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袂谒Φ奶厥獾乩砦恢茫龆怂胁煌俺5奶厥庾饔茫拖褚桓鲂ㄗ樱ㄔ诹税偷ぜ趾吞诟窭锷衬洌热裘挥忻袂谡馄讨蓿酱笊衬坏┖下#龊游髯呃染突岜焕垦卸希芪У慕鸩⑽渫岜换粕逞诼瘢吵颈┙岢晌本┑某?停佣艽笃虻挠跋欤戏降钠蛞不崴嬷窕T谡飧鲆庖迳辖玻袂谝巡皇歉仕嗟拿袂冢膊皇侵泄拿袂冢鞘澜绲拿袂凇9裨悍浅V厥用袂诘纳缭�2003年,温家宝总理就说,决不能让民勤成为第二个罗布泊。温总理的话就像一缕和煦的春风,让故乡的父老乡亲多了一些安慰,也多了一些自信。
我虽然阔别故乡数十年了,但是,由于割不断的血脉相连,时常走动在城市与乡间,故乡的人与事,总是时时打动着我。每当我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一想起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一想起那片土地上艰难地生活着的我的父老乡亲,我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我就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这大概就是他们身上所具有的善良、勤劳、坚韧、顽强的传统美德以及博大、宽容,积极、向上的人格精神对我的感染和影响。如果我的身上还有一些吃苦耐劳的精神,还有一些质朴善良的品质,那肯定是我的父辈们对我的潜移默化的结果,是我的故乡的淳朴民风对我的影响。
这种独特的地域环境,这种博大顽强的精神品质,时常地感动着我,也激励着我的创作欲望。十多年前,我试图用我手中的笔,写出我对这片土地的爱,虽也刊发了一些中短篇小说,得到了一时的好评,但是总觉得那些小说并没有足够地表达我对故乡的热爱与思考,也没有承载起我想要承载的精神能量。我一直在想着,等我储备了更加丰厚的精神资源,等我有了整块的时间,一定要为我的故乡写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小说,为他们树碑立传。我所说的“真正意义”上的小说,就是要坦诚地去关注我们共同面对的当下现实以及我们赖以生存的环境,从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冲突中探究人的命运,苦难与温馨,欢欣与追求,梦想与挣扎,幸福与希望。穿透已被同化了的西部文学的表层色调,直抵生活的本真,达到应有的精神高度,写出我们西部的精气神。我始终固执地认为,苦难不是西部文学的主题,戈壁大漠也并非是西部文学的符号,西部文学也非妖魔化的传奇。而时下的一些所谓的西部小说,要么就是一味地展示西部的贫穷落后,展示荒蛮野村的愚昧无知,忽视人的精神价值的存在;要么以现实的姿态出现,装满了伪现实的内容,片面的歪曲和夸大西部的丑陋,以此博得外人的好奇与同情。我们不能否认西部的贫穷与落后,即使是绕不过去的苦难,也有苦难中的温馨,也充满了幽默和欢乐,充满了人性的诗意与美好。真正的西部人,面对苦难,并非是愁眉哭眼地叹息,他们所持的人生态度永远是积极向上的。一代又一代的大漠中人之所以这样乐观地生活着,更重要的是,他们还传承着一种不屈不挠的精神,一种与自然顽强抗争的精神,如果没有这种精神的支撑,很难想象,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是怎样生存下去的。而这种精神,又何尝不是我的中华民族的精神,何尝不是我们的文学作品所要寻找和表达的?
无论时代发展到什么时候,人类绝对不能没有自己的精神。小而言之,它是人生的支柱,大而言之,它是民族复兴的动力。
我工作的金昌市离我的家乡不过二百多里路,割舍不了的乡情,常使我魂牵梦萦。有空了,我就时常地下去走走。甚至,有时下去,不惊动任何熟人,默默地到农民的田间地头去看看,到沙窝窝里去感受感受。即使一个人,静静地躺在沙漠上,吮吸着沙漠的气息,聆听着沙漠的声音,也仿佛与大自然有了某种心灵上的沟通。我爱沙漠上的每一种植物,爱沙漠上的每一个生命。即使是爬来爬去的小蜗牛,探头探脑的小蛇鼠,也是那么的可爱有加。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生活着的,但是,它们一定也有它们生活着的理由。我一直在思考着,在寻找着,思考着这片土地为什么这么深沉,寻找着这片地上的精气神。寻找的过程,既是我的知识储备的过程,精神修炼的过程,也是我精心地呵护着我的人物成长的过程。在这期间,我出版过一部农村题材的中篇小说集《悲情腾格里》,又出版了长篇小说《绝路》、《残局》、《后台》、《我的美丽没有错》。《绝路》出版后,不到三个月,三、四种盗版书纷至沓来。《后台》由春风社出版出版后,先后有《扬子晚报》、《华商报》、《重庆商报》、《上海新闻午报》等十余家媒体作了连载。不久,中国友谊出版公司又出了再版,西安一家文化公司买断了电视剧改编权。虽然这些小说在读者中产生了广泛的影响,但是,这并不是我心目中的小说。我只是想通过这些小说的写作,抒发某一时段堵在心里的块垒,提升我结构长篇的能力和叙述水平。我似乎觉得,这些小说的创作,都是为了我的这部小说创作在做准备。我省新锐评论家杨光祖曾在评论我的小说时说:“本来,唐达天从故事小说向性格小说已经迈出了关键的一步,他完全可以在这片文学活土上大有可为,一展才华,写出扎实厚重的长篇小说,无愧于自己的童年体验和西部热土,在文学艺术上再上一个台阶。但遗憾的是他没有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而将笔触摇向了畅销小说的领域,写出了长篇小说《绝路》系列。《绝路》是一部好读的小说,是一部拥有一定数量读者的小说。在如今这个市场经济社会,做畅销书作家,还是做纯文学作家,或雅俗共赏类作家,当然是个人的事情。不过,我认为在文学写作中丢失自己,也是一条‘绝路’,即便它拥有庞大的读者群。”他的话无疑戳到了我的痛处,也点准了我的软肋,对我的创作触动很大。写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小说,是我一生的夙愿,但是,我知道,我缺少的东西还很多,我之所以迟迟不敢动笔,是怕浮躁的环境和心气破坏了我的写作心态,也怕我的生活储存和创作能力跟不上去,破坏了深藏于心的美好,从而损伤了那些人物在我心目中的神圣。海到无边天是岸,山登绝顶雪为峰。任何事情,强求不得,到了一定时候,自然会瓜熟蒂落。直到2004年,我调到了市文联,有了时间,对我的生命体验做了认真的回顾与梳理,才觉得我的小说中的每一个人,已在我的心里一天天地成熟与丰满了,他们中,老的老了,死的死了,新的一代,成了社会的脊梁。也似乎觉得,我苦苦寻找的东西,也隐约地寻找到了,应该到了动笔的时候。
小说中的场景,小说中的人物,都在我的故乡。有的人物,我连名字都没有改。只要我一闭上眼,他们的音容笑貌就栩栩如生地浮现在了我的眼前。尽管如此,困惑也不少。如何表现生活,如何提升这些人物?以描写为主,还是以叙事为主?我曾经十分的矛盾。我喜欢那种平静的文字下,涌起的波涛,也喜欢一字一字的,跳动着的音符。但是,当我提笔一写,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激动万分。我无法克制着我的冲动,正如我无法克制我对这片的土地的热爱。充满激情的写作,往往会失之偏颇,却也有冷静的叙述所无法企及的感染力。我一向排斥绵密的自说自语式的絮絮叨叨,也不欣赏原生态的自然主义的生活堆砌。由于作家本人的性格不同,他的表达方式也截然不同。正如托尔斯泰无法用博尔赫斯的方式去叙述,卡夫卡也无法写出《战争与和平》那样的巨着,但是,这丝毫不会影响他们都是世界级的大师。既然我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就只能随其自然了,过分地强迫自己,往往适得其反。
当我进入写作状态,才第一次感到了,写一部真正意义上的长篇,将是对自己的知识、思想、修养和人格的挑战。过去也曾知道,一个作家的人格修炼,精神资源的深与浅,直接关系到作品的高低。但是,知道归知道,因为切身的体验不深,总也不以为然。直到现在,我才深切地感到了我的知识资源、思想资源、精神资源的贫乏和不足。我第一次有了一种刻骨铭心的认识,一部作品的成败,与一个作家的自身修炼将有着多么重要的关系。写作到了一定的阶段,仅有热情、生活、技巧和灵气是不够的,思想便成了决定性的关键�