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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肖楠在仔细思考,他想是否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无意中得罪了谭晓琳呢。他怎么想,也想不出,到底是他哪里做
错了什么。
“你哪里不舒服吗?”肖楠终于忍不住了,他关切地问了一句。
“噢,不,没有……”谭晓琳心事重重地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走在夜晚街道上的行人,有人撑起了雨伞。肖楠伸出手,横在空中试了试,结果,天空中飘洒
着的细细的雨丝,落在了他的掌心。肖楠不得不从心理佩服,日本电视里的天气预报的准确性。电视里的天气预报,报
今天傍晚名古屋地区有小雨。临出门的时候,肖楠本打算带上雨伞,可当他看到响晴的天空时就改变了主意。
现在已经是深秋的季节了。尽管白天里的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但到了晚上,天气还是开始有了寒意的。尤
其是在下雨的时候,更能让人感觉到这一年的冬天就快来临了。
小雨越下越大,风裹着雨丝抽打着骑行在雨中的肖楠和谭晓琳两个人的身体。谭晓琳边骑着自行车,边用手里拿着
的手绢,不停地擦拭着飘洒在额头上的雨水。
“我们在前面的停车场里,避避雨再走吧?”肖楠看着即将要被雨水,淋湿的穿在谭晓琳身上的连衣裙说道。
“好吧。”谭晓琳回答说。
肖楠和谭晓林来到前边的一处停车场,将两辆自行车靠边放好后,两个人在空着的停车位上站了下来。这是一个地
处十分僻静的停车场,偌大的停车场里只停了几辆车,其余的地方都闲置着。
谭晓琳身上只穿了件连衣裙,一路上由于骑着自行车被雨水淋,连衣裙几乎都湿透了。她站在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
身体有些微微的发抖。谭晓琳因身体感到寒冷,而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双手攥成了拳头。
“你冷吗?”肖楠看着双手抱在胸前的谭晓林问。
“啊……”谭晓林站在那儿的姿势,是一副令人产生怜悯的样子。
肖楠大方地将自己身上的甲克衫脱下,替谭晓林披在了身上。留在自己身上的白的确良衬衫,使肖楠的上身,也立
刻感到了阵阵寒意。谭晓林用感激的目光凝视着肖楠,她凝视肖楠的眼睛里,已噙满了泪水。
“你不冷吗?”谭晓琳看着由于寒冷,将自己的双手插进了裤子口袋里的肖楠问。
“我不冷。”肖楠知道自己是在说谎。他说话时,极力地使自己显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你爸爸妈妈的身体都好吗?”肖楠没话找话,他想和谭晓琳唠唠家常。他觉得两个人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很尴
尬。
“爸爸很早就病逝了。”谭晓琳说话时的语气中,充满了忧伤。她在回答肖楠的问话时,低垂下了头。
“对不起。”肖楠觉得自己无意中,提起了谭晓琳的伤心事。他想向谭晓琳道歉。
“没什么。”谭晓琳的表情,似乎一下子变得坚强了许多。
“我爸爸在六年前患了肝癌,经过一年多的治疗后去世了。为了给我爸爸治病,我们家借了很多钱,妈妈由于在医
院里照顾爸爸,后来也失去了工作。没有办法,为了供我上学,妈妈在爸爸去世的第二年就改嫁了。我现在的继父对我
很不好,因为他也是个离过婚的人,他要抚养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儿子。为了替家里偿还给爸爸治病时借的钱,我高中毕
业后,就用爸爸生前留给我和妈妈的房产,向银行做了抵押贷款,凑足了半年的学费,就来到了日本。”谭晓琳说到这
里时,她的两行泪水,止不住地顺着白皙的面孔流了下来。
肖楠看着肩膀有些微微颤动的谭晓琳,很想,将此时此刻内心无比无助的她揽在怀里,给她以心灵上的抚慰。然而,
他最终还是极力地克制住了自己这种善意的冲动。肖楠一直以为,自己是社会上一个最不幸的人,失去了工作,又失去
了爱他的母亲。面对眼前这个女孩,作为一个男人,肖楠,觉得自己有时还不如谭晓琳坚强。他对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
来自福建的女孩,在这一刻起,有了新的认识。同时,肖楠对谭晓琳,不仅油然而生出了一种敬佩的心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肖楠直视着心情平静了许多的谭晓琳问道。
“我今年刚满二十二周岁,我计划边上学边打工,等还清了家里欠下的债,我想继续在日本上大学。”谭晓琳微微
咬着嘴唇说。
“单凭打工可以吗?”肖楠问。
“我除了上学之外,一个星期每天都在打工,一天里就睡几个小时的觉。我想如果这样坚持打下去的话,是可以的
……”谭晓琳方才脸上还显得脆弱无助的表情,现在已消失的踪影皆无了。
“那你也不能忽视自己的身体呀。”肖楠看着谭晓琳过于单薄的身体,不无担心般地说。
“顾不了那么多了。”谭晓琳垂着头,看着停车场光洁的水泥地面说。
“不过,如果一个人的身体垮了,就什么都谈不上了呀!”肖楠想用自己的理论。来说服谭晓琳。
“……”谭晓琳没再同肖楠争辩什么,一个人望着滴落在水泥地面上的雨滴发呆。
“我们走吧!”肖楠把手伸到停车场外的空中又试了试,雨已经小多了。
雨似乎比方才小了许多,但肖楠由于把自己的甲克衫给谭晓琳穿在了身上,他骑着自行车向前行的时候,若仔细观
察他,你会看到他的上身在不停地打着冷战。而穿在他上身的那一件白的确良衬衫,也像谭晓琳的连衣裙一样,很快就
即将被空中漂洒的霏霏细雨所淋湿。
19。见识谭晓琳的住处
肖楠没有自顾个地,先回自己住的留学生公寓,他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责任,他都必须先把谭晓琳,送到她
住的地方。因谭晓琳和肖楠两个人所住的地方,正好是相反的方向。肖楠,送谭晓琳到她住的地方,再回自己住的留学
生公寓,还要走很远的路程。
在谭晓琳住的日本老式木制结构的有些破旧的两层楼房下,肖楠刚想和她说声再见,但却在那个时候,肖楠的目光
与谭晓琳的目光相遇了。望着谭晓琳目光中,夹杂着的那种近乎恳求的含义,肖楠无法回绝,他随谭晓琳从露天的楼梯
来到了她住的二楼的一个房间。因房子已经年久失修的缘故,通向二楼的木制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让
人产生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担心破旧的楼梯,时时会有在中央断裂的可能存在。
夜已经很深了,借着皎洁的月光,肖楠感觉到自己和谭晓琳,走在木制楼梯上的情景,倒很像似一对情侣,从外面
刚刚回来的样子。幸亏,这种时候,不用担心让什么人看到。否则,要是让肖楠同上一所语言学校里的同学们,看到了
的话,那么,他真的有口难辩了。
肖楠所就读的那所语言学校里,有一些男女同学,已经悄悄地同居在了一起。同居的原因也许有很多。那么在日本
打工的辛苦,与一个人生活的孤单和寂寞,也可能是那些同居同学的一个极为重要的理由。
肖楠国内的朋友,总在电话里戏弄肖楠说,他一定背着老婆,在日本玩起了金屋藏娇的游戏。肖楠知道他们是在作
弄他,他对此并不想多申辩什么。有时,肖楠也在想,假如自己现在是一个未婚的人,那么是否也有可能像语言学校里,
那些在一起同居的男女同学那样,和一个女同学,或者是一个什么女人在一起同居呢。男人,无论成婚与否,在他的骨
子里,都会常常有种不安分的情愫在作怪。尤其,是当一个男人远离了自己的家人,独自在外生活的时候,那种不安分
的情愫,就会变得更加肆虐起来。
谭晓琳住的房间里,很狭窄。全部的面积,加起来能有五叠塌塌米那么大,不过房间里收拾得却十分整洁。在房间
临窗的塌塌米上,铺着一床被褥。套着雪白被套的被子,没有随便散放在塌塌米上,而是整齐地叠了起来。在房间里空
着的塌塌米上,有一个椭圆形的书桌,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日语词典和语言学校发的日语教材。在书桌的下面,放着
一个橘黄色的看似从国内带来的小型收录机,收录机旁放着两本磁带,一本是学校里发的日语一级考试的听力磁带、一
本是台湾歌手郑智化的个人专集磁带,在台湾歌手郑智化个人专集磁带的下面,压着的歌词的扉页上,在《水手》的那
首歌的歌词上,不知是谁用笔在上面划了很多横线。
肖楠,在谭晓琳的房间里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