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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跨上了自行车。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自行车前后两个车胎,一点儿气也没有了,起初,
肖楠误认为是车胎撒气了。他急忙从自行车上下来,将自行车停放在一旁,仔细地查看了起来。前后两个车胎上的气门
心都完好无损,只是车胎瘪了。
肖楠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现在离打工的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他推起自行车,向隐匿在附近的一处修理自行车
的店铺走去。幸亏肖楠对附近的地形比较熟悉,在他刚来到日本以后,为了找工作,他曾经骑着自行车四处转,有一天,
他在附近转时发现了一个很不显眼的修理自行车的店铺。日本不同于中国,修理自行车的店铺少的惊人,在这个汽车占
主导地位的国家里,若想在路旁,轻而易举地找到一家修理自行车的店铺,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在国内,无论
你去哪个城市,想在路边上找到一个修理自行车的地摊,都是很容易的。
肖楠,推着自行车来到距留学生公寓几百米远的一家修理自行车的店铺。这家店铺很小,店铺里的面积充其量有十
五、六坪的样子,在这家修理自行车的店铺的门前,整齐地摆放着十几辆崭新的自行车,在自行车的前车筐上贴着标价。
日本修理自行车的店铺,都是修理兼销售自行车的。
“您要修车吗?”望着推着自行车来到店铺跟前的肖楠,一个戴老花镜的六十左右岁的老女人,从店铺中迎出来问
道。
“我车子前后的车胎都没气了。”肖楠看着上下打量他的老女人说。
“先给他充一下气试试。”店铺里正在忙着修车的店主模样的男人,在吩咐他的老伴。
在肖楠的协助下,戴老花镜的老女人,用电动的气泵,给他自行车的前后车胎充足了气。可是,气泵的开关刚一关
掉,肖楠就听到了由自行车前后车胎发出的哧哧的撒气声。看样子,前后的车胎都在漏气。
“对不起,我赶着去打工,能先给我的车胎补一下吗?”肖楠用试探的口吻,对正在为他人修车的店主说。
“不行,我这里还排着两个人呢!”店主说话时一副冷漠的表情。
“您过三个小时以后,再来修吧!”店主又说道。
“对不起,那我先把自行车放在这儿吧,傍晚我再来取。”肖楠的语气极其温和。
“好吧,那你就把车子放在这里吧。”店主边说,边示意他的老伴将肖楠的自行车挪到店铺里。
肖楠没有时间再犹豫了,他又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离打工的时间仅剩下二十几分钟了。肖楠辨别了一下去“梅香”
那家酒店的方向,好在“梅香”那家酒店,离肖楠现在所在的位置不太远,他决定徒步走着去。肖楠穿小巷,走近道,
几乎是小跑着朝着“梅香”那家酒店的方向奔去。
肖楠,结束了繁忙而又疲惫的“梅香”这家酒店里的一天的工作,由于他已经辞去“藤一番”那家拉面店里的工作,
因此不必象以往那样,一结束这里的工作,就急匆匆地赶着去下一个打工的店了。肖楠打了考勤卡之后,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帮着仍要在这里继续打工到深夜的阿瑶摆台子,因为“梅香”这家酒店,从晚间6 点钟就开始改为客人点菜的酒
店了。
肖楠在阿瑶的再三催促下,才离开“梅香”酒店的,阿瑶对常常义务帮着她干活的肖楠虽十分的感激,但她也体谅
肖楠的难处,肖楠虽然结束了这里一天的工作,可今晚午夜零点还要到“松岛屋”那家咖啡店,去打个通宵。
肖楠,独自走在霓虹灯闪耀的街路上。由于“梅香”酒店的位置,地处在名古屋酒吧和色情服务场所集中的地段,
因此,当步行的肖楠路经过一家家色情服务场所的店前时,不时地引来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穿着非常性感的站在店前招
揽客人的妙龄女郎抛过来的媚眼。确切地说,这一带白天里是静谧的,而当夜晚降临之时,才显出了它的浮华与荒淫。
肖楠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被裹在夜幕中的奢华与腐朽的景象,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徒步朝着修理自行车的店铺的方向
走去。
“您的车胎补好啦,请付六千日圆。”自行车修理店铺的店主,将肖楠的自行车推到了他的面前后说道。
“六千日圆?”肖楠重复了一句,他似乎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是的,一共补了八个窟窿,前车胎四个、后车胎四个。”店主非常严肃地说。
“八个窟窿?这怎么可能?”肖楠的表情上,浮现有一丝疑惑的神色。
“你若不相信,我可以把车胎翻出来给你看……”店主听肖楠这么说,似乎有些生气。
“怎么会是这样呢?我们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呀!是人为造成的吗?”店主的老伴,在一旁自言自语般地嘟囔着。
肖楠在口袋里翻弄了半天,才找出了四千五百多日圆,他面露难色地让店主看他的口袋。肖楠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
补几个车胎上的窟窿,竟需要六千日圆,这六千日圆,折合成人民币可就是四百多块钱哪。再添三千日圆就可以买一辆
新车了。这要是在国内,补一个车胎上的窟窿,最多也不过一元钱左右,就是换了前后两个车胎,有几十块钱也足够了。
“就先付这些吧,余下的,你改日给我送来就可以啦。”店主看着肖楠那一脸尴尬的表情,略带同情地说。
“让他留下他的名字和住址吧?”店主的老伴将一个小本子,递到了店主的面前说。
肖楠付了身上仅有的钱,并在本子上,写上了自己的姓名和住址之后,推着自行车,离开了这家自行车修理铺。肖
楠没有骑上自行车,而是用手推着向前走着。他的头脑中,仍在思考着车胎上那八个窟窿的事,他百思不得其解,自行
车修理店铺的店主的老伴话虽说得很含蓄,但肖楠还是听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与其说成是人为造成的,莫不如说
成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扎漏的更为确切。肖楠想清楚了这个问题,就开始在记忆中,认真搜寻起最近一段时间里,自己
是否得罪过什么人。
肖楠很快就想起了前几天里发生的一件事情。那一天是日本的“红日子”,因白天不用到学校里去上课,肖楠早晨
起床时,倡议住在706 室中的室友们,把房间里的卫生打扫一下。肖楠记得,当时包括他在内一共有五个人,除了他之
外,余下的四个人中有三个人,响应了肖楠的倡议,只有一个来自国内南方某个城市的,比肖楠他们早来一年的今年二
十四岁的刘凯推说有事,没有留在706 室中打扫卫生。肖楠曾经听别人说,他每逢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推说有事不参加,
由于他住的单人房间,学校给他免去了五千日圆的房费,目的是想让他担任706 室的室长,带领大家共同管理好房间里
的卫生和其他事宜。在肖楠的记忆中,刘凯从未起到模范带头作用,而且706 室里的垃圾都很少倒过一回。
刘凯是一个吸烟很勤的人,而且,最令人费解的是他非常喜欢在卫生间里吸烟,他常常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和一支香
烟去卫生间,他是边方便,边吸烟,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报纸。而且,在里面一呆就是二十几分钟,想在这时上卫生间的
人,对他的这种做法十分反感,由于卫生间里没有烟灰缸,因此,刘凯就将烟蒂上的烟灰,毫无顾忌地随意弹在卫生间
铺着地板革的地面上。
肖楠,那一天主动承担了706 室里,卫生最差劲的卫生间和浴室里的打扫工作,肖楠自从住进706 室以后,只要有
时间,他就会主动打扫房间里的卫生,某些时候,他不敢对和他同住一室的那些新新人类寄托过高的希望。肖楠,用洗
涤剂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将卫生间和浴室里的卫生,彻底地打扫了一遍,望着被自己打扫得涣然一新的卫生间和浴室,
肖楠虽很辛苦,但心情仍是非常愉快的。
可是,被肖楠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卫生间,只保持了一天时间,第二天就被刘凯弄得面目全非。刘凯在卫生间的地上,
将烟蒂和烟灰弄得到处都是,看过的报纸,也随手扔在卫生间的地上。对此,肖楠实在是无法忍耐下去了。于是,肖楠
找到了刘凯,单独和他谈起了被弄脏了的卫生间的事情。尽管肖楠当时说话时的语气有些严厉,但刘凯还是向他道了歉,
说自己以后一定注意。
在那之后,没几天刘凯就从706 室搬出去,与别人单住了。肖楠来到日本之后,从未得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