑道上虽大名鼎鼎但并没有一个大黑帮作为后盾,郓城县离青州市又是山高水远(地图上看,两地相差二三百公里),若说久仰肯定是个客套,多半是作为阶下囚、为找一条活命之路不得已说些好话而已。秦明既然姿态一表,于是清风山大摆酒宴招待秦明。席中好汉们邀秦明入伙,秦明断然拒绝:“秦明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朝廷教我做到兵马总管,兼受统制使官职,又不曾亏了秦明,我如何肯做强人,背反朝廷? 你们众位要杀时,便杀了我,休想我随顺你们!” 意思说,我秦明堂堂军分区司令,大校正师级干部,深受组织上的器重,怎么能加入黑帮、做对不起党和国家的事情呢?你们要杀就杀,别来这一套。至此秦司令员大节上做得还是无亏的。花荣一看这招不行,于是劝秦明说,我花荣也是革命干部家庭出身,还不是上了黑道,实在是被逼无奈,既然秦司令没兴趣,那么这事就算了,我们继续喝酒。
秦明一麻痹大意就中了宋江、花荣的计,大家接连灌酒,秦明大醉,在清风山住了一宿。没料到这一宿,宋江等人却没闲着。宋江收罗秦明的心思已定,当然不能放这位秦司令员走了。这里就显出宋江心狠手辣的一面。当天晚上宋江派人穿了秦明的衣服,冒充秦明去洗劫青州市,杀了好多无辜的百姓,焚烧了好多房屋,并有意暴露身份陷害秦明。慕容市长因人证物证俱在,连夜奏报中央,并按当时的法律将秦明一家满门抄斩。第二天,宋江等人则假惺惺地把秦明的衣物、武器、马匹还给秦明,放他回青州。秦明一回到青州市,就发现自己全家被政府正法了,原因是昨天晚上有人冒充他杀人放火。秦明无路可走只能回到清风山。这时候,宋江皮厚的一面又显出来了,先是告诉秦明这个局就是老大我设的,目的就是绝了你秦司令员的退路,现在向你赔罪。言下之意,你呢、入伙也得入伙,不入伙也得入伙,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想回去再做你的秦司令门都没有。水浒中对秦明的反应描写很有意思,“秦明见说了,怒气于心,欲待要和宋江等厮并,却又自肚里寻思:一则是上界星辰契合,二乃被他们软困,以礼待之,三则又怕斗他们不过”。全家被杀,这个仇恨不共戴天,但秦明并不傻,上界星辰契合云云是水浒中的套话,秦明要是不从多半是被宰了。人家已经把自己一家给杀了,还牵连了无数无辜百姓在内,也不在乎多杀你一个。要是把秦明杀了,自然秦明上不了梁山、也就不会在108天星里了。第二条,对方给了台阶,说了软话,表示了诚挚的网罗之意,第三条最为关键,自己人单势孤,眼下若不从了多半是死路一条。人求生的欲望是很强烈的,秦明既然已经一无所有,也只有黑道这条路可走了。于是秦明放软了,“因此只得纳了这口气,便说道:‘你们弟兄虽是好意,要留秦明,只是害得我忒毒些个,断送了我妻小一家人口。’”意思说,你们也太狠了,我一家老小的命都没了。宋江一看事情有转机,马上说正巧花荣有个妹妹,不如我做主了,把她许配给你,婚礼嫁妆之类的我来搞定,你秦司令看看如何。事已至此,秦明也只能顺水推舟答应了。
第7节:宋 江—永远的黑帮老大(7)
秦明这件事,宋江的厚黑之术发挥得淋漓尽致,冒充秦明洗劫青州、杀死无数无辜百姓并害得秦明一家被杀,导致秦明断送白道大好前程,是宋江黑的一面。事后做光明磊落状告诉秦明真相,并许配花荣的妹妹,又是厚的一面。如此老道,难怪后来能成为梁山黑帮组织的老大。秦明可以算是第一个被梁山(事实上宋江这时还没有上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