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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贪生怕死的结果。一旦被俘就投降,还自我美化为是为了替天行道,反对奸臣,为了将来报效国家。这伙人同林冲上梁山是有本质不同的,虽然都是前政府军官出身,但后者上梁山的责任在于社会,而降将们的责任完全是在于自己。
岳武穆曾叹到:“文官不爱钱,武将不怕死,天下自然太平”。看水浒的描述,宣和年间的文官个个爱钱,武将也几乎个个怕死。境外金国大兵压境,已显亡国之兆。而更可悲的是像关胜、呼延灼、董平等人在当时宋政府军的高级军官中还算是佼佼者。后面攻打梁山,童贯带的10个都监,高俅带的10个节度使的素质更差。这样的人如何能指望他们保家卫国。就算武功再好、智谋再深,一旦事关自己生死和个人利益,难保不会成为投机军阀,甚至投敌,为虎作伥。中国从来不缺把自己的肮脏之事美化为正义行为的人。汪精卫把叛国丑行,都能自我美化成曲线救国、为国为民。对比之下,梁山这些降将们借口所谓义气,替天行道而投降,可算是小巫见大巫了。无怪乎数年之后宣和7年(1125年),金兵南下,铁骑兵锋所指,所向无敌。靖康之耻不可避免,从水浒的这几个降将身上就可以窥一斑而见全豹了。
梁山降将们将他们一兵败被俘就投降的丑行,解释为感念好汉们义气深重,从而替天行道。这个理由实际上不值一驳,从前面的分析就可以看出他们根本没有权力说什么“替天行道”,他们作为“黑暗”朝廷的高官,本身就应该是被替天行道的对象。再看看他们所谓的“义气”,这伙人打梁山前的生活圈子和所接受的教育,同梁山毫无交集。从前文看到,他们被俘前对梁山的评语都是彻底负面的,什么“草贼、草寇、贼寇、反国逆贼、无知狂徒、小吏”等,一旦被俘后,就突然感到梁山好汉们的“义气”了。这个弯子无斋主人实在转不过来,难道就是因为梁山不马上杀他们?抑或是宋江做戏般地倒头便拜?就能使他们就感到“义气”深重,所以就投降了?国家和政府对他们数十年的教育,难道就抵不上宋江做秀的那两下子?那么,假设他们没有因攻打梁山而被俘,而出现在数年后金兵南下的抗金战场上,要是不敌被俘,然后金兀术等金国王爷也学一下宋江的把戏,亲手松绑、倒头就拜,他们会不会因为感念大金王爷的礼贤下士,宋廷腐败无能、奸臣当道、气数已尽而投降,然后摇身一变,变成金兵转过头来扫荡大宋兵马? 这种可能性显然是不小的,几百年后的洪承畴就是一例,洪老人家比梁山这些降将们多少还是强那么点,人家至少开始还宁死不屈、绝食了很多天,而不像这些降将好汉们一被俘就投降。 关胜等这些降将们起点比较高,所以加入组织后地位也很高。除却宋、卢、吴、公孙四大天王外,从5到20名内,占了5位,相当于三分之一弱,基本是可以影响决策层的,同时也是宋江招安路线最重要的支持者和奥援。宋江引这些降将们入伙,且在组织内占据重要地位,是梁山组织内理想主义丧失和实用主义盛行的开始。文革中就此批判宋江的投降路线不是一点道理没有的。这也标志着梁山组织的迅速“白道官僚化”,或按无斋主人的说法就是“蔡京高俅化”。后期的梁山高层同蔡京、高俅把持的那个黑暗政府的官僚集团本质上区别不大,唯一区别就是,在野的梁山集团还可以继续唱高调说漂亮话,念替天行道的经。梁山本身并不是由战无不胜的思想武装起来的义军,关胜等人加入后,不但不会被梁山改造,反而会使梁山这个黑帮组织更为堕落。宋江依赖关胜这样一批人改变组织成分来寻求招安漂白,即便如宋江所愿,进入朝廷居庙堂之高,取代蔡京、高俅这些好汉们口中的奸臣,梁山集团也多半会沦为朝廷中的另一个奸佞贪官利益集团。对下层百姓而言,顶多是换汤不换药。
第36节:林 冲—官逼民反的好汉(1)
林冲是水浒中凤毛麟角的出身好、人善良,完完全全被万恶的社会逼上梁山的好汉。千百年后,林冲这一形象被香港黑社会电影演绎成“好”的黑道人物的典范。大部分好的黑道大哥,或多或少都有一点林教头的影子,身怀绝技但本无心江湖,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但是恶势力总是不放过他。他总是一开始退让忍耐,希望对方能够放过他,但恶势力却始终不依不饶,最后走投无路,被逼出手。结局要么是喜剧,将坏的黑道大哥干掉;要么是悲剧,同坏老大同归于尽。比如英雄本色里狄龙演的豪哥、上海滩里的许文强都是这个套路。
闲话少说,回到正题
一、庙会
身为东京国防部训练处中校教官的林冲,有着一份稳定的工作,在公务员薪俸极高的宋代,林冲生活得可以算比较小资的。有一个漂亮的太太(同僚张教官的女儿),受人尊敬而又稳定的工作,有自己的房子,还有个小丫环伺候。春暖花开的时候陪着太太逛逛庙会,同大相国寺的鲁智深长老,饮饮酒、切磋切磋武功,日子过得也逍遥。若不是林太太意外地在庙会碰上高衙内,林冲的一生可能会很平淡地度过。
但是事情只要有机会,总是会向坏的方向发展的。林太太不巧碰上了林冲的上司、国防部长高俅的干儿子高衙内。身为东京太子党重量级人物的高衙内,平日里也胡作非为惯了。水浒上说他; “那厮在东京倚势豪强,专一爱淫垢人家妻女”。高衙内看林太太漂亮忍不住就来调戏,惊动了林冲,被林冲制止。林冲因对方是自己上司的儿子,也就忍了。水浒上说,“当时林冲扳将过来,却认得是本管高衙内,先自软了”。当鲁智深要为他出头时,林冲反而劝道:“原来是本管高太尉的衙内,不认得荆妇,时间无礼。林冲本待要痛打那厮一顿,太尉面上须不好看。自古道:‘不怕官只怕管’。林冲不合吃着他的请受,权且让他这一次”。这一幕很精彩,就是今天也常发生。前段时间宝马撞死农妇,农妇老公只拿了2万多块钱(折成北宋的货币也就是66贯或66两银子)的赔偿就和解了。想想林教头英雄盖世,老婆被人调戏,但因为对方是太子党来头大,也缩头忍了,何况一农妇的老公。
林冲这次忍了,连毫毛都没有碰高衙内一下,想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可惜这只不过是林教头的善良愿望而已,高衙内可不会就此甘休。想想老子堂堂国防部长的公子,在东京城里除李师师外,谁动不了?你林冲不过是个小小的中校教官,老子要动你老婆,还怕你不成。
二、陷害
高衙内回家之后,茶饭不思就想着林太太。其实高衙内这种太子党并不是对林太太动了什么真感情,而是因为没能轻易得手,所以反倒动了心思。但林冲毕竟是政府官员,又在军队担任公职,而且深怀武艺,要是强夺恐怕比较困难。这时候,小人的用处就来了。
林冲有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哥们叫陆谦,也在国防部任参谋一职。照理说跟林冲这等关系,高衙内的小弟富安找上他,就算不劝高衙内不要生事,也应该尽力推却才是。可是此人为了往上爬,却视这是一个拍高部长马屁的绝好机会。所以说,有时候白道比黑道更黑暗。黑道里至少一个重要法则是不能出卖兄弟,而白道则是只要能往上爬,完全可以不择手段,什么兄弟朋友都可以不顾,甚至连杀父灭子都是可以美其名曰为大义灭亲的。
陆参谋先是把林冲骗到自己家,再把林太太骗出来,让高衙内有机会霸王硬上弓。结果因丫环锦儿机灵,事儿没成。然后又献计置林冲于死地。陆参谋的计策很简单,他是林冲少年时代的朋友,知道林冲喜欢好的兵器,于是就设计找个托儿卖一把宝刀给林冲,再由高部长派人请林冲来观赏一下宝刀,来人则有意将林冲领入禁止携带武器入内的军事禁地白虎节堂,等林冲进入白虎节堂,就将他当作现行犯抓获。应该说这条计是很狠毒而又巧妙的。如果上司要如此陷害一个下属,下属是逃不过的。白道要是用黑道的方式来行事,黑道的那些玩意儿就是小儿科了。持刀闯入白虎节堂,按宋朝法律是要处死刑的。林冲虽然冤屈,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高部长设的局,不过场面上大家都没法说。东京市的判决还算比较公正,判了林冲“误入节堂,脊杖二十,刺配沧州”。可见北宋的司法吏治也并不是很腐败。因为林冲的确带刀进了白虎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