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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迅速站起身,神情有些慌张,『请。』
「我见你房门没关,就进来了。」她弹了些烟灰在我的杯子里。
『这是喝水用的杯子,不是烟灰缸。』
「有烟灰缸的话,我还需要向你借杯子吗?」
『这……』
「写小说的人不能小气,否则写出来的故事格局便会不够大。」
蛇女叼着烟,看着我:「怎么?是不是杯子舍不得借我用?」
『舍得,当然舍得。杯子送妳都没关系。』
我的个性是如果别人说我小气的话,我就会大方得近乎没有天理。
蛇女在我房间内走来走去,最后眼睛盯在计算机屏幕上,问:
「你的小说篇名叫?」
我移动鼠标,指向档案第一页,让她看篇名。
「亦恕与珂雪?」她仰头吐了个烟圈,「你果然不是专业编剧。」
『嗯?』
「如果取珂雪这种名字,那她的身体要健康一点,起码没有肺结核。」
『为什么?』
「因为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对白:珂雪,妳怎么咳出血了?珂雪!别再
咳血了!」她哈哈大笑,「说这些对白的演员,一定想杀了编剧。」
被她吐槽,我有些尴尬,头皮开始发麻。
「奶茶一杯15元,伯爵奶茶却要35元;皇家奶茶更狠,要50元。」
蛇女仰头吐了个烟圈,「同样都是奶茶,天晓得味道到底有没有差别。
但取不同的名字,价位便大不相同。」
『妳想说什么?』
「真笨。」蛇女瞪了我一眼,「所以说,取名是很重要的。」
『咦?』我坐下来准备关掉计算机时,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急忙站起身,
『为什么妳会来我家?』
「喂,你的反应也太慢了吧。」蛇女又往杯子里弹了些烟灰,
「我都已经进来这么久,也跟你说了一会话,你竟然现在才问。」
『喔。』我抓了抓头,觉得自己有些迷糊。
「你猜猜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蛇女说:「但要运用想象力。」
我只想了几秒,便说:『应该是大东叫妳过来讨论事情吧。』
「这是正确答案,但却不是运用想象力所得到的答案。」
『想象力?』
「嗯。」蛇女又点上一根烟,「没有想象力,怎么当编剧?」
『什么是想象力的答案?』
「就是一般人较难猜到的答案,但却又合乎情理。这样在故事进行的
过程中,读者不仅常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又会觉得恍然大悟。」
『是这样喔。』
「嗯。」蛇女仰头吐了个烟圈,又开口问:「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这个嘛……』我想了一下,『自从上次见了我之后,妳就无法自拔地
爱上我,因此妳假借要跟大东讨论事情的名义,专程来见我一面。』
「这个答案不错。」她拿下叼在嘴里的烟,手指夹着烟,烟头指向我,
「你真是孺子可教。」
客厅传来大门的开启声,蛇女皱了皱眉头说:「白目的人来了。」
『谁?』
「你也看过的,一个人头猪脑的家伙。」
『喔。』我知道她说的应该是鹰男,『妳还没看见,怎么知道是他?』
「有些人跟大便一样,你不需要看见,就可以闻到臭味。」
「喂!」鹰男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听到了!」
「嘿嘿。」蛇女笑了几声,仰起头狠狠吐个烟圈,伸了伸舌头,说:
「我们出去吧。」
蛇女拿起我的杯子,走出我的房间。
我和蛇女走到客厅,鹰男和大东坐在沙发上,鹰男瞪了蛇女一眼。
蛇女若无其事地走到鹰男旁边,把杯子放在矮桌上,坐了下来。
然后她深深吸了一口烟,朝鹰男面前缓缓吐出。
鹰男右手挥了挥眼前的烟雾,大声说:「喂!」
蛇女笑了笑、耸耸肩,把烟丢进杯子里,杯子里的水弄熄了烟蒂。
「刚刚制作人打电话给我,他说……」大东开口说话,但留了尾巴。
鹰男和蛇女果然同时转过头聆听。
「他说我们三个人的案子都通过了。」
「耶!」
鹰男和蛇女同时大叫一声,并转过身面对面,两双手互相紧紧抓住。
我原本正要坐下来,看到这一幕,身体不由得僵在半空。
他们的眼神,应该是传达出满足的讯息吧。起码这一刻是。
这应该是因为突然抓到长久以来一直追求的某样东西,而感到满足。
「喂,你抓着我的手干嘛?」蛇女瞪了鹰男一眼。
「是妳抓住我的!」鹰男说完后甩开抓住的手,低头看了看手心,
「哇!我的手会烂掉!」
「你说什么?」蛇女站起身,两手叉腰。
「先别斗嘴。」大东说:「不过我的剧本比较赶,你们先帮我完成,再
搞定你们自己的剧本。」
蛇女和鹰男听完后,都点点头,互望一眼后,不再说话。
『这么好的消息,该请吃饭吧?』我说。
「你还没吃饭吗?」蛇女似乎很好奇。
『嗯。』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蛇女又问。
我看了看表,十点多了,我吓了一跳,原以为才八点左右。
『那我自己去吃饭,你们慢慢聊。』
「喂。」蛇女叫住我,「为什么这么晚还没吃饭?」
『我刚刚在写小说,忘了时间。』
「这是正确答案。但我要知道想象力的答案。」
『嗯……』我一面走回房间拿外套,一面想,再走出房间时,说:
『我知道妳会来,于是我等妳。在没见到妳之前,我是吃不下饭的。』
「很好。」蛇女掏出一根烟叼上,「要继续发挥你的想象力。」
「想象力?」鹰男摇摇头,「那有什么用?」
「你懂个屁。」蛇女斜过头看着鹰男。
「我是不懂。」鹰男发出吱吱声,接着说:「但我不管用哪种想象力,
都无法把妳想象成美女。」
「再说一次。」蛇女咬断嘴里的烟,再吐出口中的半截断烟。
『我走啰。』我很阿莎力地逃离这个即将冲突的场面。
我在街上走着,因为不觉得饿,所以就只是走着。
想到刚刚蛇女和鹰男那一瞬间的满足神情,很羡慕。
蛇女和鹰男在日后回想时,还会记得他们曾短暂拥有满足的感觉吗?
我不禁仔细回想自己生命的轨迹,好像不记得有过满足的时候。
或许有吧,只是现在不记得,或是发生的当下不觉得。
但不管是不记得或不觉得,都是一件悲哀的事。
而且在搜寻过去的记忆时,又意外找到许多难过的事和一些快乐的事。
那种难过的感觉,现在还记得;
但快乐的感觉,早已忘光,只记得当时是快乐的。
还是赶快停止胡思乱想吧,再想下去也许会想跳楼。
至于满足这东西,只要以后发生时,试着把它记下来就好。
想到这里,便羡慕那个学艺术的女孩,因为她可以把满足画下来。
这样起码会有证据,证明自己曾经满足过。
对着夜空叹口气后,已经12点了。
转过身,朝原路走回去。
一打开门,碰巧鹰男和蛇女也要离开。
「你回来刚好。」蛇女把我的杯子还给我,「我帮你泡了杯茶。」
『这是什么茶?』我看了看杯内的深褐色液体。
「如果是想象力的答案,这是普洱茶。」蛇女说完后走出门。
『那正确的答案呢?』我追出门,到了电梯口。
「尼古丁和焦油混在水里所造成的。」
蛇女的声音从快关上的电梯内传出。
朝电梯比了个中指后,到厨房用力刷洗杯子,以免日后喝水会有烟味。
大东已经回房赶稿,剩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
肚子却在此时开始感到饥饿,只好泡碗面充饥。
等待面熟的时间,又想到自己该对将来有些远见,才能活得更充实。
但可惜我有深度近视,看不了多远。
吃完泡面后,正所谓:饱了肚子、空了脑子,于是便不再胡思乱想。
回房躲进被窝里,便开始专心睡觉。
关于睡觉这件事,我一直是很有耐心的。
也就是说,我可以连续睡十几个钟头的觉而不会觉得厌烦。
所以醒来后,已是下午时分。
我发呆了两分钟,等脑袋热机后,确定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
那个学艺术的女孩应该会去咖啡馆吧?
我跳下床,没拖太多时间,便出门搭捷运到那家咖啡馆。
推门进去时,老板跟往常一样,不怎么搭理我。
「今天是星期六。」老板端咖啡来时,说了一句。
『我知道。』我抬起头,『然后呢?』
「你一定不是为了我的咖啡而来。」
『那是当然。』
老板看了我一眼后,转身往吧台走去。
『不过……』听到我又开口,老板停下脚步。我接着说:
『你煮的咖啡真的很好喝,在台湾应该可以排到前十名。』
老板没有再转过身,只是顿了顿,然后说:「你别指望我说谢谢。」
『无所谓。』我耸耸肩,『咖啡很好喝所以我该说实话,这是真理;
但你对我冷冷的所以我不想称赞你,这是人情。我是学科学的人,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